第四百一十五章：夜話

  同樣一無所獲的黑心蘿莉轉身回到了房間，原本好好的一個刷小白臉好感度的機會，就這麼錯過了真是遺憾。

  果然還是應該來早一點的麼？可惡！我還擔心小白臉沒睡著呢！

  某摸魚少女：今天我一定要滅了這個囂張的boss，用白川同學的角色帳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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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頭的夜色再一次陷入了沉寂，房間內，橘知墨小姐姐正抓著被子，努力閉眼想要裝睡。

  似乎是過了很久，女孩輕顫著身子偏頭望向床邊的地鋪，想確認一下某人有沒有睡著。沒曾想卻恰好對上了白川澤平等候已久的視線。

  小透明迅速轉頭，臉頰一紅，雙手拉了拉小被子，白川澤平無奈道：「橘同學？睡太晚的話就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好孩子了。」

  「對、對不起！」

  「我倒不是要聽你道歉了…是覺得很奇怪麼？我睡在這裡？」

  「不！完全沒有！」橘知墨小姐姐連忙回道，順便在心底補充了一句。

  奇怪的應該是我才對…

  「那你是失眠了麼？」

  「可、可能是吧。」

  「原來如此。」白川澤平輕輕點了點頭：「原來你會認床呀。」

  「對不起…」

  「……」

  女孩可憐兮兮的語調像是害怕被遺棄的小貓，白川澤平嘆息了一聲，不止是視線，順帶身子也一起轉了過來。

  「不用對我說抱歉，橘同學，我們是朋友吧？只有陌生人才會頻繁地需要道歉，朋友只需要在該道歉的時候道歉就好了。」

  「對、對不…」橘知墨小姐姐自知失言，雙手捂住了小嘴，同樣側過身子，小鹿般純淨的眸子在夜色里熠熠生輝。

  白川澤平被這神采望得略微有些失神，看了一眼窗戶。

  今晚月色還是太明亮了麼？

  「還是睡不著麼？」

  「嗯…」

  「那我們來數羊吧。」

  「好。」

  「你喜歡默數還是數出聲？」

  橘知墨小姐姐眨著眼睛想了一會，回答道：「默數…」

  雖然她也沒有經歷過幾次需要數羊才能睡著的場景。不過在這裡，好像真的沒辦法輕易入睡。

  不算之前的溫泉山莊，她還是第一次在兩個人都有意識的情況下和白川澤平這麼近。呼吸聲在房間裡迴蕩，橘知墨小姐姐沉默著數了一會羊，呼吸忽然輕盈了下來。

  「白川同學。」

  女孩睜開了眼，語調略微有了些許苦惱的意味。

  「我還是睡不著。」

  「行吧，正好我也睡不著。」白川澤平換了個姿勢：「那我們聊天吧。」

  「誒？」

  「沒什麼好說的麼？」

  「不、不是…只是這么正式地開始聊天，好像還從來都沒有經歷過。」

  白川澤平沉默了一會，輕笑道：「那是因為橘同學太高冷了吧？我高一的時候，還以為橘同學是討厭我呢。」

  「沒有！怎麼會…我、我其實…」

  「好了好了…不要坐起來，只是玩笑…」白川澤平連忙開口道：「正是因為知道這一點，才會慢慢和橘同學成為朋友的吧?」

  「嗯…白川同學？」

  「嗯？」

  橘知墨咬了咬下嘴唇，鼓起勇氣問道：「白川同學以前…是怎麼看待我的呢？」

  「以前？」

  「高一的時候。」

  「嗯…漂亮，乖巧，可愛…還有…好奇？」

  橘知墨：臉紅蒸汽姬.jpg

  「好奇？」

  「當然好奇，橘同學那麼可愛，明明應該更受歡迎一些的。難道是從初中就開始這樣了麼？」

  「我…我其實很一般的…」橘知墨小臉通紅，好在月色幫忙掩護了一下，才沒讓白川澤平看出來。她輕聲道：「我其實…很麻煩吧？」

  「麻煩麼？」

  「各種意義上。」

  「朋友不就是一種互相麻煩也不會覺得奇怪的生物麼？」白川澤平說道：「月見她們從來都沒覺得你麻煩過，這一點你應該知道吧？」

  也包括男朋友麼？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立馬就讓小透明原本就紅透的臉頰再次泛起了異樣的神采。

  男朋友什麼的…也太貪心了吧！憑我這樣的人…

  「嗯…但是…有時候還是會覺得自己很沒用。」女孩聲音略微有些低落了下來，「一直都沒能幫到大家什麼，卻一直在麻煩大家包容我，這樣的我很討厭。」

  「沒有。」白川澤平認真地反駁道：「月見她不是經常說看見橘同學就會覺得很治癒麼？而且你的存在，也是幫了一色羽她不少忙的。」

  比如漫畫角色的選材。

  「那…白川同學呢？」

  「我…有幫到過白川同學麼？」

  「有。」

  「真的？」

  「真的。」

  女孩的嘴角露出了甜甜的笑意，輕聲回道：「那就好。」

  白川澤平：「……」

  雖然早就知道小透明學習姬很可愛，但是露出那種笑容也太犯規了吧？

  作弊！你這是血槽清空的作弊代碼啊橘同學！

  可…可愛。

  「咳咳…橘同學，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白川澤平輕咳了一聲，轉移話題道：「為什麼你這麼漂亮，卻一直這麼低調呢？」

  「我，我完全不漂亮的…像早川同學、淺野同學那樣的…才應該叫漂亮。」

  白川澤平心說小傲嬌好看是好看，可是她現在又不在這裡…至於小蘿莉嘛…

  等她長個幾年，再來和你比好了。

  「你以前也是這樣麼？是個躲著別人視線的小透明？或者叫蘑菇系女子？」

  女孩的眼神頓時黯淡了下來，沉默了一會輕聲道：「讀小學的時候，因為父母工作的原因，經常會換學校換地方就讀。有時候剛認識的朋友，第二天就要被迫說再見。」

  「沒有親近的人，也沒有辦法和爸爸媽媽說委屈，因為他們那段時間經常見不到人影，家長會都是熟悉的叔叔阿姨幫忙開的…」

  「再後來，那些叔叔阿姨也都沒怎麼出現過了。」

  「那個時候，我還偷偷在晚上制定了一個離家出走的逃跑計劃，想反抗一下爸爸媽媽…但是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看見媽媽幫我準備的早餐，放棄了逃跑計劃，還是背上了書包乖乖上學去。」

  「很孩子氣吧？」橘知墨輕聲道：「因為要乖，要聽話，不能讓爸爸媽媽擔心，不能壞心眼。不能給別人添麻煩。所以我放棄了離家出走。」

  「最任性的時候，我纏著媽媽給我買了一隻貓。我把她當成我的朋友，還給她取了名字，可是她也像我之前的朋友一樣，認識了沒多久，就因為匆匆忙忙的分別，把她遺落在了以前的家裡。」

  「我想她一定會覺得很難過吧，明明被我這麼輕易買來，卻在不久之後變成了沒來得及掛上銘牌的流浪貓。」

  「後來，媽媽拜託了人去找，沒有找到。從那以後，我就再也沒有養過寵物。」

  「養花比養寵物好，因為花落了還有種子，來年又是一樣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