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眼睛還給你

  172眼睛還給你

  「既然你不相信我是無心的，為什麼不直接將我交給警察？我相信，警察是公正的，一定會還我一個公道的。」

  紀南希溫潤的眸子此刻像是利劍，緊盯著她蒼白的無助的小臉，薄唇緊抿，嘴角上揚的弧度冰冷而帶著諷刺，「警察會還你一個公道？呵，我說你是天真還是自欺欺負，沈家的人想要你死，簡直比捏死一隻螞蟻還要容易，你以為，警察會還你一個公道？別傻了，你心裡比誰都清楚靠警察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要上面一句話，就可以定你的死罪，讓你再無翻身之地，你憑什麼以為警察會為你證明清白？」

  葉如陌清楚的看到他眼底的冷意與憎恨，只覺得心很疼很疼，就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撕扯著她的心臟，讓她痛楚難忍。

  「不然呢？如你所言，沒有人相信我，我除了抱著一絲希望，我還能如何？以死謝罪嗎？我沒有做過的事情，我為何要承認？紀南希，我以為，不管別人怎麼看我，你始終是堅信不疑的相信我的，可我怎麼也沒有想到，第一個懷疑我的人，會是你，不願意放過我的人，也是你……」

  「我們在一起這麼久了，我以為你至少會理解我是個什麼樣的人，你會相信我不可能做出謀殺沈敏瑜的事情來。可你不僅不相信我，還口口聲聲說沈敏瑜善良無辜，我心狠手辣，那我問你，我跟黛西被綁架那次的事情，又怎麼解釋？我記得，那個時候我跟紀先生你還不熟悉吧？僅因為這樣的原因，沈敏瑜就讓人想要毀了我，我得罪她了嗎？」

  

  紀南希眉頭不自覺的蹙了下，沒有想到在這個說時候她會知道這件事情。看著她指控的小臉，心中一痛，他的心裡也很不好受，想要好好安慰她，可他不把事情調查清楚了，她就算不坐牢，這輩子也要背上「殺人兇手」的罪名，成為一輩子的嫌疑犯。

  「過去的事情我不想再談，你為什麼要殺害敏瑜？」紀南希怕她反感，儘量放柔聲音問。

  「我說了，我沒有殺人，是她自己撞上來的，你愛信不信。」葉如陌冷冷的看著他，既然不信她，何不將她交出去，幹嘛還要在這裡浪費時間？

  紀南希以為她會對他說出事實真相的，可她的態度，她的話，都讓他無法忍受。

  一個活生生的人死了，就死在她的面前，她的手，還握在殺人兇器上，可她竟然還說是敏瑜撞過去的，難道敏瑜是瞎子，不會避開匕首嗎？這樣的話，別說他不會相信，就算他願意相信，可警察呢？沈家的人呢？誰又會願意相信她？

  紀南希覺得心神疲憊，他在這裡費盡心思的為她拖延時間，找證據，就是為了洗脫她的「罪名」，可她拒絕配合的態度，著實讓人氣惱。

  「小葉子……」聽到這個稱呼，葉如陌的身體顫了一下，心裡的委屈無法訴說，淚水在眼眶打轉，死死咬著嘴唇，才沒有讓自己哭出來。

  「聽話，將事實的真相告訴我，只有我才能幫助你。」

  「我真的沒有殺她，紀南希，你相信我。」紀南希的語氣太過溫柔，讓葉如陌沒有辦法冷臉相對，說出口的話似抱怨似委屈。

  她的回答，讓紀南希卻很失望。

  他是真的失望了，她的拒不合作讓他覺得很火大，不是不相信她，證據都擺在眼前了，讓他要怎麼相信她是無辜的？

  「我也很想相信你，可你要我怎麼相信你？你跟敏瑜被綁架的時候，你的手機收到一條信息，綁匪讓你將尾款打過去。我擔心有人故意設計陷害你，讓墨一親自去查了，可事實的真相卻令人心寒。小葉子，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你還想要隱瞞什麼？」

  「我知道，你跟敏瑜諸多不和，她曾經花錢僱人想要毀了你，還殺害了你的朋友，這些足以讓你恨她。可是小葉子，你知不知道，如果你無法證明自己的清白，只能被審判過後遣送回國，敏瑜她，是美國國籍，我想要幫你，都沒有辦法……我不想你到了那一步，我不想你受到傷害，你明白嗎？」

  「我……」葉如陌不知道是該相信紀南希此刻說的話，他的轉變太大，她已經無法相信哪個是真哪個是假了。

  「告訴我，你為什麼要殺敏瑜？」

  為什麼要殺敏瑜？

  葉如陌覺得心都涼了，她該說的都說了，他還是這麼的不相信她。

  「我都說了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沒有殺人，你為什麼就是不相信我？」

  「葉梓，我真該不管你，讓你替敏瑜償命！」

  「那你就去啊，有什麼證據交給警察好了，我不知道什麼尾款，也不認識什麼綁匪，你想要怎麼做就怎麼做！」葉如陌只覺得心裡痛的無法用言語來表達，她說的還不夠多嗎，明明沒有做過的事情，為什麼非要逼著她承認！

  葉如陌自暴自棄的話讓紀南希心頭怒火倏然湧起，明知道她說的是氣話，卻還是讓他火冒三丈。

  她到底知不知道法律是做什麼用的，在這樣的情況下，不管有沒有證據，在排除自殺的情況下，她就是唯一的犯罪嫌疑人。就算她是無辜的，是清白的，在事情真相大白，她都必須要被關進牢里。

  監牢那是什麼？

  是她一個女孩子能呆的地方嗎？

  會不會受到欺負是一回事，一旦被關押進去了，身體、心靈上的折磨，光是外界的閒言閒語都會讓她崩潰的，她到底有沒有腦子？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她不清楚嗎？

  就算這些她都能忍受，可他該死的捨不得，他怎麼捨得心愛的女人去受那種罪！

  不被所愛之人相信，讓葉如陌覺得心神俱裂，面無表情的看著睚眥俱裂的紀南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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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南希很是恨她這個時候還雲淡風輕，一臉無謂的樣子，突然扯著她的身體，也不管她此刻的虛弱，將她往衛生間裡拽，「看看你這雙眼睛，原本不屬於你，是你從敏瑜身上奪下來的，你不僅是殺人兇手，還是小偷，你不覺得你很殘忍嗎？你真以為我不會把證據交給警察？果然是適合演戲的人啊，演的這麼精彩，連我都差點要被你騙了，葉梓，你的演技，果然是高超，奧斯卡影后都會輸給你，你不去當演員，還真是可惜了。」

  葉如陌被他粗魯蠻橫的動作弄得手臂生疼，她一句抱怨也沒有，不是不想不告訴他，而是她清楚的明白，他，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紀南希了，不會對她細心呵護，不會對她噓寒問暖，更不會因為她疼而就恨不得替她承受。現在的他，渾身上下都充滿了戾氣，陰冷無情的看者她，讓她清楚的意識到，他們之間的感情是這樣的薄弱，伸手一碰，比紙薄的感情就沒了……

  鏡子裡的他，極其陰鷙冷酷，雙眸里的憎恨表露無遺，身上強烈的恨意，連帶著空氣似乎都染上了恨意，讓人心生恐懼。

  「是啊，我也後悔沒有去做演員，否則，今年的奧斯卡影后說不定就是我了，又怎麼會跟你的沈敏瑜一起被綁架，還成了殺人兇手！我最該做的事情，就是離你遠一點，我要是害死沈敏瑜的嫌疑人，你就是間接害死她走向死亡的人！沈敏瑜是因為愛你而不得才會幾近發瘋的，她要是不綁架我，我怎麼會想要殺死她，你說的沒有錯，我就是故意殺死她的，你將證據交給警察啊，你去啊，沈敏瑜不是讓你替她報仇嗎，你去啊！她死的那麼冤，死了還被我奪了眼睛，你將證據交給警察啊，你替她報仇啊，不然你的敏瑜豈不是要死都不瞑目了！」

  「你真以為我不敢！」紀南希被她氣著了，努力克制著自己，才忍著沒有掐死她的衝動。

  「你怎麼會不敢，你不是答應了沈敏瑜要替她報仇嗎？我可是殺人兇手，你將我交給警察啊！不對，你應該直接殺了我才是，反正你紀南希神通廣大，殺了一個我，又不算什麼大事！」葉如陌冷笑，反正他都已經這麼的不相信她，她承認不承認又有什麼關係，橫豎都已經是嫌疑犯了，她還有什麼好怕的！

  「對了，還有這雙眼睛，我應該講眼睛挖下來還給沈敏瑜才是，她那麼無辜，怎麼能死都不安生呢。如果我當時不是昏迷了，寧願下輩子成了瞎子，我都不要她的眼睛，我不稀罕！我這就還給你，我馬上就還給你！」

  葉如陌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推開紀南希桎梏著她的手，手指彎起，用力的朝著眼睛刺去。她的動作又快又准，紀南希呆了下，及時的阻止了她手指摳眼睛的動作，上眼皮到下眼皮的地方還是被指甲刮破了，留下了一道血痕。

  「你不是說我殺了她還用她的眼睛嗎？我現在就還給你，你為什麼要攔著我？為什麼攔著我？你這樣做，就不怕你的敏瑜死不瞑目，半夜找你哭訴嗎？」

  葉如陌一口一個你的敏瑜，讓紀南希聽的刺耳無比，又心痛無比，知道她心裡也不好受，他想要抱抱她，告訴她，不要怕，不管如何，他都會陪在她的身邊的。

  沒等紀南希有所行動，嘩啦一聲，臉上就重重地挨了一拳。

  看著來人怒火洶湧的樣子，紀南希擦了下嘴角的血跡，冷艷看著他以保護著的姿態將葉如陌摟在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