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暢談
2024-05-08 06:25:25
作者: 王權富貴要富貴
水文濱道:「如果你不想見他,我可以推掉他。」
「他來很久了嗎?」
「一個月前就來了,一直對我苦苦哀求。」水文濱也不禁嘆了一聲,「當初的公子哥,現在落到這個地步,也怪可憐的。」
楊墨道:「讓他進來吧。」
「他畢竟是你仇人的兒子,需不需要加強安全措施?」
「不必了。」楊墨自信地笑道,「現在能單槍匹馬暗殺我的人不多了。」
水文濱也笑道:「我還沒恭喜墨兄達到聚靈境呢。」
沒多久,寧陽被帶進楊墨的房間。
他身形消瘦,身上穿著一件尋常百姓的土布衣,面色蠟黃,一臉病容,完全沒有了昔日的少爺氣派。
見到楊墨,他眼光閃動了一下,行下禮去:「拜見楊墨谷主。」
「不必多禮了。」楊墨起身請他坐下,「寧陽少爺……」
「不敢再稱少爺,您叫我寧陽就行了。」
楊墨也不婆婆媽媽:「好,寧陽,我知道你找我什麼事,不好意思我沒找到解決鏽菌的辦法,我將來會留意的。」
「閣下有心了。」寧陽道,「不必麻煩了,我已經解決了。」
「哦?怎麼解決的?」寧陽把衣服撩起來,楊墨嚇了一跳:「天哪。」
只見他身上儘是刀痕和創傷,好像被利刃削去了一層皮似的,楊墨驚道:「你把復仇甲剝下來了?」
寧陽道:「我只能這麼幹,不然我會死的。」
楊墨倒吸一口涼氣:「那一定很疼吧。」
寧陽淡淡一笑:「第一下的確很疼,後來血流多了,皮肉麻木,刀割上去好像不是自己的肉一樣,只是我虛弱了很長時間。」
「我深表佩服。」楊墨想不到這個昔日的少爺居然也能做到如此堅忍和果斷,想像他把衝擊鋼刷下來的樣子,這簡直不亞於一場酷刑。
「我這次來找您是關於我父親。」寧陽嘆了一聲道,「我知道他和您有深仇大恨,作為他的兒子,我說的話您可能不相信,但我還是要說出來,信與不信您自己定奪。」
「說吧,我心中有數。」寧陽猶豫了一會道:「我想用一件東西作為交換,希望如果您將來抓到我父親的話,能饒他一命。」
楊墨搖頭:「對不起,我與他之間的仇恨是不能交換的。」
「可您知道我給您的是什麼嗎?」
「什麼?」
「生命之樹的藏寶圖,扶桑枝的所在之地。」
楊墨面色一凜:「你說什麼?」
「我在流放期間,父親偷偷見過我一次,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了我,並給了我一份藏寶圖的副本,說如果他失敗了,讓我繼續他的事業,找到扶桑枝。」寧陽說到這裡頭低了下去,「但我知道您不會放過他的,所以我自作主張,希望您能放他一馬。」
楊墨面上古井不波,淡然道:「你得說對,我很難相信你。」
「但是我相信你,我只希望你給我一個承諾,如果這份藏寶圖是真的,你能饒我父親一命嗎?我知道仇恨不可以交換,但我實在沒什麼可以付出了。」
楊墨思索了一會,問:「我想知道你現在什麼心態?」
寧陽苦笑了一下:「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我知道自己從前年少輕狂,做了不少荒唐的事,但平心而論,我也沒犯什麼不可饒恕的罪過,我曾經也想成為一個萬人之上的人物,也有過野心,但我現在這個樣子,也只是因為我父親的野心。我算是看清了野心是什麼東西,拼死拼活一輩子,冒著生命的危險,到最後你什麼也帶不走,只是被它刺得遍體鱗傷。」
楊墨微微一笑:「寧陽,你都快成哲人了。你的變化真叫我吃驚。」
寧陽苦笑:「所以,我只是想盡我最後的努力,盡一點孝道,說到底他畢竟是我父親。」
「如果這是你自作主張,他未必會理解你,在你父親看來,他的野心比什麼都重要。」
「那是因為他別無選擇,他回不了頭了。」寧陽聲音沉痛,「但我知道他走錯了路,我想幫他爭取一點生存的機會。」
楊墨沉默了一會,道:「如果這是你真實的想法,寧無嘯真該為有你這樣的兒子感到慶幸,你是個孝子。可是非常抱歉,我不能拿這個做交易,我也不想騙你,你也不能代替你父親來表示懺悔,既然你如此重視父子之情,你也會理解我的。」
寧陽頭低了下去:「其實來之前我也知道你會這麼說,我只是想試一試。」
他慢慢站起來,「打擾了。」
看著他落寞離去的身影,楊墨沒由來地替他感覺難過,也許,此時此刻,再沒有人比他更理解寧陽的心情了。
水文濱進來低聲對楊墨道:「要不要跟蹤他,也許能找到寧無嘯。」
「不了,由他去吧。吩咐下去,任何人都不許為難他。」
楊墨說完望向窗外的天空,不知為何心頭總晃動著寧陽最後一抹落寞的背影。傍晚時分,楊墨在城堡接待了東方家族的兩兄弟和墨家的家主,也就是墨落的父親,墨天。
他一臉笑容,一見楊墨就熱情擁抱,盧西蒙和盧西斯更是喜氣洋洋,同來的東方家族的族人無一不歡欣鼓舞。
「楊谷主,這一路過來我聽到到處在傳誦你的英雄事跡,我真為有你這樣的朋友感到自豪。」墨天拍了拍楊墨的肩膀,「我兒墨落真算是找到了個好朋友。」
「謝謝您的誇獎,墨落這麼長時間幫了我不少的忙,也救過我的命。」楊墨也笑道,兩人攜手落座。楊墨盛情款待了所有東方家族的族人,眾人在桌上談笑風生,大多話題集中在楊墨的事跡上,雖然楊墨儘量輕描淡寫,但眾人還是驚嘆不已。
一直歡聚到了深夜,多數東方家族的族人都喝醉了,但豪爽的盧西蒙卻破例沒喝多少,楊墨知道他是有事和自己談,所以才忍著酒癮。
等眾人散去時,楊墨單獨留下了他。
「朋友,我明白你為什麼今天喝這麼少。」
在楊墨的書房中,盧西蒙在書桌前與楊墨相對而坐,水文涓為兩人端上清香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