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破綻

  他生存意志一點點微弱下去，已瀕臨死亡。

  「停下！」一聲厲吼把他的意識喚了回來，楊墨聽到了，「紅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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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紅葉的靈魂之聲在怒吼：「臭小子！你答應過我好好活著，你不能說話不算數！」

  「我也不想，我也許會來找你了！」楊墨垂淚道。

  「打起精神來，我是為救你而死的，你不能讓我白死，公主等你營救，靈兒等著你照顧，還有多少事等著你做，你怎麼可以輕易放棄？頂住！你給我頂住了！」

  季紅葉的聲音也慢慢遠離了。

  楊墨眼光慢慢亮起來，他的意志又重新喚起。

  那麼多人為了救他而犧牲，自己怎麼能就此放棄，哪怕只能活最後一息，也一定要堅持下去！

  「我不能死！我要等待！我要等待反擊的機會！」

  「不管多麼痛苦，我一定要活下去！」

  他向自己吶喊著，即使身體已經完全不聽使喚，但仍然保持著旺盛的生命意志，即使忍受著萬般痛苦，也不肯就此死去。

  在外面，教皇也感覺到楊墨的生命氣息，不由訕笑：「這小子居然還活著？了不起啊，可是有什麼用呢？你以為你還能逃出這個身體嗎？」

  「等待你的只是餓死、渴死或被痛苦折磨而死，為什麼不放棄求生的意志，早點脫離痛苦呢？」

  楊墨用意識回答了他：「因為……我不會做任何敵人想要的事情！」

  「我佩服你，也隨便你，也好，見識一下我是怎麼征服世界的吧。」

  教皇站在劍體鎧甲頂上，他自動修復好自己的機械身體，駕駛它向帝都前進。

  他沒注意到，在地底城市的寧無嘯偷偷溜了出來，像老鼠一樣躲進樹林中。

  如狂風一般掠過，劍體鎧甲很快飛到了南虹城的上空，來到了千雲谷眾人的面前。

  「我是來接管你的領導權的！」教皇狂笑著，看著千雲谷的谷主海難平。

  「放肆！」無數衛兵出現，上千把強弓對準空中，同時一些符文師騰空而起，準備向劍體鎧甲發動進攻。

  「愚蠢的傢伙，還沒意識到它的力量嗎？」

  教皇大笑聲中，只見劍體鎧甲頭頂浮起一個巨大的光圈，轟然炸開，無數道靈氣射向眾人。

  一片慘叫，每一道靈氣都準確無誤地擊中一個人，中者無不立即化為灰燼，就連海難平身邊千雲谷長老都無一倖免。

  「再讓你開開眼界！」教皇再次指向天空，劍體鎧甲雙眼隨之放出一道光芒，圍繞千雲谷周圍掃了一圈。

  「不要！」海難平大叫。

  來不及了，光芒所到之處如平地起核爆，除了千雲谷以外，整個南虹城都被掃成一片焦土，不留一個活物，連草木都燒得枯焦。

  「魔鬼！魔鬼！」海難平失聲痛罵著，「你不要再殘害無辜的百姓了。」

  就這麼一瞬間，整個南虹城的百姓都被毀滅。

  「你肯屈服了嗎？」

  「我…我服了！」海難平伏倒在地，「求你，放過無辜的百姓。」

  「哈哈哈！仁慈，感情。可悲，難道不明白力量才是永恆的真諦嗎？」

  教皇再次發出令人膽寒的狂笑。

  他讓劍體鎧甲飛得更高，洪亮的聲音傳遍整個雲陌州大陸。

  「雲陌州的人民，新的時代已經來臨了，歡呼或者痛哭吧，我不是你們的國王，而是你們的神，而且是你們唯一的神，你們有兩個選擇，膜拜或者毀滅哈哈哈……」

  笑聲震懾人心，就連遠在灰靈教總教的宋無極也聽到了，露出驚恐的神色。

  「楊墨這小子這回徹底搞砸了！」看到這一切，李清歡露出憂色。

  商麓急問：「現在怎麼辦呢？」

  李清歡痛苦地閉上眼晴：「我不知道。」

  遠在南虹城外，墨落三人一奔到城門口看到了慌忙跑出城的墨天。

  「墨老！」墨落急忙下馬，「那個東西是什麼？」

  「它就是劍體鎧甲，它已經復活了！」

  「那楊墨呢？」

  墨天嘆道：「怕是凶多吉少。」

  「怎麼可能！」

  幾人縱馬直奔南虹城的地下。

  然而到達時，這裡已經只剩一個巨大的陷坑，在廢墟中，他們找到的只有季紅葉的屍體和楊墨的鴻鳴劍，這是他被彈飛後掉落地上的。

  「這……」水文濱握著劍，幾乎流下淚來，對劍士來說，劍如同生命一般，劍都丟了，楊墨肯定已經被劍體鎧甲吞噬了。

  龔海頹然坐倒在地：「完了，這回真的全完了。世界要落到教皇手上了。」

  這時，墨落忽道：「我聽到有動靜。」

  他側耳細聽，聲音從廢墟邊的樹林中傳來，他一個箭步衝進去，看到寧無嘯拖著一條傷腿，在地上艱難地爬行著。

  「寧無嘯！」

  「別殺我，別殺我！」

  寧無嘯這時身受重傷，特別是洞頂坍塌時更被砸得血肉模糊，哪有力氣反抗，嚇得連聲求饒。

  水文濱和龔海上前一左一右扭住他：「到底怎麼回事？」

  「教皇他成功了……」寧無嘯這時已被嚇破了膽，結結巴巴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聽到楊墨已被劍體鎧甲納入心室，眾人心中已然一片冰涼。

  龔海問：「你和教皇是一夥的，你難道不知道怎麼應付這東西？」

  寧無嘯搖頭：「沒辦法的，你根本不知道它有多強大，任何武器都打不破它的外殼，它自身的武器有毀天滅地的能力，它是不可戰勝的。」

  龔海不死心，「不會的，沒有不可能戰勝的東西，你快說，說啊！」

  他扭著寧無嘯的手臂，疼得他面孔扭曲。

  「啊——我沒撒謊，它真的不可戰勝。」

  「你還敢胡說，我殺了你！」怒不可遏的水文濱向寧無嘯舉起拳頭。

  「他沒撒謊。」一個沉穩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墨天緩緩說道。

  墨天遠遠看看天空中巨大的劍體鎧甲，嘆口氣道：「原諒我，這期間我一直違心地給他們充當助手，我知道這個東西，它真的太強大了。」

  「難道就毫無破綻嗎？」

  「有一個，但等於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