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揭穿

2025-01-13 11:34:26 作者: 恬靜舒心

  任漸離終於回來了,帶來了豐厚的聘禮,還有五千兩的聘金,親自求親來了。

  這一次,因為一家人事先溝通過,饒守勤很痛快的就答應了。婚期,最後定在了二十天之後。

  一切,塵埃落定,大丫的心反而忐忑不安了起來。

  向東見她有點魂不守舍的樣子,就找了一個機會,跟她提議:「要不,請師父悄悄去一趟京城,打聽一下任公子的底細?」

  這一次,大丫沒有反對,也沒有半點不高興,反而大大的鬆了一口氣:「好,就這樣定了!給師父三百兩銀子,請大表哥和水生叔陪同師父一起去。多個人人,多個照應,我總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再次見到他,感覺很奇怪,似乎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直覺告訴她,任漸離在京城的時候,必定發生了什麼事情。而且,是跟女人有關的事情,搞不好他在京城已經有了關係很親密的女人了!

  這個認知,讓她的心裡堵得慌。每次,他想要親吻她,擁抱她,她都沒來由的,一陣陣的噁心。這種感覺,讓她都快要風中凌亂了!

  

  這不科學啊,都要成親了,怎麼會有點抗拒他的親近呢?唉,都怪便宜娘劉香椿,毫不猶豫的就收下了人家的聘禮聘金,又主動催人家寫下了婚書。如今,她赫然已經是葫蘆縣衙在冊的,任漸離的未婚妻!

  這個時候反悔,就因為那摸不著看不著的「第六感覺」,就要悔婚?談何容易啊?如果在此之前,她沒有欠下任漸離的大恩情,每天欠下那巨額的債務,沒有連累他幾乎賣光了辛苦積攢下來的的產業的話。那麼,想要悔婚的話,還是可以的!

  然而,事到如今,已然是箭在弦上,勢在必發!

  全村的人知道,甚至全葫蘆縣的人都知道,他是她家的救命大恩人。為了她,他不惜變賣產業,為她支付了十二萬兩的銀子!

  這個時候退婚,沒有足夠的理由,世人的口水,都可以把她的家人給淹死。整個葫蘆縣,她和她的家人,都不要呆了!

  汪師傅三人很快就來到了跟前,大丫壓低聲音,跟師傅耳語了許久。汪師傅不住的點頭:「月兒放心,師傅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大丫親手將一個灰不溜秋的粗布錢袋遞給他:「師傅,這裡是一千三百兩銀子,除了十張一百兩的銀票之外,其餘的都是五兩、十兩一張的小銀票。另外,還有六張金葉子,一些金豆子和碎銀子,你跟大表哥、水生叔一人縫兩張金葉子到暗袋裡,以備不時之需!在路上,或者是京城,萬一遇到什麼難處,就去找墨香齋的人,請求支援!記住,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去打擾人家。之前,因為大哥幾個的事情,我已經欠下了岳掌柜莫大的恩情!」

  「好,我知道了!」汪師傅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眼神,隨即將錢袋裡的銀票一分為二,自己留下一半。然後,又將另外的一半一分為二,分別給了譚海跟水生:「這銀票你們收好,雞蛋不能放一個籃子裡,免得有個萬一,到時候連回來的路費都沒有!」

  水生和譚海也沒有推辭,很自然的接了過去。

  「一路上要小心,千萬要保重自己,沒有什麼比生命還更重要!」大丫不知道為什麼,忽然覺得非常的傷感,心裡酸澀難忍。

  「表妹放心,我們一定會平安歸來!」譚海心疼的道。

  水生也溫和的安慰道:「不要太擔心了,我們一定會趕在你成親之前回來!」唉,其實嘛,也是婚期能往後推遲一下就好了。可惜的是,大丫的娘也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一定要把婚期定在那天。

  「月兒,你過來,師傅有話要交代!」汪師傅把大丫叫到書房,避開眾人,非常嚴肅的拿出一枚戒指,展示給她看:「這戒指有機關,打開這裡,就可以發射出兩枚浸了藥的銀針。不過,不用太擔心,這藥不會害死人,只是會讓人昏睡一個時辰。必要的時候,就用這戒指自衛,這個秘密最好誰都不要說!」

  「謝謝師傅!這一路去,師傅請多多保重,是大丫不孝,還要讓師傅再次涉險。對不起,是大丫對不起師傅。」大丫早已感動得淚流滿面,「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不由分說的就磕了三個響頭。

  「好孩子,快快起來!這一次,師傅會從山裡繞道進入京城,避開可能的眼線,一定會找得有用的消息,及時的趕回來!」汪師傅匆匆告別自己平生最得意的弟子,帶著譚海和水生,上了牛車,往水生家的方向而去。

  然後,繞道大山另外一邊的那個縣城,購買上三匹好馬,快馬加鞭的往京城方向而去。他知道,無論是向東,還是大丫,都對任漸離起了疑心。既然是進京調查任漸離,那麼就不能從葫蘆縣經過,必須避開他的耳目。

  不得不說,汪師傅,你真相了!是個聰明的漢子!否則的話,此去進京,能否順利回來,都是個未知數。在山前村通往蘆花鎮跟葫蘆縣的路上,任漸離確實布下了眼線,為的就是防止饒家的人去京城調查他的事情。

  時間,似乎過得很快,又似乎過得很慢。無論是否願意,成親的日子,還是到來了!

  婚禮,是在葫蘆縣舉行的。

  早在三個月前,任漸離就讓蘇掌柜在縣城買了兩個三進的宅子,把舊的宅子全部拆除,重新修建了一座三進的大宅。正院二進,後面帶有一個大花園,東西還各有一個二進的小跨院,看上去非常的氣派。

  今天,葫蘆縣境內有頭有臉的人物,基本上都來了。山前村有頭有臉的人物,也都請來了。午飯的時候,大丫家在山前村已經擺過了一次豐盛的喜宴,族長、里正、村長以及族老們,都在大丫家吃過喜宴,然後才跟隨著迎親的隊伍,一起來到了坐落在縣城的任府。

  任漸離穿著喜服,身披紅綢,騎著高頭大馬,親自來山前村接大丫。高大英俊,貴氣逼人的他,成功吸引了眾多閨閣女子戀慕的目光。從山前村到葫蘆縣城,一路上跟隨著迎親隊伍,偷偷注視他的女子,數不勝數。

  大丫出嫁,二丫、山茶、穀雨,還有茂山叔的小女兒蓮兒,作為她的送嫁姐妹,一起陪她出嫁。大丫坐在大紅花轎上,四個小姐妹一字排開,走在花轎的右側。給她抬花轎的,正是雲霧、向東、向西跟雲山兄弟四人。

  除此之外,還有四個備用「轎夫」,也都是山前村的小伙子。每一個人,都憨厚本分、身強力壯,跟大平日裡跟向東向西雲霧雲山,關係都非常好。這些人,這幾年以來,也跟著兄弟四人學了一些武功,身手比一般的人要強許多。

  就連茂山家的蓮兒,也不是弱女子,她也跟大丫學了幾招很有用的「防狼術」。等閒三兩個漢子,也不能輕易把她怎麼樣。

  這樣的人員安排,是向東的主意,也是他堅持的結果。

  冥冥之中,似乎是在暗示著什麼,防備著什麼。

  不但如此,向東還悄悄的跟岳掌柜借了五個身手不錯的手下,喬裝打扮之後,混在了挑嫁妝的隊伍之中。反正,挑嫁妝的漢子,也多達四十多人。就算是仔細的看,只要不是很熟悉的人,是不容易認出來的。

  山前村饒守勤嫁長女,三里紅妝,引起了巨大的轟動。附近村落的人,都爭相來看熱鬧,各種羨慕妒忌。

  一切,進行得很順利,踢轎、拜堂,正當主婚人大喊:「送入。。。。。。」的時候,門口一陣喧鬧。

  「月兒,我是師傅,我來給你賀喜來了!」

  大丫停下腳步,側耳傾聽,頓時又驚又喜,連忙大喊:「師傅,請進來!」從師傅的語氣之中,她聽出來了,師傅這一次去京城,必定有了驚人的發現。師傅在這個時候,以這種方式告訴她,情況不妙,婚禮必須終止!

  聽到她的喊聲,二丫、山茶、穀雨和蓮兒,快速向她靠攏,雲霧等八個抬轎子的,齊齊向大門口的方向靠攏。不一會兒,汪師傅、譚海、水生叔,就來到了喜堂上。

  「月兒,走,跟師傅回家去!」汪師傅憤怒的看著任漸離,對大丫大聲喊道。

  「師傅,一路辛苦了!」大丫一把掀掉了蓋頭,望著風塵僕僕的師傅,忍不住熱淚盈眶。

  「快快攔住他們,若要抗拒,統統拿下!」見勢不妙,任漸離一把拉住了大丫,就要往新房而去。這到手的新娘,哪裡能讓她跑了?只要入了洞*房,生米煮成熟飯 ,看她還跑不跑?

  女人嘛,都是那麼回事,只要把身子給了男人,就再也沒法離開這個男人了!

  任府的護院以及他的貼身護衛,早就蓄勢待發,一聲令下,全都冒了出來,攔住了汪師傅以及他的弟子們。

  任漸離的武功高強,比大丫高出了不知道多少倍,不過幾個招式就將二丫四人給逼退了。眼看就要退出喜堂了,大丫咬咬牙,抬起右手,按動了戒指上的機關。

  一道光芒閃過,正中任漸離的胳膊。

  「你對我做了什麼?」任漸離大吃一驚,只覺得全身一陣麻麻的,隨即四肢就不靈活了。腳步似有千斤重,再也邁不動半步。

  大丫甩開他的手,在二丫等四個姐妹的護衛下,來到了師傅的面前,這才停下了腳步,目光銳利的掃視了一遍鬧哄哄的全場,大聲喊道:「各位貴客,任府的各位,請聽我說!」

  這一聲喊,頓時讓現場一下就安靜了下來,除了個別任府的人試圖搗亂之外,其餘的人都閉上了嘴巴,靜待她接下來的話。

  大丫大聲的喊道:「各位,這是我師父,剛剛從京城回來,帶回了一個驚天的消息。大家請安靜,請聽我師父說!」

  汪師傅大步上前,站在了大丫的身邊,用力的一揮手,憤怒的喊道:「各位來客,各位老少爺們,各位鄉親們!這一次,我們三人去京城,是特意去調查任漸離去的!也幸好去調查了,否則的話,我這苦命的徒兒就要被**害了!」

  說著,伸手指著任漸離,怒不可遏的喊道:「原來,他在京城早就娶妻了,不但如此,就在他離開京城之前,他的妻子早就有了孩子了!他的妻子,正是戶部尚書的女兒,也是他繼母任大夫人的侄女兒!」

  此話一出,任漸離頓時面如死灰。

  全場每一個人,幾乎都被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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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師傅繼續道:「不但如此,京城任府的人,壓根就沒有幾個人知道,他們家的大少爺,也就是這個任漸離任少東家,要娶饒姑娘為妻!我好容易用三百兩的銀子,買通了任大少***一個婆子,得知任漸離跟他的繼母,以及新婚妻子,早就設下了一個陰謀!」

  什麼陰謀?眾人頓時又驚又怒,側耳傾聽。

  汪師傅走了過去,狠狠的踢了任漸離一腳,用無比憤怒的聲音道:「這個陰謀,就是這三人狼狽為殲,只打算給饒姑娘平妻的身份!這是騙婚,明目張胆的騙婚,饒姑娘這麼好的女子,想要娶她為正妻的人都不知道有多少!平妻?什麼是平妻?平妻,還不就是妾!」

  什麼?平妻?!

  饒是大丫心性堅強,也被這個殘酷的事實,給打擊得心底一片黯然。如果不是早就有一點心理準備的話,她的心早就碎成一片了!

  汪師傅繼續道:「而且,那任大少奶奶,也就是任漸離的正妻,還有他的繼母任大夫人,還密謀不讓饒姑娘這個平妻入饒家的族譜!這輩子,也沒打算讓饒姑娘進任家的門,連給任府的長輩敬茶的機會,也沒有打算給!也就是說,饒姑娘這個平妻,只是表面光,有實無名!也只是在咱們清水江的地界,她才是俺所謂的平妻,出了清水江,到了京城那裡,饒姑娘其實就是個沒有名分的外室,連個有名有份的妾都不算!」

  他的話,簡直比那九天的驚雷,還要震撼人心!

  大丫實在無法接受,直接就淚如雨下,傷心欲絕。

  不管愛不愛對方,不管對方值不值得自己去愛,然而畢竟都一起拜過堂了,差點就入*了洞dong*房了!結果才發現,原來這場婚姻,竟然是一個天大的騙局!這換了誰,都難以接受,都一定會傷心難過!

  向東兄弟幾個勃然大怒,紛紛怒斥任漸離,砸碎了喜堂上擺的好幾件古董擺設。在場的大多數人,也都再次陷入了呆滯的狀態,尤其是蘇掌柜,滿臉的不敢置信,當即老淚縱橫!

  怪不得,怪不得自打半年前開始,少東家就將他派去嶺南,美其名曰讓他能力強,又是自己最信任的人。所以,就派他去開闢新的「勢力範圍」,他也就傻乎乎的相信了,居然滿心歡喜的就去了。原來,少東家這是防備他,擔心他插手少東家娶妻的事情,更擔心他向大丫告*密!把他派去了嶺南那荒蕪之地,什麼有用的消息他都聽不到,想要告*密都沒有辦法!

  如果不是事出突然,他也不會趕回來,連少東家跟饒姑娘要成親,他也一無所知!豈有此理,少東家怎麼變成這樣了!這樣的主子,實在是讓他太心寒了!

  「向東,冷靜一點,師傅還有話說!」

  汪師傅制止了徒弟們,又用力的一揮手:「大家請安靜一下,我還有話要說!」

  任漸離有心要阻止,生怕他說出更勁爆的消息來,無奈他現在有口難言,身子居然一下都動不了。沒有辦法,只好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向東幾個用武力壓制住了任漸離的幾個心腹手下,現場再次一片安靜,落針可聞。

  汪師傅振臂一呼:「幾個月前,饒姑娘的幾個兄弟在蘇州被抓入獄,其實是任漸離做的局,是他跟蘇州知府路不凡事先商量好的,故意讓向東幾個跟路不凡的兒子撞上。路不凡兒子主動挑釁,引起向東幾個的怒火,然後打起來。只要向東幾個敢還手,到時候,路不凡的兒子就裝受了重傷,然後就把向東幾個抓起來!

  向東兄弟幾個在牢里的時候,也是任漸離買通獄卒,有心要讓他們在牢里吃點苦頭。否則的話,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打架鬥毆案,而且向西和雲山又有秀才的功名。路不凡再怎麼心胸狹窄,也不至於要把人往死里打,最多也就是關上一段時間,再澇一點銀子就是了!」

  這個消息,夠震撼人心了!全場的每一個人,無一例外,包括任漸離的心腹手下,全都驚得目瞪口呆,心跳如雷!

  哎呀呀,我的天哪!這,這也太沒有人性了吧?一邊跟人家的妹妹求親,一邊又陷害人家的兄弟,這是想要幹啥?

  汪師傅鄙夷的看著任漸離,嘲諷的笑道:「好一個人面獸心的東西,當初你給路不凡的銀子,也就只有三萬兩吧?哼!竟然設下圈套,讓路不凡裝模作樣的提出三個狗*屁條件,硬是說成要十二萬兩的銀子!為此,還以要賣掉自己的產業為藉口,讓向東兄弟幾個在牢里又呆了整整一個月!幾個人從牢里出來的時候,簡直都沒有個人樣,連路都差點不會走了!」

  說到這裡,汪師傅銳利的目光掃過全場,揚聲問道:「大家一定很奇怪,他為啥要這樣做吧?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為啥,只打聽出來,他這是要饒姑娘以及饒姑娘全家,都對他感恩戴德。從此往後,饒姑娘對他死心塌地,以身相許,為他賣命,任他驅使!」

  又補充道:「關於蘇州的一切,是我花了五百兩銀子,買通了任大夫人的貼身婆子,這才得來的消息!為了驗證這個消息的準確性,在回來的路上,我特意去了一趟蘇州,也是花了五百兩的銀子,買通了路不凡的一個貼身長隨,還有路不凡兒子的一個貼身丫鬟,以及知府衙門的一個獄卒。這些人說的,大致不差,一切證據都指向任漸離!」

  聽了他的這一番講述,全場一片譁然!

  向東幾個目瞠欲裂,怒火萬丈,如果不是汪師傅用嚴厲的眼神制止的話,兄弟幾個可能都會恨不得當場把任漸離給一拳打死!

  任漸離再次絕望的閉上了雙眼,此情此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這樣的局面,他做夢,也是沒有想過!

  怎麼會,怎麼可以!所有的一切,他明明都設計得很好,這段時間他在山前村,甚至是蘆花鎮,都是放了不少眼線的。目的,就是為了防止來自京城的消息傳入大丫的耳中,也防止她身邊的人去京城打探消息!

  然而,最終,還是棋輸一著啊!

  此時此刻,他試了一下,發現自己又能動了。而且,也能說話了!面對如此殘酷的現實,他不能沉默不語,否則的話,後果不堪設想!要知道,這可是在葫蘆縣,是在大丫的家鄉!在場的,大多數是跟她關係很好的父老鄉親!

  於是,就不得不打起精神,厚著臉皮,咬咬牙,對大丫溫柔的笑著道:「月兒,我是真心愛你的!汪師傅說的這些,都不是真的,也不是說汪師傅騙你,而是說他打探到的,並不是事實的真相!」說著,就想伸手去拉大丫。

  大丫冷冷的睃了他一眼,飛快的後退了幾步,想也沒想,抬腳就狠狠的踢了他一腳,憤怒的呵斥:「如果只是平妻的事情,那麼看在過去的情分上,我還可以不跟你多計較,解釋這段所謂的婚姻就是了!然而,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陷害我大哥他們,害得他們在牢里差點連命都給丟了!」

  又對著來兵們,深深的一鞠躬:「各位父老鄉親,各位貴客,今天我饒初月在此宣布,我要跟任漸離一刀兩斷!請問,誰有筆墨紙硯,借來一用,我要當場寫下和離書,請大家見證!」

  ---汗滴滴,其中五千字,是補昨天的更新,很抱歉啊,昨天沒能完成一萬五。接下來的日子,會努力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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