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自由的選擇！

  毛驤蔣瓛等人心裡一咯噔。

  蔣瓛向前一傾，小心翼翼問道：「欽差大人， 怎……怎麼了？」

  朱林疑惑的指著那本簿子裡的一行字，說道：「雖說倭族胡族非我族類，可她們終究是人，怎麼變成了贓物了？你們這統計得有些過分了。」

  蔣瓛立即解釋：「欽差大人有所不知。據了解，這些倭族胡族的歌姬，都是這些年外邦使臣私底下偷偷送給胡惟庸的。平日裡專供胡惟庸及其府中男丁享樂，就連和他關係好的人也可以享用，他這府中上下也從沒把這些歌姬當作人，純粹就是……玩物。因此，才不好把她們算作是胡府中人，充其量是奴隸……」

  

  「什麼？豈有此理！」

  朱林眼睛一睜，隨即將統計部重重地摔到了地上，氣憤不已。

  「胡惟庸簡直就是畜生！貪了這麼多錢不說，還不把人當人了，大明早廢除了前元的人種等級和奴隸制度，結果宰相府竟做出如此惡行，實在可惡！」

  朱林站了起來，掃了一眼不遠處的那些胡家人，一抬手：「立刻！馬上！現在！將胡惟庸的男丁親屬全給我拖出來！找幾個獸醫，把他們全給我騸了！」

  「啊？騸了？」

  蔣瓛等人就是一愣。

  朱林瞪了他們一眼：「怎麼？本欽差說話不算數嗎？我乃欽差，代表皇上，還不快去做，愣著幹什麼？」

  「屬下遵命！」

  蔣瓛看了一眼毛驤，得到了肯定後，帶著幾十號人去人群中抓胡惟庸的那些男性親屬了。

  很快。

  八個驚恐的胡惟庸兄弟子侄被拎了出來，被拉到了前庭的一間房舍。

  在場本就有不少的親軍都尉府暗探，他們手藝多著呢，騸人這事用不著獸醫，他們就可下手，甚至隨身還帶著止血散止疼散，大夫都不需要了。

  沒一會兒。

  房舍中傳來了八聲悽厲慘叫！

  當他們被拖出來時，胯下還滲著血，癱軟的躺倒在人群中，一個個面如死灰。

  一時間。

  前庭幾百號人鴉雀無聲都看向了朱林。

  這時。

  幾十個歌姬被從另外一側帶了過來，擁擁擠擠的站成一堆，她們穿著單薄，緊緊靠著，面露驚恐的看著朱林朝他們走來。

  朱林皺著眉頭，打量一番這些倭族胡族女人，看樣子她們年紀都不算大，小的十五六歲，大的也就才二十多歲。

  雖說不是什麼絕色美女，但論姿色多少還是有一些的。

  朱林尤其是著重看了下她們的手指，不少人手指上都是老繭，顯然平常樂器彈了不少。

  朱林再次問道：「蔣大人，你確定這裡所有女子都是倭族胡族？」

  「是的，都是外域之人。」

  蔣瓛恭敬回答道。

  「行。」

  朱林摸著下巴點點頭：「她們在胡府生活了這麼久，應該都聽得懂漢話……讓她們都抬起頭來。」

  「抬頭！」

  蔣瓛手一揮。

  幾十名歌姬目露驚恐，戰戰兢兢的抬起了頭。

  「各位，既然你們都聽得懂漢話，那我要你們現在指認你們中為了討好胡家人而做出喪天良之事的人，有，就將她們指出來。」

  朱林沉聲道。

  這話一出，幾十名歌姬先是愣了愣，隨後互相看了看，並沒作聲。

  「姑娘們！」

  朱林笑道：「我知道，即使你們身為歌姬，在胡府卑微活著，但女人間的爭鬥也不會少，一般爭鬥也就算了，但即使如此，也總有人昧著良心為虎作倀。現在你們有怨說怨，有仇言仇，本欽差一定替你們做主！姑娘們，只有把你們中間那些真正做過喪良心的壞女人指出來，本欽差才好幫你們安排接下來的活路！」

  說完。

  在場這些歌姬明白了朱林的意思。

  果然。

  幾個歌姬眼露驚恐，驚慌的看向了其他人，不住搖頭。

  女人一說起話來自然就嘰嘰喳喳。

  得到了欽差大人再三保證，一些富有正義感膽子又大的歌姬一個又一個站起，指認痛訴著那些為了在胡府爭寵而做下天良之事的歌姬。

  沒一會兒。

  四名渾身顫抖的歌姬跪在了朱林面前。

  她們一個勁磕著頭，甚至為了活著，眼中極力展示魅惑，不顧羞恥的袒露上身的豐滿，抱著朱林大腿不斷蹭著，用不怎麼流利的華夏話求著饒，甚至還用舌頭舔著鞋，只為獲得一線生機。

  朱林厭惡的朝著蔣瓛使了個眼色：

  「這些人本就非我族類，在這等環境下，還想著爭寵殘害，留下來對華夏有害無利。找個地方，將她們無害化處理了吧。」

  「是。」

  蔣瓛朝手下點點頭。

  四名痛哭的歌姬被拖到了另外院子，被暗探進行了無害化處理。

  對於剩下來的這些歌姬，朱林給了他們自由身，也給了她們選擇。

  一是自謀生路，每人發放五十兩的路費安家費，願意待在華夏的可以在應天府衙登冊入籍，想回故國的，應天府也可以提供幫助。

  二是繼續靠彈奏樂器為生，風月樓需要不少樂師，不管這些歌姬彈奏技藝如何，有了基礎，加以培訓，絕對是不錯的樂師。

  三是進廠幹活，朱林可以幫她們安排到九十六號院，甚至是拼多寶超級市場幹活，每月工資待遇和大明女子看齊。

  面對朱林所給的選擇，歌姬們愣了半晌，她們原本以為胡府倒下了，但她們命運也無非就是從一個府第到另一個府第。

  她們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小小的大明欽差竟會給她們自由。

  當朱林說完，明白過來的歌姬們個個感恩涕零，跪伏在地，不住朝著朱林磕頭，不少女子甚至連額頭都磕爛了。

  當然。

  震驚的還有現場的這些官員兵丁了。

  私府歌姬屬於這個社會高層的陰暗面，一般情況下都不會拿到明面來，因此，即使朱林將這些歌姬收為己用，也不會有人說個不字。

  可讓他們吃驚的是，朱林竟給了這些歌姬自由和選擇！

  蔣瓛和毛驤吃驚地互看了一眼，神情複雜。

  抄家進行到了此刻，他們越來越摸不透朱林這個一日欽差了。

  剛開始，他們多少有些不解，可往深處想，看到朱林這般為人著想，內心的感動又多了幾分。

  而且。

  朱林在做這一切之時，沒有半分私心，做起事來果決乾脆沒有絲毫遲疑，似乎根本不為這些女子的姿色所動啊。

  朱林才不過十六七歲，按理說正是年少欲望勃發時，能在這種情況下克制住男人本性，簡直讓人佩服到可怕。

  包括在場兵丁在內的眾人對朱林由衷生出了敬服之意。

  他們都知道朱林只是一日欽差，而這種敬服，即使是面對他們原本官銜高達一兩品的上官也是沒有的。

  一時間。

  眾人對朱林除了佩服就只有佩服了。

  因此。

  毛驤倒有些替朱林考慮起來，走到他身邊嬉笑著低聲道：「嘿嘿，少爺，你不覺得這麼做有點虧嗎？皇上命我等陪您來抄家，也曾吩咐過，若是您看上喜歡的也可以收下，你府中缺些下人，何不在其中選幾個順眼的充入府邸呢？反正你也不會像胡惟庸那般對待這些女子啊！」

  「傻狍子，瞎說什麼呢？」

  朱林斜了他一眼。

  「咳咳，少爺，我的意思是說……」毛驤指著其中幾個最為漂亮的歌姬道。「雖說這些女人和胡府中人有染，不乾淨了，雖不能當小妾，但用作下人，每天見到也是賞心悅目的，就這樣讓她們自行離開未免太可惜了。我們都知道您心有善意，可是……」

  啪！

  毛驤話還沒有說完！

  朱林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腦袋上，這一巴掌可不輕！

  他神情冷峻。

  其他人，尤其是蔣瓛，大吃一驚，愣愣的看著這一幕。

  媽呀。

  朱林幹了啥？

  雖然他是欽差，但本質還是個平民，可毛驤那是直達聖聽的高官呀，就這麼隨便一巴掌嗎？

  即使大家都瞞著朱林這毛驤的真實身份，卻依舊擔心毛驤暴起。

  可是。

  毛驤捂著頭卻沒有絲毫生氣的樣子，反倒是一臉委屈不解。

  朱林冷冷道：「傻狍子！胡族倭族雖不是華夏同族，但她們生在這世上，有血有肉，也是活生生的人。華夏自古以來包容萬族，只要願意和平相處，有朝一日也可以成為我們的同胞。」

  「這些歌姬雖是外族，還是女人，但那也是人！是人，就有存在這世上好好生活的權力，外人又怎能剝奪她們嚮往美好生活的權利呢？即使我是欽差，你現在是個官了，也不能違背她們合法合理的選擇，不然，和胡惟庸這些惡人又有什麼區別？」

  「我……我明白了……」

  毛驤聽得懵懵懂懂，但也下意識的點著頭。

  其他人聽到朱林這番話震驚不已，更是陷入了深思。

  於是。

  朱林安排下，胡府歌姬紛紛作出了選擇，蔣瓛也安排人按照她們的選擇將這些歌姬帶離。

  不過。

  當剩下最後幾個歌女時，其中兩人緊緊靠著咬著牙朝朱林走來。

  「你們兩個，站住！」

  毛驤頓生警惕，一聲低喝，立即將手放到了刀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