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殺手的心！

  堂屋內。

  肖斬端著茶，看著在外面掃院子的柳幼娘不禁感慨：「小子，你可真有福氣呀！有這麼一個勤勞的好媳婦，這一輩子算是享福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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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兩銀子。」

  朱林卻報出了個數字。

  「啥？」

  肖斬奇怪道。

  朱林聳聳肩，笑了笑：「肖叔，這世界上可沒有免費的午餐，幼娘給你掃地清淤，不可能白給你掃吧？所以，這十兩銀子就算是她的辛苦費了，等下走的時候記得結一下。」

  肖斬嘴角抽了，抽用手指了指朱林：「你啊……倒還真和你那做生意的爹有幾分相像，什麼事都離不開錢！好，你放心，我不僅要給錢，還給一百兩，另外九十兩就當是我這個做叔的給他買糖吃了。」

  「嘿嘿，這才差不多。」

  朱林咧嘴一笑。

  肖斬卻看著朱林出了神，一動不動，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

  朱林奇怪道：「肖叔，你這麼看著我幹啥？」

  「像！實在是太像了！跟你母親笑起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想想當年，我們浪跡天涯，快意恩仇，卻被你爹給劫了道，生下了你，話說，我還有些恨你呢。」

  肖斬的眼神中露出些陰沉。

  「為啥？」

  朱林心裡一跳。

  「唉。」肖斬嘆了口氣，無奈道。「當年，我就不該帶你媽來京城這裡玩！那是金陵城最繁華的時候，再過幾年就被當今皇帝打了下來，我這幾日在京中徘徊，這裡早已不復當初的繁華了。」

  「得了得了，不扯這些陳年舊事了。」

  「說起來，也要怪柳鐵匠，他本是京城人士，比我和你娘要大上十餘歲，打得一手好鐵，後來看到你母親的鐵藝更佳後就賴上了我們。之後，每一年都念念叨叨的說要回金陵，我聽得煩了，便決定和你媽一起來金陵城看看，結果遇上了你爹，生下你之後，你媽也因故離世了。」

  「唉……」

  肖斬說起這些十分感慨，不住長虛短嘆，儘管茶杯里的水還有些燙，他也依舊忍著燙，咕嘟咕嘟的將一杯茶喝了個乾乾淨淨。

  朱林聽著這些不住的眨著眼睛，雖然他是來自另外一個世界，始終並沒有把自己完全當做這個世界的人，但占據了前任朱林的身體，或許出於身體的本能，對於前任朱林的父親母親多少還是有些親切感的。

  他本是孤兒。

  前三年中感受到遠在南洋的便宜老爹的關懷，讓他很是享受這種有人關心的滋味。

  此時肖斬說起前任朱林的親生母親情緒低落，朱林也頗深有同感。

  「那也是我的母親吧。」

  朱林喃喃道。

  「對啊。」

  肖斬似乎想起什麼：「你之前說你父親已從南洋回來了，怎麼我總是沒見過他呢？有機會，把你父親帶過來見一見，隔了這麼多年，我都不記得他長啥樣了！這傢伙，當年可是摳得很，我離開時，就給了我五兩銀子的盤纏。」

  說到這，他一陣苦笑。

  「你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朱林奇怪問道。

  「什麼真實身份？」

  肖斬問道。

  「噢，那那……沒事了。」

  朱林笑著擺了擺手。

  雖然肖斬沒有殺自己，現在也很親近，但始終是江湖殺手，手上沾滿了不少人的血，說不定還背著命案。

  老爹到底也算是官府中人，若執拗一些，把肖斬抓了，或者肖斬和老爹間產生矛盾，鬥了個你死我活，這也是朱林不願意看到的。

  朱林接著道：「我爹他最近忙，有機會再說吧。不過，今天我來，其實就想問你一句話。」

  「說。」

  肖斬咕嚕嚕的轉過身，替自己倒著茶。

  朱林聲音一低：「肖叔，今天發生在街道上的那場將胡惟庸兒子胡大鵬撞死的車禍中，有沒有你的手腳？」

  「什麼？」

  肖斬正在倒茶的手一停。

  「這麼大件事，你不可能一點沒有聽說吧？」

  朱林端起茶，疑惑的問道。

  「胡大鵬死了？這我真沒聽說過呀！」

  肖斬轉過身來臉上滿是意外之色，眼睛一轉將手中那個茶壺放了下去，不易察覺的將蓋子扭了扭。

  「你不知道？」

  朱林顯然不信。

  「你這孩子……我今天一天都沒出去，在家裡磨著刀，還想著傍晚時去你家找你說說話，我哪會在乎胡大鵬的事啊？自從我決定拒絕他殺你，就再也沒跟他往來過了。我都已經有一兩天沒見過他了！」

  肖斬慢慢走了過來看了一眼朱林，見他就要喝茶，忙伸手接過了他的茶杯。

  「哎哎！肖叔，我還要喝呢，講了一下午的課都快渴死了，眼看快要天黑，你就讓我喝口水好走唄！」

  朱林伸手便要去奪那杯茶。

  「嘿嘿，茶涼了，天氣有點寒，還是喝點熱茶好！我再給你重新倒一杯。」肖斬走到茶壺邊，將朱林那杯茶放到一邊，重新拿起一個杯子，倒了好一杯茶，這才走到朱林身邊。「他怎麼死的，你說是車禍，什麼……車禍？」

  朱林接過了茶，吹了一口茶氣，喝了一口，說出了上午發生在胡大鵬身上的事。

  「……」

  肖斬頓時翻了一個白眼，一臉無語，身子側向一邊摸著下巴，默不作聲的苦笑起來。

  朱林盯著他：「肖叔，你跟我娘關係那麼好，可不許騙我，反正胡大鵬也死了，還有什麼不好跟我說的？我又不會告訴別人你的身份！」

  「當時，我看到那酒館高處有個人影一閃而過。而燕王府的馬車必然是從馬匹到馬車的選擇製作都極為嚴格，絕不可能在大街上因為我和別人吵幾句架，就嚇得向前竄去。」

  「若不是高手做了手腳，我絕對不相信是那匹馬自己去撞胡大鵬的！只有一種可能，有人想殺了胡大鵬！所以，我聯想到，既然肖叔你不想幫胡大鵬做這件事，胡大鵬又為人乖張，那麼……似乎殺了他，你就不用殺我，也替我出了口氣。」

  「肖叔，你覺得……我分析的有理嗎？」

  朱林的眼睛就像兩顆燈泡似的直勾勾的盯著對方，生怕忽略了他表情的某處細節。

  過了一會兒。

  肖斬哈哈大笑道：「當我得知胡大鵬要殺你時，我的確是沒有了動手的想法，後來聽說你受委屈，我也想好好的教訓教訓對方！可你似乎忘記了一點，我只是個普通的江湖殺手，而胡大鵬卻是當朝丞相之子，真殺了他，你以為胡惟庸查不出來動手的人是誰嗎？」

  「這……」

  朱林倒吸一口涼氣。

  肖斬說得也對。

  可如果不是他，到底是誰要殺這小子呢？

  當他看到那個飄忽而去的黑影時，他就不認為胡大鵬的死是一樁意外。

  「其實啊，你有沒有想過胡大鵬的死，還有另外一種可能呢？」

  肖斬一邊品著茶，一邊淡然笑道。

  「 哦？願聞其詳。」

  朱林身子向前一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