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催債人上門！

  院子裡。

  七婆苦口婆心勸著。

  

  「阿林，你可是嫌幼娘面容醜陋，做事不勤快？」

  七婆問道。

  「怎麼可能？」朱林腦袋搖得跟個波浪鼓似的。「幼娘可愛漂亮，幾百年後若男女同學，那絕對是校花級別的存在……再說她幾次三番過來幫忙，勤快的很……」

  「那你是嫌棄幼娘的寡爹快死，娶了這樣的女人不吉利？」

  七婆再次問道。

  「不是！我又不迷信。」

  朱林搖頭。

  七婆手一拍，大為不解道：「那你個小後生猶猶豫豫什麼？幼娘的爹病重，時日無多。他們父女倆相依為命，柳老爹他最大的願望就是女兒有人託付，你老拒絕，是想幼娘的爹死不瞑目嗎？」

  「我……」

  朱林啞口無言。

  不得不說。

  柳幼娘除了沒怎麼讀過書，實在挑不出其他毛病。

  可一想到要和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發生點什麼，生兒育女，實在是有違他在現代生活的那幾十年所養成的價值觀。

  「好啦。既然你下不了決心……」七婆手一揮。「我問你，你爹到底啥時回來？」

  「他呀，不一定。中午出了門，就再也沒消息了。」

  朱林苦笑道。

  「哎！宏武這事辦得……兒子婚事不急，一回來就走親訪友，他這當爹的心可真夠寬！看來，你們父子倆是真沒把柳家姑娘當回事……哼！」

  說著。

  七婆氣呼呼的站了起來。

  朱林正想解釋。

  七婆卻朝門口喊了一聲：「幼娘，別藏著掖著了，你這沒成親的相公，看來是不要你了。咱娘倆走！改日解除婚約，婆婆給你另外介紹個良人！」

  「啊？」

  朱林忙看向門口。

  大門外，角落處走出個低著頭的青衫姑娘，不正是朱林那個未滿十六歲的娃娃親媳婦柳幼娘嗎？

  門口。

  滴答滴答。

  柳幼娘的淚水止不住的流了出來，滴落在青石板。

  借著月光燭光，她看著院中朱林，緊抿嘴皮，雙淚成行，水汪汪的眼睛中滿是委屈，仿佛被朱林拋棄了一般。

  此情此景。

  朱林心裡一絞。

  他自然沒有嫌棄柳幼娘和她那得病的老父，對於這麼一個漂亮賢惠的天定小媳婦，自知道後一直暗喜。

  其實。

  他是想著等兩人年紀再大一些，身體再成熟一點，哪怕十七八歲結婚生子，也比現在要好，這對女孩子的身體很重要。

  「相公，你……不要幼娘了？」

  柳幼娘肩膀微抽，一時語咽。

  朱林心軟了。

  得！

  這媳婦，咱要了！

  他上前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來到七婆面前。

  柳幼娘臉頰一紅，頭壓得低低的，心裡卻極為溫暖，感受著朱林那厚實手掌的有力感。

  「七婆，到這個份上了，這樣吧。」朱林鄭重道。「你和幼娘先在家等著，我去找那個便宜老爹，估摸著就在我那幾個叔伯那，說不定喝醉酒了，正睡著呢。」

  「阿林，你心意定了？」

  七婆面露喜色。

  柳幼娘忙抬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朱林，心潮澎湃。

  整個崇禮街，誰不知道她是朱林未過門的小媳婦？

  朱林到底是個男孩子，雖然比其他人愛收拾得多，可做事多少有些不細緻，因此她隔三差五的就過來給朱林做頓飯洗個衣啥的。

  雖然這過程中兩人沒說什麼，但心意是相通的。

  她知道朱林心裡有自己。

  可她不解，朱林為什麼總是不肯娶自己，所以一直想著，是不是如外人所說，朱林嫌棄她有一個要死的得了病的爹，才拖著婚事。

  現在。

  朱林幾句話。

  算是讓她這朱家未過門的小媳婦的心定了下來。

  很快。

  朱林馬不停蹄的出門去找便宜老爹了。

  七婆也替柳幼娘高興。

  她拉著柳幼娘的手，輕輕拍了拍囑託道：「幼娘，我跟你說了吧？阿林這後生不是那種嫌貧愛富的人！行了，婆婆家還有點事，你先等著。記住，這可是你長大以後第一次見公公，禮儀不可怠慢。」

  「是，謝謝婆婆了。」

  柳幼娘很激動。

  即將見到未來公公，她既期待又膽怯，雙手忍不住的揉搓了起來，上一次見還是好幾年前，都有些記不得對方的模樣了。

  七婆看她這副模樣輕輕笑了笑，一臉慈祥，心想這可憐丫頭終究有了歸宿，似乎又想到自己年輕時，額外囑託了幾句便離開了。

  柳幼娘並未閒下來，看院中桌椅板凳凌亂，收拾了起來。

  過了一陣。

  桌椅收拾得差不多。

  夏季炎熱，蚊子不少，她還輕車熟路的在院子角落點燃了艾香。

  事畢。

  柳幼娘將抹布放進銅盆，擦擦額頭香汗，滿意一笑，卻聽到身後傳來了一陣零碎腳步聲。

  相公回來了？

  她高興的轉身看向大門，看清來人，臉上笑容卻忽得凝滯了。

  「咦？」

  「怎麼是你？」

  「朱宏武呢，都說他回來了，怎麼只剩下你這個小媳婦在這忙活？」

  「對呀，朱家父子呢？」

  來的是幾個有老有少的男子，一進門就毫不客氣的朝柳幼娘嚷了起來，咋咋呼呼。

  「你們怎麼又來了？」

  柳幼娘顯然不是第一次見到他們，眉頭微皺。

  「笑話！」領頭的那個年輕人抽過椅子，翹起二郎腿。「朱宏武回來了，自然是找他還錢了！幾年前，他從我們里拿了錢去南洋做生意。不管有沒有賺錢，這錢也該還了吧？」

  「對！」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今天再不還錢，屋裡物件有一件算一件，全都是我們的！你這個朱家未過門的小媳婦在這正好做個見證！」

  「不過，要是最後把東西搬光了都抵不了債，就只能麻煩柳家小娘子跟我們走一趟了，到時，就讓朱家父子倆來贖人吧！」

  其他人說起話來自然更不客氣，談笑間，上下打量著俏生生的幼娘，嬉笑起來。

  柳幼娘深吸一口氣：「你們不要胡來！雖然公公和相公沒回來，但我有責任護著朱家的一切，不可能讓你們亂搬東西的。！」

  「呀呵，想趕我們走？小娘子，你夠格嗎？不搬東西，我們搬人可不可以啊？哈哈！」

  翹著二郎腿那人眯著眼睛盯著她，不懷好意的笑道。

  「當然！相公答應正式娶我入門，這裡算是我半個家，我當然可以讓你們離開！」

  柳幼娘堅定道。

  「哈哈哈。」

  這人卻仰天大笑起來：「好啦，柳幼娘！你老實跟我說，你那公公是不是從南洋回來一分錢都沒賺著？父子倆該不會跑路了吧？反倒把你這個未過門的小媳婦給丟在這擋拆了！」

  「不是。我相公去找公公了，他會回來的！」

  柳幼娘用力搖搖頭。

  這人又是一笑，勾勾手道：「你是給人賣了，還在這幫別人數銀子呢！來來來，我說個法子，朱家既能還錢，免得讓朱家這對無賴父子騙了你！」

  「什麼？」

  柳幼娘一臉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