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琴聲知音是血親（下）

  山崖後的一個山洞裡，一堆火正燒得旺。火堆旁邊坐著蕭憬和那美艷的婦人。

  蕭憬低頭落淚，婦人含淚看著他。

  良久，蕭憬才顫抖道：「所以……我爹是您的夫君，我是……我是您的，兒子？」

  「好孩子……娘萬萬也不敢相信你還活著。」雙手撫摸著蕭憬的臉，「讓娘好好看看你。真好看，你的臉和你爹一樣好看。看到你，就好像看到了你爹一樣……憬兒，我的孩子。」

  母子二人抱頭痛哭！

  「娘，孩兒不孝，竟然……見不到你的樣子……」蕭憬又低下頭。

  

  「不，是娘不好，是娘沒能好好保護你。好孩子，是誰把你變成這個樣子的……叫娘看著心疼。」

  「都過去了。娘，孩兒是不是在做夢。娘是真的在我身邊嗎？」

  「傻孩子，做夢的大概是娘。娘真害怕一夜醒來你就不見了……憬兒，娘真高興，你聽懂了娘的琴聲，幸好娘沒有趕你走。咳咳咳咳……」

  「娘，你怎麼了？」蕭憬緊張問道。

  「老毛病了……」

  山洞裡火光點點，母子二人相依相偎，訴說著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

  這婦人是誰？自然是蕭憬的母親蕭玉揚的妻子，她叫趙玉嬈。許多年前，她和逍遙待芸的母親秦寒兒是姐妹，蕭逍二人指腹為婚之信就是她所書。只因蕭家莊發生變故，她抱著蕭憬一路逃跑，最後暈倒了。等她再醒來，懷裡的蕭憬已經不見了。

  「後來，我又生下一個女兒。她是你的親妹妹，我不得已將她留在京城，現在也不知道她怎麼樣了。十七年，整整十七年。孩子，娘想你，也想她。等咱們回家了，再把你妹妹找回來，好不好？」

  「好！娘，妹妹她叫什麼名字，孩兒一定將她找回來。」

  「當初我一個人帶著她，大家都笑我是未婚生子。可我又怎麼能告訴別人我的夫家被滿門毒殺？生下她之後，我為她取名『趙念揚』，字『玉子』。就是想讓她為你而活，讓她為了我的兒子和她自己而活。」趙玉嬈一直在哭，眼睛都紅了。

  「娘，你放心，我一定會把妹妹找回來，讓我們一家團聚。」蕭憬握著與母親的手，「娘，你的手怎麼這樣抖？」

  趙玉嬈驚向蕭憬道：「憬兒，不是我，是你！抖的是你！你怎麼了？」

  蕭憬臉色頓驚！怎麼可以在這種時候發生這種事？不！不能！咬著牙，「娘，我出去一下。我沒事！」

  「憬兒！」

  「外面很冷，娘不要出來！」蕭憬衝出來，跑了一段距離，看娘親沒有來，這才身體一軟，跪了下去！

  「害人！你怎麼能這樣害人！」蕭憬憤怒得咬牙自罵，「你要活著就活著，幹嘛在這樣生不生死不死！枉費芸兒那樣救你，枉費師父那樣救你！咳咳咳咳……現在娘也回來了。你打算叫她……」

  「不！咳……不！不！娘……芸兒……我該怎麼辦？」無力的哭泣，他越來越痛恨這樣的自己。越是要到盡頭，越是不舍。想通的一切都又變回不通了，當十七年思念的母親回來了，她那樣愛你，那樣疼你，她恨不能一直看著你！你還能看淡一切嗎？你還能平靜的等待死亡，對她的疼愛無動於衷嗎？你難道不想多活一天陪在她身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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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他比天下任何一個人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