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北水南緣，深深無言（下）

  逍遙待芸這一聲怒吼讓在場人都愣了！這是第一次見她跟他吼！

  蕭憬雖然眼睛看不見，但他一定能感覺得到逍遙待芸生氣的樣子。不能讓她生氣，他說過的。

  蕭憬只得軟下口氣來，「芸兒，我只是想幫你，不要這樣好嗎？」

  「你要是真想幫我，現在就回去！」逍遙待芸冷冷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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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憬怔了怔，咬牙道：「我回去之後呢？你再救他，我再救你，是嗎？師父寧可犧牲自己也不願意看到你自傷內力，你還不明白嗎？」

  逍遙待芸眼中漸漸泛起了紅色血絲，她憤怒的表情讓看得見的人都驚了！這樣的表情，也是第一次！

  蕭憬聽出她呼吸急促，連忙道：「芸兒對不起，原本一切就不是你的錯。我並不想拿師父來說的，只是想求你，不要這麼做。」

  「是！是我的錯！我一個也救不了！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死去！我要這本領來有什麼用，連一個人也救不了，我還有什麼用！」逍遙待芸吼出聲來！沒有人理解，她在乎著每一個生命，她永遠會為自己救不了的事自責。蕭憬是，師父是，莫雨也是！她真的不想再看到蕭憬倒在自己面前的樣子，因為每一次都太痛徹心扉！

  掌門人？門外的弟子們都愣了。

  蕭憬心中一陣抽痛，只得強忍著。他伸出手，想要將待芸擁在懷裡，她卻讓到了旁邊！

  「芸兒……」

  「你回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蕭憬愣了，「芸兒，你一定要……這麼做嗎？」

  「我不要你管！你走！」逍遙待芸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充滿著淚水，她恨不能用自己所有的怒氣讓他走！

  蕭憬慢慢轉身，聲音變得顫抖，「好……我走。」

  努力平穩住腳步，不能讓她為了他再分心！已經有那麼多事壓著她。他知道，她比任何人都要累。這樣的怒吼，她比任何人都要痛苦。而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打擾她。

  「芸兒，我最後提醒你一句，逍遙派八級弟子好幾十，不比一個人來得強？」蕭憬面色蒼白著走出去，有幾個弟子都不忍心了。

  白秀聽到這兒，連忙道：「是啊，掌門人。以前你爹受重傷，派中師兄們都是輪流為他輸內力。相信有八個八級弟子足夠了！」

  逍遙待芸這才向蕭憬方向看去，查他蕭索的背影已經離開了。

  控制住情緒，逍遙待芸連忙叫了八個八級弟子上來。因為不放心，也只得一直守在這裡，以防發生什麼意外。但時常，她會看一眼剛才蕭憬離開的方向。

  蕭憬麻木的走在練武場上，渾身顫抖得好像要倒下去。臉色蒼白的他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從今以後，無論如何支持不住、就算馬上就要倒下，也不能再讓她看見。這對她來說，這是錐心的痛。將來他要是走了，這些記憶只會讓她痛苦。還不如，在死之前讓她以為他已經好，讓她記住最快樂的時光。

  「咳！」突然一聲重咳，蕭憬幾乎跪到了地上，差一點又暈了。以前那些毒藥隨時會要他性命，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突然離開！所以害怕，害怕著沒有告別就要離去。可是，那些毒藥畢竟支持著他長大，從而也成了支撐著他生命的力量。清除之後，他不會擔心自己隨時會死。可他知道，身體已經越來越弱，最後，還是一條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