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秋水絕眸（下）

  這是……這是芸兒是眼睛！

  這是芸兒的眼睛！

  「芸兒！」蕭憬激動得喊了一聲，可是突然……一切又暗淡了下去！在他還來不及阻止的一瞬間，變成了黑暗！

  「不要！不要！不要！」蕭憬痛恨這無盡的黑暗，他急得怒吼，「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要這樣！不要啊！不要……」絕望的淚水滾落！為什麼要這樣戲弄他？明明……明明都已經，已經看到了她的眼！那是她的眼、她的淚啊！

  「為什麼！」蕭憬瘋狂搖頭！比起一直在黑暗裡徘徊，這種瞬間的折磨更讓他痛不欲生！

  逍遙待芸被他的舉動嚇壞了，連忙緊緊抱著他。「瀟瀟，瀟瀟你怎麼了？你怎麼了！芸兒在這裡，芸兒在這裡的！你怎麼了？」

  「芸兒！芸兒我剛才……我，我，我剛才……」蕭憬說到這兒，突然又清醒了！該怎麼說？說我剛才看到你了嗎？不！不！若是她知道了，又不知會如何拼了命的去治他的眼睛！不！為了他，她已經受夠了折磨！不能說！不能說！

  「怎麼了？你剛才怎麼了？」待芸望穿秋水的眼神期待著蕭憬能說出她想聽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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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我做惡夢了，沒……沒什麼。」蕭憬努力平穩著情緒，安慰待芸。「我，我只是在做夢，不要緊。」

  「只是夢而已，不要怕，芸兒一直在你身邊。」待芸靠著他，卻在心裡落淚。

  瀟瀟，為什麼我剛才感覺，你看見了我？你的眼神是那樣的顫抖那樣的驚喜，你的眼神告訴我，你看見我了！可為什麼，又突然在下一刻黯然失色？你瘋狂、你怒吼、你那悲傷的眼淚，到底在說明著什麼？難道，真的是我想的這樣嗎？

  「啊！」蕭憬突然一聲痛喊，身體顫動起來。

  待芸連忙放開他，驚慌道：「怎麼了，怎麼了！」

  「芸兒……」蕭憬一開口就更無法控制痛苦。

  「瀟瀟！」待芸手足無措，不知道怎麼幫他。

  「芸兒，我的時間……不、不多了！」蕭憬突然咬牙拼命擠出這一句話。

  「你說什麼呢！你胡說什麼呢！」待芸氣得站了起來，怒瞪著他：「你一難受你就說你沒救了，難道你不知道我跟你一樣難受嗎！你就不能為了我再堅持一會嗎！我這就帶你去找花前輩，你的病馬上就能好啦！」

  蕭憬掙扎著怒吼一聲，從床上摔了下來！

  「瀟瀟！」待芸嚇得跪到地上。

  「芸兒……我，對不起你。」蕭憬捲曲著顫抖的身體，黑暗中看不到她的眼，他絕望得無可救藥！「我沒能給你一天……好日子！我是個……失責的丈夫！你為我做已經……夠多了，放棄吧。」

  「蕭憬，你想讓我放棄，你做夢！不可能！待芸不可能放著你不管，不可能！」待芸急得直哭！這個傻瓜幹嘛突然要說這樣的話！

  蕭憬終於在痛苦中說出了一句絕望的話：「見不到你……我活著亦如死了！看不到你的眼，我……我活著亦如死了！我負你青春、負你……容顏！我不是個好……」

  「你住口！」待芸怒吼道：「你是不是打算還要負我對你的一片深情！我們之前不是都說好了嗎？你幹嘛還要這樣傷我的心，你以為看你這樣我會好過嗎？在你看不到我的時候，我恨不能把自己眼睛給你！我只求你……求你活著，這都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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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芸兒……」蕭憬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