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十八歲月訂蕭郎（中）

  「連累？」秦待芸生氣道，「你連累我了嗎？明明是因為我你才變成這樣，明明是因為我，你才離開你爺爺被害，明明是因為我你才這樣受傷！你怎麼連累我了！」

  蕭憬沒有想到她會這樣激動，「你聽我說，你的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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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待芸哭道：「我不要聽！將來？沒有你哪有將來，沒有你，管他什麼將來！這段日子的痛苦我已經受夠了，求你不要再說『連累我』之類的話，我不想聽！瀟瀟……沒有你……我要將來有什麼用？有什麼用……」

  「芸兒……」蕭憬淚下，「對不起，剛才我做了一個夢。我夢見你身穿金線鳳袍，成為了皇后！在夢裡，你一直微笑著，像是剛從天上下來的仙女，那樣美麗動人，天下無雙！你告訴我，你就是我遠在金陵的妻子，你說……你會永遠陪在我身邊。可我……又怎麼能這麼自私呢？」說著，蕭憬尋找著秦待芸。

  秦待芸牽了他的手。

  「芸兒你說，你有驚天之貌曠世之才，怎麼能因為我而被困在這裡？雖然我渴求你能在我身邊，可……我真的不能這樣自私。」

  「傻瓜，待芸無德無能，無才無貌，人人都嫌棄我，連你也不願意留我嗎？」

  「蕭憬當然願意，蕭憬求之不得。可……」

  「可什麼可！你父親也在此，就讓他為我們證婚吧！」

  「父親？」蕭憬以為自己聽錯了，「芸兒，你何苦戲我，我哪有什麼父親。」

  「可是，他說他就是你父親，而且，他也和你長得一樣。」

  蕭憬慌忙道：「這不可能，世界上怎麼會有和我長得一樣的人。芸兒你又不知道我父親是誰，怎麼能隨便找一個人充當我父親呢？」

  秦待芸道：「伯父尊姓蕭名玉揚，對不對。他真的很像你，就如我像我娘一樣，一行一動一言一笑都像，若說不是親人真的很難解釋。」

  蕭憬確實聽出這個房間裡還有一個人。此人呼吸沉穩，內力深厚，必不是尋常百姓。

  他是誰？難道真像芸兒說的那樣，是我父親？

  蕭玉揚起身走向蕭憬，「憬兒，若此時你能見到為父，必知為父有多想你。孩子，我尋了你和你母親整整一十八年！大江南北、海浪黃沙，哪兒沒有去過？十八年了，當年的襁褓嬰兒也長大了！」

  蕭憬不說話，他看不見，也不能確定。

  蕭玉揚接著道：「十八年前，藍山縣誰人不識蕭玉揚？蕭北風不過是我蕭家莊的管家，連姓都是我父親賜的。當初就是他，在飯菜里下毒，不但害了我的眾多親友，還害了當時來慶賀的藍山縣縣令。親友之中大多都是平民百姓，後來……一個都沒有活下來。幸是我中毒不算太深，暗中讓你母親帶你逃走，並將從不離身的白玉簫放在了你的襁褓之中。憬兒，你的名是我所取，你的字是你娘所擬。你出生時狂風暴雨，天降異常！你娘為你擬字【瀟】末號【然】，以示你是在雨天出生；我為你取【憬】，願你一生能有所悟，莫負年華。」

  說到此處，蕭憬已有動容。

  「你的白玉簫，其實原名【暮雨劍】——是我們蕭家祖上傳下來的！你爺爺去世之後，此劍便傳給了我，只可恨他的義弟蕭北風一直在覬覦這把劍。山莊發生事變，我僥倖得生，上山去尋你和你母親。然而尋到你母親之時，她昏迷著，而你已不知所蹤。後來我也昏倒了，再醒來，你母親也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