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十八歲月訂蕭郎（上）

  夜風清涼，月色正朦朧。逍遙山莊燈火輝煌，讓一片寂靜的山林添了許多光亮。這一夜，山莊全換上了白色的燈籠。全城皆知，這是逍遙莊主在祭奠一個守門的小廝。

  在山莊門口，若夕親自素服祭奠，言辭悲切。酒水是摔了一碗又一碗、一壇又一壇！不但驚動了城縣令州刺史，就連近於藍山縣守護蕭家莊的夜神教都嚇得派人前來問情況，生怕是卓仙翁出了什麼事。

  前院前莊悲悲戚戚，後院廂房殘燈燭淚。

  蕭玉揚和秦待芸仍然守在蕭憬身邊。

  「想不到，你爹娘竟然都已經離去了。這世間之風雲變幻，當真是莫測。」聽完秦待芸對爹娘的講述，蕭玉揚不禁感嘆。

  待芸握著蕭憬的手，道：「爹娘雖去，如今有若夕和瀟瀟陪著，也覺得是一種幸福。」

  「芸兒，憬兒這般模樣，你當真不會介意？」

  「伯父，瀟瀟今生只能是我的，我也絕對不會離他！他沒有見過我真正的樣子，在他的記憶里我也一直是那個疤臉醜女孩，他都不介意我有什麼可介意的。況且他見與不見有什麼要緊，我就是他的眼睛，我見已如他見。」

  蕭玉揚突然間想到逍遙梓慕和秦寒兒，這兩個痴情人，也是這樣的。

  「幸好與我訂下婚約的是瀟瀟，不然，我可不知如何是好。」秦待芸言下微笑，這是她今生最幸福的事。

  

  「能與你相識，是憬兒的福氣。」蕭玉揚說著，不由又想起了妻子。也不知她如今在哪裡，是生是死。

  「伯父，若我和瀟瀟成親，您會給我們做主嗎？」待芸突然問。

  蕭玉揚努力微笑，「會！只要你們能高興，我做什麼都可以。」

  「伯父您真好，若芸兒早生三十年，必也會喜歡上伯父。」待芸一時高興，所謂樂而忘形。

  「你這孩子，倒是比你父親更開朗。」蕭玉揚也不怪罪。

  「謝謝伯父。」待芸又握緊了蕭憬的手。

  突然又覺得不對勁，怎麼似乎蕭憬的手也握住了自己？慌忙低頭看去。

  「芸兒……」沙啞著聲音，蕭憬睜開了眼睛。儘管失明，但那眼眸中的光彩依舊如此奪目！

  待芸大喜，「瀟瀟！你終於醒了！」

  「芸兒，你還好嗎？你沒事吧？」蕭憬醒來第一件就是記得她受傷的事。

  「我沒事了，我早就沒事了。瀟瀟你猜是誰來了，你猜猜。」

  「芸兒……」蕭憬突然握起秦待芸的手，眼中泛起淚水。「芸兒，你知道嗎，我有話想和你說。」

  「怎麼了？」

  「芸兒……你知道嗎？原來……」

  「怎麼？」

  「原來，你我早已訂下婚約，你就是我……遠在金陵的妻子……你應該是如此的美麗，可惜我卻，卻看不到……」

  秦待芸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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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憬在黑暗中尋找著她的臉，顫抖著觸摸上，「對不起，你如此傾城的容顏我竟見不到。」

  靠在他的懷裡，她淚下。

  「這一生我都會在你身邊，等著你可能見到我的那一天。就算……沒有那一天，又有什麼關係，就當我還是那個疤臉姑娘不也挺好嗎？呵……」

  蕭憬道：「芸兒你非池中物，早晚必定名揚天下！蕭憬一介盲人凡夫，怎忍將你困住？我們……我們不如……撤去婚約吧。」

  「你說什麼！」秦待芸掙開了他站起來，六神無主驚惶失措。「你說什麼！你說什麼！」

  「芸兒對不起，我真的不想……連累你。」蕭憬低頭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