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我心於醉（上）

  鳳凰于飛，子羽翠兮。人未還矣，承風遠兮。迢迢相望，何歸來兮？歸還復去，君何已兮。

  我心於醉，鳳凰齊飛。幽幽出谷，星月明兮。君行千里，我與盼兮。莫忘莫忘，此有蘭兮。

  ……

  「不要走……求你了，不要走……瀟瀟……」摘花滴露，晨光中秦待芸秀眉緊蹙、額出細珠。

  逍遙若夕坐在床前，為她輕拭額頭汗珠。

  「不要走，瀟瀟……」合眸而睡，卻驚於夢中。

  若夕握住她的手，安慰著：「瀟瀟沒有走，他就在這裡。他沒走。」

  「瀟瀟，瀟瀟……」

  「芸兒……」一席白衣奪日月之輝，三千白髮耀萬里雪飄。他這是第八次站起來。

  若夕道：「你坐下，你再這樣不吃不喝我可是要生氣了！她現在還沒清醒，你如不愛惜自己我看她醒了你如何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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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憬含淚道：「她一夜都在喚我的名字，你讓我如何能相安而坐、如何進食？我……我是看不見，我知道自己只會給你添亂。可我，可我不能離開她，無論如何都不能。」

  若夕咬咬牙，「蕭憬，你雖不見可我看得見。我實在是不想再看到你這個樣子！清風、明月，你們倆來把蕭公子撫回去休息！」

  「若夕！你不要這樣……我不要離開！」蕭憬急如孩童，竟不知如何是好。

  門外進來兩個清秀女子，生得一模一樣，想著定是雙生兒。二人長相著裝均相同，常人無法分辨。然細細留意，會發現一個眉毛略長些，一個略短些。長些的便是姐姐清風，短些的便妹妹明月。

  姐妹二人走到蕭憬跟前，姐姐道：「蕭公子，請去休息吧。您都一天一夜沒合眼了。」

  蕭憬急道：「我本身就看不見，合眼與否都一樣。你不要勸我。」

  妹妹也道：「公子您不顧自己也該想想芸姑娘吧。她若醒來見您這般模樣，不得傷心不已嗎？」

  姐姐道：「明月，我們二人一起請公子回去吧。」

  「好。」

  說著，二人便上前來扶蕭憬。

  「清風！明月！」蕭憬突然大喊，「你們二人可否容我在此再等一會？就一會，好嗎？」

  若夕在一旁急了，「蕭憬，如你再這樣固執，我就讓她二人架你回去！姐姐高燒不下，少不得兩三天才能醒，你何以在此惹我分心！從昨天到現在，你也沒喝藥，難道想讓我為了你們而累死嗎！」

  蕭憬聞此言，黯然道：「終是因我而累你，你又何苦如此？若我已死，又何來如今之心痛？白髮也好，看不見也罷，自是命也。然芸兒是我半生虧欠之人，她之有痛有傷於夢中喚我，我又豈能無知無感安然而臥？若夕，我可以喝藥，但就是不能離開她。」

  若夕無奈道：「你為何如此？」

  「你又為何如此？」蕭憬復問。

  無言以對。若夕知道，自己已無法再說什麼。一切都是因為愛，為了所愛之人，一切都是甘願的。如自己，如姐姐，如他。

  「清風明月，去準備蕭公子的藥，再讓廚房煮些粥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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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清風明月應下，自退出去。

  「金陵……瀟瀟，在金陵……」秦待芸在夢中突然在夢中驚呼。

  蕭憬急得撲上前來，若夕連忙拉他坐下。

  「你聽到了嗎，她說【金陵】！」蕭憬著急著。

  「我聽到了。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