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是非對錯（上）

  「夫人，該喝藥了。」丫環侍劍端著藥進來，另外兩個小丫環扶起了劉劍繡。

  自女兒離開後，她就病倒了。

  「今天似乎有點冷，瞧你凍得。」劉劍繡面色蒼白，一下子老了許多。

  侍劍笑道：「外面在下雨。自入秋以來，這該是最冷的一天了。」

  「哎，也不知心兒怎麼樣了，在這冷天可添加了衣服。」

  「夫人您忘了，小姐可是心嬪娘娘，有那麼多人伺候她還讓她冷著了？倒是夫人您要保重身體，侍劍跟了您九年，何曾見過您生病？如今也不要念叨別人，只管自己好起來就不得了啦。」

  劉劍繡苦笑：「哎，你這丫頭說話雖然直，倒也對。」說罷，便喝了藥。

  「夫人。」門外一小廝喚。

  「什麼事兒啊。」

  

  「芸姑娘來了，她說想見見您。」

  劉劍繡沉默了。

  過了半晌，方道：「讓她回去，我不想見她。」

  「是」小廝下去。

  侍劍道：「夫人一向不是挺疼秦小姐的嗎，今天怎麼不見了？」

  「不想見！」劉劍繡語氣變得冰冷。

  侍劍也不好再問，只得收拾藥碗。還沒過一下，小廝又來了。

  「夫人，芸姑娘不肯走，她說無論如何都要見到夫人您才走。」

  「她倒是有臉……」劉劍繡罵到一半就忍住了，十分不痛快地向侍劍，「雜活讓她們幹嘛，你來扶我起來。」

  侍劍急道：「夫人還是躺著好些。」

  「別囉嗦，待我趕緊見了趕緊清淨。」

  「是。」侍劍只得與她更衣，又披了一件絨肩。

  山莊門前，秦待芸站在雨中，單薄衣袖已略濕。對面的管家冉貴急著。

  「秦小姐，您還是到這裡來吧，今兒雨大。您是秦大人的千金，這要是被淋出什麼事，可怎麼好。」

  秦待芸只道：「我要見夫人。」

  冉貴道：「差人去回兩次了，大少夫人應該就來了。您先上來避雨吧。」

  秦待芸不言。

  過了一會，劉劍繡終於在侍劍的攙扶下，來到了山莊門口。

  「姑姑！」秦待芸驚見劉劍繡是病狀，不由又擔心道：「姑姑您是病了嗎？都怪我，不該讓您出來。」

  劉劍繡看也不看，只冷冷問：「你來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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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姑，我是來向您請罪的！對不起，都是因為我，害得……」

  「請罪？」劉劍繡狠狠打斷了秦待芸的話，「你還知道？言而無信，出爾反爾！換是別人我早一劍殺了！」

  「對不起！」秦待芸連忙跪下，「芸兒知道姑姑俠義，都是芸兒的錯！」

  劉劍繡冷笑：「若我俠義，倒還不如你了！做不到的事就不要輕易說出口！你父親是怎麼樣言出必行、一諾千金，我看你根本就不配做他的女兒！年輕小小就要學會騙人了？」

  「姑姑不是的，我是因為，因為……我遇到了……」

  「找那麼多藉口做什麼？我的心兒都已經走了，你怎麼說都好！看在你是兄長的孩子，我不怪你，你回去吧！」

  秦待芸知道這次姑姑是真的傷心了，連忙道：「要怎麼做，要怎麼彌補，姑姑您告訴我。」

  「彌補？怎麼彌補？就像是你一劍殺了蕭憬一樣，怎麼彌補！你在山莊整整六年，這六年來我處處憐愛你，還讓你跟在心兒身邊，過得衣食無憂。可你卻暗中跟著夫子學琴，也不讓我們知道！芸兒，若你想學琴我又豈能不允？你這樣背著我們，這樣欺騙，你會過得開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