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恍然如夢4

  俞翼紅著眼睛，拎著老頭子不斷的搖晃著，「當初你對魅兒到底做了什麼？你答應我的，你答應我不傷害她的，為什麼，為什麼。」

  俞翼眼眶發紅，整個人像是陷入一種情緒無法自拔，搖晃著老頭子的手臂，不斷的搖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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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頭子眼神愣愣的，始終盯著一動不動看著他的墨染！

  「是你，是你，你居然還活著，還活著！」

  老頭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一般，直直的盯著墨染，滿眼的驚異，眸子裡也沒了那些混沌，像是霎時間回到了幾十年前一般，眸子清亮，帶著狠歷！

  「你居然活了下來，二十多年前沒要了你的命，果然，如今，你果然成長成了一個禍患！」

  老頭子的眼睛也紅了，視線死死的盯著墨染，「你真是命大！」

  俞翼整個人都像是被雷劈了一般，膠著在老頭子身上的視線，一點一點的移道墨染的臉上，眸子不斷的閃爍著！

  「二十年前，什麼意思，什麼意思？」

  俞翼覺得，他快要瘋了，從老頭子的一言一行中，心中的某種猜測，在一點一點的被證實，俞翼整個人抖個不停！

  被墨小白推開的季陽，此時也是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墨染，眸中複雜的神色，將他淹沒！

  墨染的嘴角，緩緩的扯出一抹笑意，一步一步的靠近老頭子，伸手，緩慢卻強硬的一把扯起老頭子的衣領，漆黑如墨的眸子，清晰的倒映出老頭子強作鎮定的臉龐，在墨染的眼中，老頭子看到了自己眸子深處的深深的恐懼！

  「是，我還活著！」

  墨染笑了笑，聲音淡然，聽不出絲毫的波動，「二十多年前的那一場浩劫，差點讓我無法來到這個世界上，但是。。」

  墨染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的便冷，視線，冰冷徹骨，「但是我娘足夠愛我，所以，我還活著，是不是很驚喜啊？」

  墨染冰冷的視線，如一把冰刃，凌遲著老頭子的心，卻始終，不給他一個痛快，讓他如墜冰窖！

  老頭子的身子，不可抑制的抖著，猜測是一回事，但事情真的被證實，又是另一回事了！

  「你娘她。。」

  老頭子嘴唇動了動，話未說完，那雙揪著自己衣領的纖纖素手募然間轉移，一把掐住了老頭子的脖子，老頭子的話戛然而止，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音，一張滿是皺紋的老臉，漲得通紅！

  墨染的臉上，逐漸出現一種叫做猙獰的神色，整個人的氣質，瞬間發生了改變，從一個鄰家女孩變為了地獄的惡鬼！

  「我娘？死了！」

  墨染聲音幽幽的，即使面部猙獰，聲音卻依舊平靜無波！

  老頭子的瞳孔募然放大，隨之，緩緩的恢復正常，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的閉上眼睛！像是鬆了口氣一般！

  「你是不是很高興，你的心頭大患終究還是死了？但是，你似乎忘記了，她死了，我還在！」

  最後三個字，如釘子一般，狠狠的砸進老頭子的心中！

  那雙本閉著的眸子，募然睜開，他看到的，是一張帶著笑意的猙獰的臉孔！

  墨染的臉上，帶著冰冷的笑意，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像是一個深不可見的黑洞，只一眼，便能讓人萬劫不復！

  伸手，將手中的提著的老頭子扔了出去，砰的一聲，正好落在狼群之中！

  「兄弟姐妹們，孝敬你們的點心，味道不怎麼樣，將就將就還是可以的！」

  墨染帶笑，看向身邊的狼群！

  顧千世眼神一動，眸子裡有什麼一閃而過，一直落在墨染身上不曾移開的視線，此時不禁多看了那狼群幾眼！

  墨染說，這是她的兄弟姐妹們，難道，這便是養大墨染的那狼群嗎？

  顧千世眼神深邃，沉默的看著墨染所做的一切！

  嗷嗚。。

  狼嘯此起彼伏的響起，一雙雙發亮的眸子，盯在老頭子的身上，狼群緩緩的靠近，將老頭子包圍其中，口中灼熱的氣息噴灑而出，讓老頭子的身上不禁起了一層小米粒！

  隨著狼群的靠近，老頭子的鼻間充斥著一股狼身上的腥味！

  渾身的每一個毛孔都張開著，顫溧著！

  叱吒風雲半生，活了上百年，經歷了無數的大風大浪，見證了雲燕谷的繁榮鼎盛！

  如今，雲燕谷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煙消雲散，意氣風發的自己，被封了神力，變為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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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的意氣風發，當初的傲然的氣勢，隨著年齡的增長，一點一點的消耗殆盡，流失在無盡的年華中！

  老頭子眸中發紅，緩緩的，留下一行眼淚，是虎落平陽的不甘，是英雄遲暮的悲涼！

  「顧千世！」

  老頭子一聲大喊，伴隨著靈魂的顫抖，讓狼群頓了頓，像是通靈一般，狼群止步，只將老頭子團團的圍在中間！

  墨染嘴角的笑意不變，沉默著！

  顧千世抬起頭，看向狼群中淚流滿面的老頭子！

  「你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她這麼對我嗎？你可是我的玄孫，當初，我待你娘如掌上明珠，這一年，也待你盡心盡力，你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嗎？」

  老頭子一口氣說完，張著嘴，大口大口的喘氣，從狼群身上散發出的強烈的腥味，讓他喘不過氣來！

  顧千世眸子深沉，淡淡的看著老頭子，「你當初，不該那樣對她！」

  墨染，就是她心尖尖上的一塊肉，是他的命，是他的一口氣！

  沒有人知道，他閉著眼睛躺在床上，清晰的知道所發生的一切卻無能為力的無力感！

  他知道，他什麼都知道，他什麼都能聽到！

  可是，他動不了，甚至，無法開口說一句話！

  他的墨染，多狠的一個人呵！

  她不對別人狠，她就對她自己狠！

  不管是十年前，她寧願不要命的故意掉進冥域也要斬斷凌雪與自己的最後一絲情分，還是一年前，寧願流干渾身的精血，讓自己清清楚楚的聽到她血液滴落的聲音也要讓自己解開禁制，墨染，始終如一的狠歷，對她自己！

  不給他絲毫選擇辯駁的機會，她就是這樣，不要命的，一點一點的占據了自己的整個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