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他忘了嗎

  真真的是財大氣粗，小助理立馬綻放大笑容，「萱姐，這酒店消費好高的呀……」

  「姐有錢。」佟萱手重重地拍在小助理的肩上，「你跟我也有幾年了，不是說要在A城買房子，回頭給你漲工資。」

  小助理眼睛濕漉著轉圈，「萱姐~~~」

  「請叫我散財姐姐，謝謝。」佟萱嘴角揚起，然後先一步的走進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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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店是星級酒店，餐廳的消費當然也是貴兮兮的，但是比起會所，這個小几千對佟萱來說還真的是連眉頭都不用皺一下。

  小助理陪同佟萱出入過更高級的地方，但是也沒有現在這麼的不安。

  萱姐她哪裡是心情好，她是心情不好啊！！而且不是不好，是十分差才對，那笑容，笑得她發慌。

  太反常了，她一反常就是代表她難過，越反常越難過。在佟萱身邊這麼久，小助理十分了解佟萱。

  還有那一瓶紅酒……萱姐，你這是有多渴啊，都灌下了半瓶了。

  小助理和司機都窩在同一邊的沙發，眼前的上等牛扒，出自名廚之手的佳肴，此時他們吃得沒有丁點胃口啊。

  實在是坐在對面的佟萱那傷心的樣子太讓人難過了。

  「萱姐……渴的話喝白水好不好？」喝酒對身體不好啊，不能這樣糟蹋自己的啊。小助理的話弱弱地響起，佟萱卻是連賞個眼神都沒有。

  只是有滋有味地喝著杯口的紅酒，至於面前的東西……她碰也沒碰。

  在郵輪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樣萱姐這麼的反常？小助理很好奇很擔心，可是不敢問，她只得低頭，有些食不下咽地吃著面前的頂級牛排。

  她跟她男朋友可是省了好幾個月的工資都捨不得來這裡揮霍一下的啊。

  眼見著佟萱又倒了一杯酒，小助理真的不管不顧地上前按住佟萱的手，「萱姐，你要喝也可以，吃點東西吧。」

  佟萱眼裡有些輕微的醉意，她瞪著小助理，「把手拿開。」

  「萱姐。」

  「拿開。」佟萱拿掉她的手，給自己斟滿。

  小助理無疑是有些怕佟萱的，自從佟萱『休假』歸來，就這樣性情大變，讓人難以琢磨。

  尤其這會一臉的艷妝，那兇巴巴的眼神讓小助理都快要嚇哭了。

  佟萱喝著酒，食慾全無。小助理見狀只得起來，「我，我去下洗手間。」

  時間在流逝，佟萱面前的食物卻依舊沒有動過，倒是那瓶酒一滴不剩。

  酒價值不菲，小助理從洗手間回來後就一臉霍出去的樣子，慫恿著司機說，「萱姐說了，今晚吃喝都她買單，咱們也爽一下。」

  一邊說著，一邊把剩下的半瓶酒給分了。

  她滿滿的一高腳杯，司機面前也是。

  司機呆呆地看著她，「我開車啊……」酒駕是想害他被抓麼？

  「呃，那給我，我喝。」小助理張口就喝了數口下肚，還笑眯眯地說，「我其實也喜歡喝紅酒，嘖嘖。」

  佟萱像看怪物一樣的看著她。放下手中的酒杯，單手放在桌沿，撐臉托腮地看著傻氣的小助理。波浪長發有幾咎墜在臉頰前，她眼神帶著勾人的媚，艷紅的嘴唇輕輕地揚起。

  「喝，繼續喝，不夠再叫一瓶。」佟萱笑眯眯地看著小助理，看小助理那一臉霍出去的樣子，仰頭飲盡，佟萱笑了，「不錯，跟我在身邊也幾年了，就該有這樣的魄力，服務員，再來一瓶。」

  小助理有種想吐血的衝動，「萱姐……」再來一杯她都快受不住了，還要再來一瓶，你以為是中獎，再來一瓶啊。

  雖然這酒很好，很貴，但，她受不起啊。

  「萱萱。」聽到這天籟之聲，小助理像看到大救星一樣的看著來人的出現，「白先生。」

  佟萱還保持著剛剛那樣的模樣，只是眼神里明顯是帶著酒意，溜轉視線的看向來人，「白辰？！」

  白辰看著她，「你又喝酒了。」

  「嗯，我高興。」佟萱放下手，掃了一眼小助理，「吃飽了？吃飽了，你們先回去吧。」

  小助理不放心地看著她，「萱姐。」

  「我跟白先生聊聊。」

  服務員遞來一瓶新開的酒，還拿了新的酒杯過來，佟萱幫著白辰倒了一杯，笑著說，「你不用回美國做你的生物學家，天天呆在A城瞎晃做什麼。」

  白辰坐在她的對面，服務員過來將剛剛的小助理他們用餐過的東西全部收拾乾淨，白辰看著她面前的東西沒有動過一下，皺了皺眉，「佟萱，你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會先垮的。」

  垮？怎麼會，她覺得自己好好的。

  她抬眼看向白辰，然後終於聽話的切了一口面前的牛扒，只是她一口還未吃下，就已經一陣陣的乾嘔聲。

  她吐了出來，眼睛裡還有幾滴淚滴，狠灌了一口紅酒，她才覺得舒服一點，「你看，不是我不吃，是我的胃真的不餓。」

  白辰按住她的手，不讓她再繼續喝，「你要這樣下去多久？」

  佟萱笑了，十分不解地看著他，「白辰，你在說什麼呀，只是喝杯酒，至於麼？」

  半年前，白辰跟著她回了A市，雖然她不怎麼記得她小時候真的認識這麼一號人，不過，舊地重遊後，她還是相信了白辰的話。

  反正糊裡糊塗的兩人反倒時常見面，像朋友，像知己？

  「你要是這樣，我只能去英國了……」白辰的話剛出口，佟萱就打斷了他的話，「白辰。你沒立場。」

  「是，我是沒立場。」但是他不想看到這樣的她。

  從離開英國，她根本沒有做什麼休息，就接拍了許多工作，每天把自己忙得昏天暗地，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

  可是，已經半年了，她怎麼還沒有虐夠自己？

  他要的不是現在這樣的佟萱。

  看著她漂亮的艷妝，白辰幾乎不用去猜想就知道這張精緻妝容下的臉是多麼的蒼白，要用這麼濃的妝去掩她臉色的差勁，她眼虐的黑，唇色的白。

  她現在不化妝，根本就見得人！！

  佟萱不再說話，她不再喝酒，她只是發呆的看著酒店玻璃窗外的風景，這裡，她在這裡呆了這麼多的A市，卻讓她覺得陌生。

  這座城市沒有她想要的人，她呆著，似乎沒有了任何的意義。

  她忽地站了起來，「帶你去個地方。」

  東宮俱樂部，多年來還一直生意興隆，只是再次踏入，佟萱已經不是那個佟萱，她還穿著她那身漂亮的裙裝，只是臉上卻沒有戴明星都愛戴的墨鏡。

  服務生想要引他們去樓的VIP間，佟萱卻沒有理他，只是一個勁地往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牌桌走去。

  位置還是那個位置，可是牌桌卻不再是那個牌桌了……

  牌桌的生意很好，那個洗牌員忙中帶靜，制服也不再是當年的制服，只是依舊像舊制服那樣的爆露。

  佟萱就站在一邊看著，看著洗牌員面帶微笑地對著客人說，「先生，請下注。」

  她記得，她對沈夜南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這麼一句話。

  她呆呆地站在那裡，看著洗牌員，眼裡卻是一片乾澀，原來，連哭也不會了。

  白辰站在她的身邊，任由著她出神地站在那裡，看著洗牌員。

  很快便有人認出了她的身份，喊了一聲，佟萱……

  她現在可是炙手可熱的大明星，雷亞一姐。

  可是這個大明星沒有熒幕上的風光，此時只是呆呆地站在那裡，像是沒有了靈魂。牌桌中間的位置空了出來，她坐在了那裡，終於回神地對著白辰笑，「會玩德州牌嗎？」

  白辰在她的旁邊坐下，身邊圍觀的客人個個都拿出手機對著佟萱一頓猛拍，還有人想要她的簽名，可是她卻像是看不到似的，只是對著白辰說，「我跟他的認識就是在這裡。」

  保安看到這桌這麼多人圍觀，趕緊上前來，可是想要驅趕他們離開沒有一個人願意。這些人都是消費的，態度過於強硬也不可以。

  一時間，這一樓的人都在這裡圍觀。

  佟萱看不到這些人的圍觀一般，跟著白辰在一邊玩樂。

  微博，某視頻網站上一下子就沸騰了，有人將拍到的短片立馬的上傳到了視頻網站，也有人拍著相片上傳來微博。

  別人在鬧，佟萱仿佛什麼也看不到。

  最後還是白辰受不了，拉了她起來，「別玩了，走吧。」她好歹顧及一下她的明星身份啊。

  佟萱也沒有堅持，被他大力地攥著手離開，出了東宮俱樂部，佟萱卻像個失了魂的人一樣任由他拉著。

  白辰忽地將她抱住，「佟萱，跟我去美國吧。」

  聽到這話，佟萱終於回了回神，一身淡淡的酒氣看著白辰，笑了，「你喜歡我？」

  白辰被她這話給惹惱了，可是看著她帶醉意的眼，所有的火氣也壓了下去，認真地點頭，「是，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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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萱呵呵笑了兩聲，她任由白辰抱著，只是呵呵笑著。

  白辰沉默，不懂她在笑什麼。

  「白辰，當時，你是不想我留下孩子，想讓我跟沈夜南間有嫌隙，所以，你才沒有盡力的保我的孩子吧？」

  佟萱感覺到他的肢體變得僵硬，她推開了他。

  白辰是真的愣住了，他沒有想到佟萱會這樣想……

  而事實上，他的確是這樣想的。只是後來，他改變了主意，所以回了美國。

  而因為在實驗中不能外人聯繫，所以，當時也沒有來得及說，好吧，他承認，他是想著，如果他拿了血清回英國，而她的孩子已經沒保，那就是註定的結果。

  佟萱一個人朝著前面走去，這些年，她得到了那麼多，可是，她似乎失去了更多。

  外婆死了，伊皓結婚了，沈夜南……應該忘記她了吧。寶寶沒了，她現在有的只是事業。如日中天的事業，還有，那不斷往她身上砸的金錢。

  白辰追上她，「萱萱，我沒有。」

  「有沒有，其實你清楚。」佟萱淡淡地睨了他一眼，「不過，都過去了。白辰，我不記得我們小時候什麼時候認識過，也不想記得我跟你有過什麼諾言，就是是有，那也是兒時的玩笑話，你還是忘了吧。」

  白辰拉著她的手緊緊用力，「佟萱，沈夜南已經忘記你了，你難道這輩子就想一個人過？」

  「一輩子？」佟萱甩了甩頭，「怎麼會，到了想結婚的時候我自然就會結的。」

  只是，她不知道那個時候會是什麼時候，也許十年，也許二十年。

  她的手機響了起來，佟萱拿出接起，是經紀人的怒吼，「佟萱，你又上頭條了。」

  佟萱笑了，「明姐別惱，這也是一種炒作方式。」

  「你都紅成這樣了，還需要炒作？你馬上離開，還是我去逮你？」電話那頭的經紀人吼著。

  「唉呀，人家已經出來了啦，反正的娛樂頭條肯定是我了。也好，當作是人氣宣傳好了。」佟萱笑得沒心沒肺，然後也不給經紀人更多廢話的功夫，把手機關了機。

  她伸手，攔了計程車，她打開車門，轉過頭看向白辰，「我這輩子跟誰在一起，也不會跟你在一起，白辰。」

  車門關上，車子揚長而去，白辰怔在原地。

  他以為他打的小算盤不會有人發現，可是，她卻早已看出來了嗎？

  當初，他，的確不想救她肚子裡的小孩。

  夜很靜，很黑。

  佟萱腳步不穩地進家門，隨意地脫掉腳上的高跟鞋，然後把自己拋在沙發上。她想，行屍走肉，大概就是她這樣的。

  她也不知道什麼才能結束這樣的生活，也許哪一天醒來，她自己想通……

  想通過去的痛就過去了。

  想通，他的記憶里不再有她也沒什麼。

  想通，過去的只是一場夢，她或許就會快樂些了。

  可是，她怎麼辦？幾乎每隔一段日子就會從子彈的聲音里驚醒，她看到沈夜南身中子彈的樣子，手裡被血染透，腹部染紅一片。

  ………………………………………………………………………………

  中秋節，這個在很多人眼中喻為家庭團賀的節日，佟萱苦命地還在劇組裡奔波奮鬥。

  「卡。」在導演一音效卡中，今日的拍攝暫時結束，導演看著大家用著小喇叭說道，「今天是中秋節，大家辛苦了，劇組給大家準備了月餅，晚上不用拍戲的也可以去外面的酒樓吃一頓。」

  小助理遞了溫水給佟萱，休息椅擺在佟萱的面前，「萱姐，熱不熱？」

  「還好。」佟萱拿過小助理遞來的墨鏡戴上，帶個人窩在了休息椅里，手裡捧著一杯溫水。

  一個工作人員推著月餅過來，「萱姐，要吃什麼味的月餅？伍仁還是蛋黃？也有多種水果味的哦。」

  佟萱搖頭，「給其他劇組人員吃吧，我不愛吃月餅。」

  小助理站在邊，她叉了塊鳳梨味的往嘴裡送去，「萱姐，這個月餅真的好吃，聽說是劇組從HK團購回來的。」

  佟萱連個眼皮都懶得掀一下，只是用吸管吸著溫開水。

  小助理覺得沒趣也不再多話，自從那天她打了電話給白先生，萱姐就這樣對她愛理不理了。

  「萱姐……」過了沒多久，小助理還是主動認錯，「那天你真的喝太多了，我太擔心你了嘛。」

  佟萱冷哼一聲，「我跟白辰只是普通朋友關係，你以為是什麼關係？打電話給他？你怎麼不直接打電話給明姐？不，你能耐呀，你直接打給冷易雲好了。」

  小助理被說得一個字也不敢吐出來。

  「我錯了。」她當時不是急麼……

  佟萱摘下墨鏡，掃她一眼，「再有下次，我就讓公司給我換助理。」

  「不會再有下次，我發誓。」

  「都沒有人撐腰了，還這麼狐假虎威。」一道涼涼的聲音響起，佟萱卻是連個眼神都沒有給到那人。

  此次新劇雙女主，其中之一的女主是佟萱，而另一個就是蔣琳琳，這個沒事就會在佟萱生命里刷存在感的女人生命力極其強大。

  現在，她名氣雖然不如佟萱，但是現在還在熱播的新劇卻是讓她紅得發紫。

  蔣琳琳咬著吸管，側頭看向佟萱。

  佟萱忽地站了起來，拎干手中的水杯，在蔣琳琳面前站定，一杯水就那麼的慢慢地從她的水中倒出，淋在了蔣琳琳身上，她冷笑出聲，「蔣琳琳，把你的嘴巴閉好。」

  話落，她將淋完水的水杯塞給了一邊的小助理。「再去倒一杯水過來。」

  蔣琳琳氣瘋了，刷的一下站了起來，「佟萱，你敢拿手淋我？」

  「你敢對我陰聲陰氣地說話，我為什麼不敢淋你？」怕她？呵，跟蔣琳琳這種，朋友是絕對沒法做，當初……

  敵人她是不屑去朔的，但是對方讓她不高興，那幹嘛要忍？

  「你這個被人三翻兩次拋棄的二手貨，你，你等著，我讓你這女主角做不下去。」蔣琳琳放著狠話。

  佟萱卻是笑了，「喲？這次你是傍上了哪個了不起的人物？」真的是好大的口氣，讓她的女主角做不下去？她倒是想看看呢。

  想到什麼，佟萱又用氣死人不償命的語氣說道，「姐混娛樂圈是玩票，你是拿生命換來的~~」一句話暗示蔣琳琳被人睡遍。

  蔣琳琳氣得吐血，「難道你就沒爬過沈夜南的CHUA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