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二姐姐救我

  蘇元曉伸手輕輕撫過她眼角的傷，不禁眉頭一抖，「告訴我，誰打得你？」她語氣裡帶著絲怒意。

  而蘇念桐只是緊咬著嘴唇，幾乎就要咬出血了，卻仍舊一臉倔強的不開口，看她像是仇敵。

  林娘也趕緊拿了一碟糕點來，「這是三小姐小時候最愛吃的蓮蓉糕，還是熱的，先吃點暖暖身子。」

  聽到蓮蓉糕三個字，蘇念桐的表情才開始鬆動了起來。

  似乎這個香氣，勾起了她小時候久遠的記憶。

  於是，憋了許久。

  她終於從一臉的倔強剛毅，變的雙眼通紅。

  最終，情緒如崩塌一般抑制不住的撲進了蘇元曉的懷裡，抱著她哭著喊了一聲：「二姐姐！」

  「現在知道喊我姐姐了？」蘇元曉嘴上雖說著不屑的話，可手上卻是輕拍著她的背的。

  

  本來她就很清楚，蘇念桐是被張氏教壞的，與她本性無關。

  再加之蘇元曉對於小孩子向來會多一分耐心，又這般喊她姐姐，前塵舊怨自然就計較不起來了。

  「好了好了，二姐姐在呢。有什麼跟二姐姐說，二姐姐替你出頭。」蘇元曉一邊說著，一邊拿過毛巾輕撫著她亂糟糟的腦袋。

  「二姐姐，你能不能救救我，我不想嫁人。」

  「嫁人？」蘇元曉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不禁停下了手來，「你才多大你嫁什麼人啊？」

  「我…我在前陣子，第一次來葵水了。」蘇念桐將腦袋還埋在她懷裡，支支吾吾的才說完這句話，似乎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但蘇元曉不懂，「你本來就是十二三歲的年紀，來葵水不是很正常麼？這跟你嫁人有什麼關係？」

  站在一旁的林娘似乎是聽出了門道來，「王妃，女子來葵水後，十三歲便是可以嫁人的了。」

  蘇元曉訝異道：「不是及笄之年才尋婚配的麼？」

  林娘跟她解釋，「及笄是十五歲左右，只是那個時候是大家比較普遍的年紀，但是十三歲也是有的。想必，是不是蘇府已經開始給三小姐尋婚嫁了？」

  蘇元曉聽到這話，「老子他媽…」下意識就想開口罵人。

  但是念著蘇念桐在，怕帶壞了小孩子，於是她最後閉著眼睛咬著牙硬生生艱難的吞下去了。

  千言萬語，在深呼吸後，化成了一聲。

  「草！」

  十三歲？

  剛剛上完小學的年紀，就要婚嫁了？

  蘇元曉只想白眼翻青天，表示對古代的這些制度實在是無語至極。

  把女孩子都當什麼了？

  「又是蘇仕進乾的？」蘇元曉下意識就覺得這種人渣事，定跟她的人渣爹脫不了干係。

  誰料，蘇念桐搖頭說：「不是爹，是張氏。」

  之前還口口聲聲喊母親的，如今蘇念桐都不喊了。

  而這聲張氏，更是帶著滿滿的怨恨。

  蘇念桐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吸著鼻子說道：「前陣子張氏發現我來葵水了，就開始替我尋人家。尋了一個跟爹差不多年紀，死了兩房妻子的，說要讓我過去當人續弦。」

  蘇元曉眉間頓而皺成了一團，又心疼，又對這種事情覺得匪夷所思，「那你的傷也是她打的？」

  「我不同意，就跟她鬧，然後她就讓下人打我將我關了起來，說我一天不同意就一天不許出去。是我的丫鬟看不下去，今兒偷偷把我放出來的。」

  說話間，耿耿已經帶著暖袋子和湯婆子趕了來。

  蘇元曉接過後，先將暖袋子墊在蘇念桐腰後，又將湯婆子塞進了她的手上，替她將披風掩好。

  最後還跟耿耿吩咐了一聲：「快，炭火點上。」

  蘇念桐看著蘇元曉張羅這一切，心中頓時覺得暖極了，一下就不冷了。

  再想起自己這些時被關在柴房裡的日子，簡直是…

  她緊咬著嘴唇，巍巍顫顫的，有些心虛，「我跑出來也不知道能夠去哪，就只有…只有來找你了。」

  蘇念桐自幼就沒有吃過什麼苦，這些年在張氏那裡更是要什麼有什麼。

  卻沒有想到，這次的事情，才讓她明白，張氏是真的故意要把她養成一個廢物。

  她驚慌失措，無計可施。

  她想逃出京城，可是發現自己一個人，又沒有帶錢，根本不可能跑多遠。

  最後思來想去，京城裡唯一還有的親人，便只有蘇元曉了。

  來之前，她也十分猶豫和彷徨，畢竟自己上次那樣對二姐姐。

  若是二姐姐也不願意幫幫她，她真的最後一點希望也沒有了。

  「但是三小姐，張氏頂破天也不過是你的一個養母，憑什麼就給你做主了？」到底是林娘老練，一下便聽出了其中不合理的地方。

  蘇元曉連忙附和，「是啊！她憑什麼？」

  「二姐姐你們不知麼？」蘇念桐此時已經停下了哭泣，聲音漸漸清晰了起來，抬起一雙哭腫的眸子看著二人，見二人是真的不清楚後，她才又說道「張氏已經是當家主母了，爹將她抬為平妻了，就在七天前。」

  七天前？

  那就是蘇元曉還在香山的時候，那個時候她正受傷將養著呢，哪有心思打聽蘇府的事情。

  林娘也一直在府里養病從未出過王府，當然也不知道。

  而聽到蘇元曉說自己今日才剛回京，蘇念桐才默了一句，「原來如此。」

  那個時候她還奇怪，二姐姐怎麼沒有殺來。

  畢竟要是蘇元曉在京城，想必一定不會讓張氏抬平妻這事成的。

  張氏成不了主母，自然無權這樣安排她的婚事。

  「但是不對啊，我這個嫡女沒死呢，蘇仕進怎麼還敢抬妻？」他就不怕被人說對晉王府不敬？

  而原因，也讓蘇元曉始料未及。

  「因為張氏懷孕了。」

  這個結果，雖然讓林娘很是為過世的夫人感到惋惜，但她不得不承認，「難怪了，張氏已經生下了長子長女兩子，再生一子的話，便是妾生三子。在亡妻過世多年的情況下，抬三子妾，便也是人之常情了。」

  蘇元曉聽完這話無奈的嘆了口氣，既然已成定局，她也不能如何了，但她想了想又看向蘇念桐，「但就算是如此，張氏也不至於如此急著嫁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