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父親的失望

  這麼一說，就連本多日來給張氏看診的大夫都有些猶豫了起來。

  連太醫院的人都不敢診治的人，自己若治了會有多棘手的後果？

  於是剛才還在調製藥品的大夫趕緊收拾起自己的藥箱。

  「夫人這痔瘻，小的也是醫術不精沒有別的好法子了。診金我亦不要了，告辭。」

  「大夫…你等等，大夫你回來，別跑啊！」

  這大夫雖說年長，可腿腳倒是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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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管家在後面跟著追了好一陣子，愣是沒能攔住。

  張氏這會是哭的驚天喊地，蘇苒苒更是撲過去止不住的安慰。

  蘇仕進則是覺得先是抬妻儀式被攪黃，現又被太醫院全體拒診，蘇家的臉面這回真是丟大了，回頭就指著始作俑者吼道：「都是因為你！」

  而此時的蘇元曉坐在桌邊，翹著二郎腿，悠閒的模樣與屋子裡所有人緊張的表情涇渭分明。

  顯然，無太醫敢來這個結果，她似乎早就料到了。

  秦少禹是何許人也？

  整個北楚聽到他名號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就算不是因為她。

  殺神王爺親自上門教訓的張氏。

  太醫院誰人敢治？

  誰不是怕治了，便是與晉王作對，得罪了他去。

  蘇元曉一邊倒著茶，一邊說道：「爹爹年紀大了，還是少些火氣的好。」

  蘇仕進鼻息輕哼了一聲，正伸手準備去拿時。

  蘇元曉卻自己舉起茶杯，隨後輕笑著撇了一眼蘇仕進，「畢竟既然我回來了，蘇府以後丟臉的機會…還多著呢。」

  「你…你這個！」

  蘇仕進那個氣啊，可偏又拿這個如今有晉王撐腰的二女兒無計可施。

  「爹，你何必與她多置喙。」蘇苒苒一臉自己足以勇挑大樑的姿態站了起來，「女兒這就去求太子，我就不信這些太醫會因為晉王而不顧太子殿下。」

  「太子？」

  聽到蘇苒苒提起太子，蘇元曉倒是有些意料之外。

  她雖早就想到，張氏對付她，為的就是讓自己的女兒頂替她與太子的婚事，成為太子妃。

  但她倒是沒想到，蘇苒苒與太子原來早就搭上線了。

  瞧她這般自信的模樣，想必二人還關係匪淺。

  想起在馬車上秦少禹還問過她，是否更想嫁太子時。

  蘇元曉很慶幸，自己當時毫不猶豫就答的不想。

  放下茶杯，她看向一臉自信的蘇苒苒，「長姐，你這可是妄言啊。」

  蘇苒苒回以不屑的一眼，趾高氣昂道：「哼，你現在知道怕了？晚了！我定會把你對我娘做的惡行都告訴太子殿下。」

  「怕？」蘇元曉攤了攤手，「找死的是長姐你，我何怕之有啊。」

  「蘇元曉，你說誰找死？」

  「誰要慫恿太子與皇上不合，誰就是找死咯。」

  「皇…皇上？」蘇苒苒不懂蘇元曉在說些什麼，先是一愣，可很快又硬氣起來，「皇上如今根本就不在京中，治我娘與皇上有什麼關係，你莫要在這胡說。」

  「長姐莫非是忘了？正是因為皇上不在京中，所以才下令晉王爺這個唯一的皇叔暫時攝政主持朝廷。見晉王如見皇上，這可是皇上離朝前親口說的。而太子雖為太子，剛剛冊封便與攝政皇叔對抗，你讓皇上如何去想？」

  蘇元曉說到這裡，在場的女眷或許還沒明白，可身在朝堂向來擅長審時度勢的蘇仕進卻不可能不明白。

  確實。

  還能怎麼想？

  自然是覺得太子心急，趁皇上不在京中，有越矩的行為。

  這，可是皇子大忌。

  而那個時候，向太子提出這個要求的蘇苒苒又如何？

  很難說不被太子認為是有意挑撥。

  甚至往大了看，會以為是護國公府，有意挑撥陷太子於不義。

  對於蘇仕進來說，張氏的生死或許重要，但絕沒有他國公爺的這個爵位重要。

  然而蘇苒苒卻還不懂，仍趾高氣昂道：「你少框我，我這就去找……」

  「蠢貨！」蘇仕進一聲喝令。

  蘇苒苒傻了眼，「爹，你…」爹爹何時這樣大聲吼過她啊。

  卻不想，蘇仕進此時看著她的眼神，竟是失望透頂。

  相反，剛才這番言論，讓蘇仕進心中對眼前這個三年不見的二女兒感到十分驚嘆。

  瘋癲？痴傻？

  不！

  剛才這番分析，絕對不可能是瘋傻之人可以說的出來的。

  蘇元曉此時怡然自得的表情，與蘇苒苒慌忙錯亂的模樣，簡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往日他最為滿意的大女兒，在這鄉下來的二女兒面前，竟顯得有些相形見絀了。

  這讓蘇仕進實在是太失望了。

  「你妹妹說的沒錯，苒苒，你切不可去找太子。」

  「那我娘呢？莫非爹爹真要看著我娘流血而亡麼。」

  此時的張氏，已經從剛才的哭天喊地，到現在連喊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可以治姨娘。」

  一下子，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說話的蘇元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