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老白蓮，茶味沖

  蘇府內堂，蘇仕進高座其中，臉色十分難看。

  今日抬妻儀式，府里請了不少的達官貴人。如今自然是都聽到了風聲，說不定在背後如何議論，瞧他蘇家的笑話呢。

  可偏偏如蘇元曉所提，她既然回來，這妻絕對再抬不得了。

  於是蘇仕進只得把所有的怨氣都發在了始作俑者身上，沖其大吼：「蘇家怎就出了你這麼個畜生！」

  被罵的蘇元曉倒是也不惱，翹著二郎腿扣著指甲蓋，莞爾一笑。

  「都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的兒子會打洞。爹爹氣便氣，何必罵自己呢。你說我是畜生，不也是你個老畜生，親自生出來的麼。」

  「你…」

  剛進屋的張氏聽到二人對話也是一愣，沒想到往日柔弱的蘇元曉竟變得這樣強勢。

  但很快，又換了一副柔弱可人的小女人姿態，趕緊上前。

  「老爺，都是妾身不好。是妾身身份低微，還妄想攀附正妻之位。曉兒不喜我與她母親比較，那妾身便做好這個姨娘侍奉老爺左右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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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爺切莫因此動了氣，傷了身子啊，奴家只要能夠一直陪在老爺身邊，便萬事足矣。」

  張氏本就生的千嬌百媚，哪怕現在年過三旬，可放在京城中卻也是夫人里拔尖的美貌。

  臉上被打的紅印，以及哭紅的雙眼都絲毫不減她的美麗，甚至為她多添了一份嬌弱。

  又說著如此體恤的話語，實在是叫蘇仕進好生憐惜。

  但蘇元曉卻不吃她這一套，只覺得這老白蓮茶味沖的狠。

  「姨娘知曉自己身份低微便好，這大堂可不是妾室可來的地方。」

  「孽女！」蘇仕進惡狠狠的瞪向蘇元曉，痛斥：「三年間那些下人是怎麼教你的，幼時的一點禮義廉恥竟都忘乾淨了，變得如此無禮。」

  「養不教，可是父之過，關我什麼事。」

  「你…你！」

  蘇仕進再次噎住。

  「老爺算了，莫跟曉兒置氣了。曉兒是去鄉下治病的，孩子身體康健就好，何必計較這些呢。」

  張氏看似慈眉善目的寬慰著蘇仕進，實則是在暗示一個很重要的信息。

  蘇元曉，治的可是瘋病。

  蘇仕進想起這點，遂又打量起這女兒來。

  雖說如今的蘇元曉眼神清亮與以前痴傻不同，但是這次回來，性情實在是太不一樣了。

  「我看她的瘋病不僅沒好，且還比三年前變本加厲了。」

  張氏聽到這話，驚呼了起來：「啊，那怎麼辦呀！」

  「什麼怎麼辦？」

  「老爺你忘了，正是宮裡下了旨意要讓曉兒回京與太子完婚，曉兒才會在回京的路上走散，讓我們誤以為她出事稀里糊塗還跟宮裡說她死了。如今曉兒沒事，宮中自然是還會繼續派人來談嫁娶之事。但到時候若是讓宮裡發現曉兒她的病…」

  張氏捂著胸口做出一副害怕的模樣，「婚嫁前，宮中定會來人驗身查探一番。到時候被宮裡知道曉兒其實一直患有瘋病，我們會不會…會不會擔欺君之罪啊。」

  此話一出，蘇仕進的神色猛然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