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虛偽的蘇家

  北楚，上京城中。

  一輛紅色轎攆自城西緩緩朝著城東護國公府的方向前進，引來不少百姓的圍觀。

  「辦什麼喜事這麼熱鬧啊，看著也不像是嫁人啊。」

  「聽說是護國公府蘇老爺，要將二房姨娘張氏扶正為平妻。今日正是按禮儀，讓張氏乘正妻轎攆，自西向東圍城遊走一圈，以告天下，等轎攆回到府中就算禮成。」

  「啊？但那蘇家原配不是有兒女麼，女兒還跟當今太子有婚約。」

  「切，哪還有什麼原配嫡女，前陣來了消息說是早病死在路上了。據說，正是這嫡女死前留下遺願，說是感念張氏多年如親母般含辛茹苦的照料，書信給國公爺，希望他扶持張氏為妻，也讓她父親老有所依。」

  「嚯，沒想到這蘇家嫡小姐，是這般的孝順，實在叫人感動啊。」

  然而此時，正好騎馬路過的某被過世的「大孝女」聽到這話。

  「嘔…」的一聲。

  

  差點要把上輩子的飯都給吐出來。

  如此不要臉的藉口竟也編的出來。

  這蘇家人，噁心！

  不過想了一會，蘇元曉又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

  因為記憶里的蘇家，不一直都是這樣虛偽麼。

  蘇家其實嫡出有二，龍鳳雙胎，在這個年代是罕見的吉祥天成。

  蘇元曉更是因娘親曾救過太后一命，年幼就被賜婚給了當時的三皇子，如今的太子。

  姐弟二人自出生，就是上京城人們口中議論的紅人，蘇家更是在京城裡一時風頭無二。

  可是好景不長，自從娘親葉氏去世，這對龍鳳胎也開始出現了各自的問題。女兒蘇元曉痴傻瘋癲，兒子蘇元夜則變得病如枯木。

  蘇家老爺一生中偏最看中名聲二字。

  曾經的龍鳳姐弟給蘇家帶來多少的風光，當他們衰敗後，蘇老爺便有多嫌棄他們。

  他甚至認為，他後來因過錯接連被皇上責罰看低，都是這對災星所賜。

  三年前，更是下令將姐弟送去了鄉下置之不理，名曰養病。

  回想到這，蘇元曉心裡一緊，察覺到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以蘇家看重名聲，愛做表面功夫的習慣，定不會做落人口實的事情。

  所以縱使蘇仕進其實早就想抬小妾為平妻，也要等蘇元曉死，再編造出一個母慈子孝的鬼話來為寵妾滅妻的做法為掩蓋。

  但…嫡出並非只有她一人啊，她弟弟呢？

  莫非，元夜也已經被…

  蘇元曉頓時怒從胸中起，想起還沒跌落山崖時聽到的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罵了聲：「他媽的張氏！」隨即拽緊韁繩，馬鞭奮力一抽，朝著花轎的目的地馳騁而去。

  彼時花轎內，張氏一身絳紅色華服端坐其中，滿心激動。

  想著從此以後，她便可以與那些高官夫人平起平坐，她的兒女也將成為嫡子嫡女。

  張氏這笑啊，便濃的快要壓都壓不下了。

  「夫人，就快到府門了。」

  外頭的嬤嬤小聲提醒著，馬上便要禮成了。

  張氏聞言趕緊收斂神情，絞著帕子做出一副因為蘇元曉過世而哀傷的慈母模樣。

  忽的，轎身開始劇烈搖晃起來。

  張氏驚呼：「發生什麼了…啊！」

  噗通！

  砰！

  一高頭大馬，猛烈的撞在了花轎之上。

  撞的裡面的人連翻帶滾的從轎攆里直接摔到了地上，四仰八叉，珠釵滿地。

  「哎呀，夫人！」田嬤嬤連忙上前要扶起張氏。

  然而張氏一心就想著趕緊禮成入府，來不及怪罪，撿起掉落的珠釵慌忙戴上，便著急招呼轎夫。

  「快抬轎，這禮還差一程了，過了吉時就不好了，快！」

  眾人正欲上前重新啟程，一道陰寒的劍鋒便朝著花轎狠狠劈斬而去。

  「哐」的一聲，擋住了張氏上轎的步伐。

  「妾就是妾，誰他媽敢往正門裡走一步，老子把他骨灰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