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戲弄掌柜2

  「筆墨的錢我自是付得起的。」店小二回過神來，見對方並沒有為難自己，不過是要點筆墨，於是他便飛快的拿過掌柜平時記帳的筆墨遞給了白小憶。

  白小憶拿過筆，挽起袖子，筆鋒來回間便停了筆。王書簫原本也不知道白小憶到底打算做什麼，如今看了白小憶手寫的這副對聯不禁難掩笑意。

  「小二，過來。」

  白小憶又大聲的喊。本來白小憶有些異常的行為便已是惹人注目了，這次大聲的喊人又惹得麵館里的眾人不由都把目光朝他兩人投了過來，麵館里幾個作書生打扮的人更是有些鄙-夷的看了白小憶幾眼，似乎對她在公共場所大聲喧譁很不滿。

  「來咯。客官，還有什麼需要嗎？」店小二面帶假笑的問道。

  「我見貴館什麼都不缺，只缺了一副對聯，鄙人不才，便送與貴館掌柜了。」

  那店小二接過對聯，也不看，主要是他不識字看不懂，見客人只是寫了副對聯，也算不得什麼大事，便點頭哈腰的謝身而去。

  不遠處閒聊的幾個書生見店小二手裡拿著筆墨，許是虛榮心作怪，便把店小二叫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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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一刻，幾人便發出了一陣鬨笑。原來那對聯如下：人?窮人空等的人? 面? 熱面? 別人的面 橫批：一樣的銀子啊

  躲在櫃檯旁數了半天銀子的店掌柜見店裡動響有些大，他抬了抬有些不太相干的老眼，骨碌骨碌的轉了兩轉，正準備走過去問問小二出了什麼事，哪知小二已慌慌張張的拿了兩張紙遞了過來。

  「王掌柜，有客人說要把這副對聯送給麵館，您看……」

  店小二雖不知這紙上到底寫了什麼，但看那群書生的樣子，肯定不是什麼好事，當下也只有把事情交給掌柜的處理了。

  「這這這……唉！」

  王掌柜渾濁而不失精明的老眼向上一提，心裡大悔。

  這對聯分明是說他狗眼看人低，不，是人眼看人低，只憑衣冠取人。王掌柜哀嘆一聲，那啥，窮人不可怕，只怕窮人有文化。這對聯要真往門口一貼，那還得了？

  「小二，快快快，別讓貴客久等了。」王掌柜朝身後端了兩碗熱騰騰面的店小二招呼道，說完又轉身疾步朝白小憶的桌位而來。

  「兩位客官，久等了。見諒見諒哈。」說完一踢小二，示意他趕緊上面。

  「哪裡哪裡。為怕掌柜擔憂我們付不上面錢，所以我們還是在吃麵前把錢付了吧。」

  白小憶說完，見包裹都在王書簫身邊，便又對王書簫說：「書呆，付錢。」

  「哦。」

  「哦，還有，不知掌柜對我贈送的對聯還滿意不？」

  見這掌柜把他倆涼在一邊大半天，居然還好意思真的盯著書呆拿錢的包裹，「若是滿意，掌柜的不如趁興把它貼上去吧。」

  「哎呀喂，公子說的那裡話，相逢是緣，這樣，今天這兩碗面就免費贈與二位公子，就當謝過公子的贈聯好意。」王掌柜一副相見恨晚的樣子，假笑連聲。

  「掌柜，你看這些夠是不夠？」

  王書簫翻了半天包裹，也沒翻出白小憶藏銀兩的地方，忽地想起自己出遊前父親偷偷拿給他的口袋，他一拿出來，見裡面迭了好厚一迭銀票，便隨手抽了兩張出來。

  王掌柜一看，臉上的笑意一疆，直直的看著王書簫手上的銀票，一動不動的，口水都流出來一截。媽呀，整整兩百兩銀子啊！

  「啊！夠……夠了夠了。」說完，便要伸手接過。

  「誒，書呆，你沒聽見嗎？王掌柜剛才都說了，這兩碗面的錢就算了，王掌柜這麼雅的人，你談錢多俗啊！」白小憶邊說邊推開了王掌柜接錢的手，暗地朝王書簫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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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兄教誨得是。所謂財聚人散財散人聚，王掌柜雅量過人，是小生失禮，望王掌柜勿怪。」

  王書簫一副若有所悟的樣子，難得機靈一回沒忘把錢重新塞進口袋裡。

  王掌柜見到手的銀子給飛了，硬是逼著眼恨恨的瞪了白小憶幾眼，但他更氣自己識人失誤，以為眼前的兩人不過是個窮要飯的。他不由有些納悶，他活了幾十歲，就沒見過富得這麼低調的。

  就在白小憶鄰桌的有個俊俏公子，雙目帶笑，把一切都收入眼底。

  他的身邊還有個水靈靈的姑娘，看樣子像是個丫鬟。那丫鬟一個沒注意，竟撲哧一聲笑出了聲。

  白小憶回頭，只覺得那公子好生靈透，隨即像明白了什麼。那公子像是感受到了白小憶的目光，四目相對，彼此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