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三十七章 固執的高中生

  路易站在不遠處看著科比練習過道投籃。

  他應該知道，那個位置的投籃練得再准，在比賽里也沒有用。

  那最多只是在場下取悅球迷的投籃。

  但為了下次不再出醜，他就要練習，練到自己每一球都有把握投進為止。

  路易走近後，發現大本並不是那麼心甘情願給科比當球童。

  「你還要投幾個球啊，能不能放過我？」大本平時訓練拼得很，今天難得放假，他也想出去玩。

  科比哼了聲：「你一個差點落選的人有資格放假嗎？我帶你加練你應該感謝我。」

  

  「給你傳球算什麼加練？」大本無奈地說。

  「你在場上不需要傳球嗎？」科比強行解釋道，「我這是在訓練你的傳球技能。」

  大本一語道穿真相：「我看你就是想找個人幫你傳球而已！」

  「你在質疑我嗎，本？我是七號秀，你得聽我的！」

  沒想到科比小小年紀就有如此強烈的等級觀念了，路易覺得好笑。

  「照你這麼說，那查爾斯還是一個超級巨星呢，為什麼你不聽他的話？」大本變身華生，發現了盲點。

  結果科比歪理一大堆：「他算哪門子的超級巨星？獨自帶隊從未突破季後賽首輪的超級巨星？聯手MJ卻拿不到冠軍的超級巨星？還是在總決賽上被人從頭上拿了66分的超級巨星？管理不住自己體型的超級巨星？信口開河的超級巨星？喜歡欺負新人的超級巨星？班傑明和他相比都算是一個好人了，他簡直是個混蛋！」

  大本心裡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以你的年紀來說...你也挺混蛋的。」

  他還是講了。

  「你說什麼？」

  「沒，沒什麼...你還要投幾個球？」

  「投到我滿意為止。」

  大本氣憤地說：「那我的假期怎麼辦？」

  科比輕哼道：「你現在還想休假？你知道你是隊裡的第幾人嗎？難道你新賽季一分鐘都不想打了？如果我是你，我死也要死在球場上。」

  「我每天訓練結束都在力量房裡磨鍊自己到深夜，現在享受一下怎麼了？」大本叫道。

  「我都在這拼命投籃，你有什麼資格休息？」

  「你拼什麼命了？你就是好面子，你想在下次的過道投籃比賽里讓所有人對你刮目相看！」

  沒想到，科比竟不反駁：「是又怎麼樣？人不得有點追求嗎？」

  「你！」大本氣急了，「他們說得沒錯，你就是個臭屁、自大、傲慢、眼裡只有自己的混蛋高中生！」

  科比毫不退讓地反擊道：「那你就是一個手小身短，進攻殘疾，毫無天賦的侏儒內線！」

  「愣著幹什麼？傳球！」

  這兩人看著要決裂的樣子，大本竟然還給他傳球。

  這時，旁邊傳來了路易的聲音。

  「你們在吵什麼？」

  其實路易目睹了全程，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大本當場告狀：「教練，科比脅迫我給他當球童！」

  「沒脅迫！」科比說，「他自願的！」

  「你說你想到了一個幫助我提高的辦法，然後就是讓我在這裡給你傳球！」

  「你手那么小，不好好練傳球以後要失誤幾次？」

  「你你你...！」

  眼看科比要把大本二次破防，路易不得不站在正義的立場上說道：「說到手小...比恩，你的手也不大啊。」

  科比愣了下，發現路易竟然一句話就揪住了他的小短板。

  大本更是抱緊路教練的大腿向科比發動攻勢，「就是！就是！教練說得沒錯，你的手也挺小的，還好意思一直說我！」

  科比嘴硬道：「我不覺得我的手很小。」

  於是路易說：「既然你把MJ視為模仿對象，那你能做他的單手持球假動作嗎？」

  「他不行的，他的手太小了，做不到！」

  「行了，大本，你和科比的手都很小，這意味著你們要在訓練的時候付出更多的努力。」路易想要化解他們的隔閡，「你們都是菜鳥，應該互相幫助和扶持，而不是互相敵視，職業生涯還很長，你們可是要一起走下去的。」

  同樣是新秀，大本的成熟度比科比高很多。

  畢竟，他打滿了四年大學，現年22歲，比科比大5歲。

  他知道和一個嚴重不成熟的傢伙置氣是沒有意義的。

  「抱歉，比恩。」大本主動說道。「我不該抱怨那麼多。」

  正常情況下，科比也應該道歉，承認自己的錯誤。

  可是，科比即使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也不知道該如何用正確的態度去對待。

  他愣了下，強行展示了自己的放不下來的自尊，「沒錯，我是為你好。」

  聞言，大本也無可奈何地攤了攤手。

  他知道，科比就是這麼一個人。

  「行了，本，你要是有事就先走吧，我來當科比的球童。」

  路易說這話的時候並不知道問題的嚴重性。

  「教練，沒問題嗎？」

  「你覺得教練我連傳球都做不到嗎？」

  「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那還費什麼話，滾吧！」

  「Yes，Sir！」

  大本走了以後，路易看向科比，「你是不是非得讓所有人都討厭你才肯罷休啊？」

  「我沒錯。」科比固執地說。

  「對對對，你沒錯，你都是對的，整個宇宙都會犯錯，就你不會。」

  「是的。」

  路易沒好氣地傳球。

  結果，科比接球後說：「教練，你傳球力度不行，速度也不快，很影響接球手感。」

  「你差不多得了，我是整個度假村唯一一個還肯給你傳球的人！」

  科比出手，不中，球遠遠地彈走。

  路易沒有大本的籃板意識，只能眼睜睜看著球飛到很遠的地方。

  他愣了。

  科比說：「教練...我無意冒犯...撿球也是球童的工作。」

  算了，他只是個孩子，我忍！

  路易慢跑過去把球撿起來。

  科比本來想說路易跑得太慢，但他隱隱感覺路易是一座隨時可能噴發的火山。

  還是不說了。

  「你覺得你在隊內的排名第幾？」路易傳球後問。

  科比投籃前回答：「第二，班傑明暫時還在我之上。」

  路易覺得他回答第二是想表現自己很謙虛，要是在私底下，他可能會說自己是隊內的第一人。

  「那你知道，你在我眼裡排名隊內第幾嗎？」

  科比再次出手。

  這回進了。

  他好像找到了過道投籃的感覺。

  「第幾？」科比也想知道他在路易心裡的分量。

  再怎麼樣也不該被排出前五吧？

  「第十五。」

  「什麼？！！！」

  「沒錯，你排名隊內第十五，也就是最後一名。」

  科比喊道；「我不服！我哪裡差了？」

  「憑他們眼裡還有團隊，憑他們眼裡有隊友。」路易看著科比，「憑他們不像你這麼自大，憑他們不會天真地覺得一對一是籃球比賽的一切。」

  路易最後說：「憑他們積極地想融入團隊，而不是像你一樣，試圖讓團隊來適應你。」

  「如果班傑明也融入團隊，那他是怎麼在總決賽上得到的66分？」科比找了個極端案例，「到頭來還不是要靠自己？」

  路易遺憾地說：「我之前只是覺得你有點不成熟，現在我嚴重懷疑你的籃球智商有問題，你怎麼會覺得Benj在總決賽上得到66分是靠自己？是的，我承認那是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個人表現，但你看得到更深層的東西嗎，比恩？你知道Benj和麥可·喬丹最大的區別是什麼嗎？」

  科比作為喬丹的鐵桿支持者，已經掌握當代喬蜜黑Benj的起手式：「他有更好的隊友。」

  「不，他們兩人最大的區別就是，Benj可以在總決賽上犧牲自己的戰術地位去成就雷吉·米勒史詩級的三分表演，又能在球隊需要的時候，藉助全隊的力量摧毀對方的防守漏洞，而MJ就算平時隱忍克制，表現得像是個完美的團隊主義者，到最後，他相信的依然只有自己，所以他會在1993年總決賽第七場的最關鍵的一攻一防中埋葬波特蘭的賽季，而Benj卻可以背靠著團隊的力量成就最偉大的個人表演。」

  「不是他有更好的隊友，而是相比MJ，他從來都不把自己當成球隊裡的特權球員，他深刻地領悟了這項運動的秘密和獲勝的真諦。」路易目放精光，在科比的腦海里留下了一句永遠也不會被遺忘的話，「球隊不是因為你而存在，是球隊需要你，所以你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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