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禍起蕭牆】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5

  「我只問一句，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女兒，是不是？」

  沐九兒突然的一句話讓一心找話題岔開的沐之衡給愣住了。

  「胡說！你說什麼呢！你是爹的孩子，難道爹還認不出嗎？究竟是哪個人給你講了這些昏話？你的身上流著我沐家的血，你是我沐之衡的女兒，這點是毋庸置疑的。」

  沐家的孩子？

  沐九兒皺了皺眉，看到沐之衡如此激動，也不知道該不該說。

  二姨娘跟沐之衡到底哪個說了假話？

  「二姨娘已經把什麼都告訴我了，包括你強行逼迫我娘嫁給你的事情，二姨娘說我娘三月份來的沐府，八月份就生了我，那麼你來告訴我真相到底是什麼，我娘會去了哪裡，究竟是真的死了，還是被人給逼走的。」

  「九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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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之衡的臉色變了，呼吸也困難了起來，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十幾年，如今再次攤開在他的面前！

  而質問他的則是他的女兒……

  沐九兒步步緊逼，「如果你還想狡辯，不如就請二姨娘來個當場對峙，如何？」

  聞言，沐之衡倒退了一步。

  沐九兒像是沒有看到沐之衡的失態，冷冷的說：「我只是想知道一個真相而已。」

  「九兒，你真的是沐家的骨血，你我骨肉相連，爹難道還會騙你？那二姨娘當年下毒逼迫害你母親，你母親仇人的話難道你也會相信？爹以沐家的名譽發誓，你確確實實是爹的女兒，至於三月來沐府，八月產子更是混帳！一月你娘就已經到沐府，不過卻是個丫鬟，三月份在被納入妾室。」

  這回輪到沐九兒茫然了，這難道才是事情的真相？

  「那麼我娘究竟是死了還是活著？」

  「爹也不清楚，當年你娘被二姨娘陷害，萬念俱灰，爹也是聽了讒言要殺了你娘，你娘知道後倉皇離開，生死未卜。」

  沐之衡嘆了口氣，描述著當時的情況還一邊捶胸跺足說自己鬼迷心竅才害的她丟下年幼的九兒離開。

  沐九兒對沐之衡的話將信將疑，卻語氣軟了些，「那又為何在我年幼時對我不管不顧？」

  「你去試煉慘敗，被斷定靈根全廢，練不了鬥氣，爹自然失望。」

  「況且，你又是妾室所生，爹不能偏袒庶女，否則你大娘一定會說爹壞了規矩。」

  「這麼多年爹委屈你了……」

  說著掩袖試了試濕潤的眼角。

  沐九兒冷冷的看著，內心猶如一片亂麻，原以為可以解開心中的謎團，知道她娘去了哪裡，現在才發現好像又回到了原點，貌似只有找到娘才能解開身上的毒，也能知道她究竟是誰的女兒！

  沐之衡等了半天也沒見沐九兒開口，於是忐忑的問，「你還在怪爹？」

  「……」

  「爹也有爹的苦衷，爹是沐家的一家之主，沐家又是龐大的家族，一步錯那麼整個家族都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偏袒你必定會引得別人的不服，若無法服眾，爹如何能擔得起這一家之主的重任？況且你又無法鬥氣，實實在在不能為沐府添光加彩，自然是要冷落你些。」

  字字泣血，句句斷腸。

  沐九兒聽得有些不耐煩了，他訴說他的不容易，可有想過一個孤女在沐府時的舉步維艱？

  如果不是沐之衡好色風流，哪有這麼多的破事！

  「如果我娘未死，逃家離開，那麼她孤身一人，豈不是……」

  「哎，爹找了她一年，按理說她在西隴國沒有親人，她一個弱女子孤身一人，恐怕，恐怕也凶多吉少了。」

  沐九兒有些沮喪了，如果娘死了，她所有的計劃全部都泡湯了，如果還活著，那麼這片大陸這麼大，她該如何去尋？

  沐之衡拉住沐九兒，「答應爹，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去查你娘。」

  「為什麼？」

  「你娘其實不是普通的丫鬟……」

  這廂的沐之衡欲言又止，而沐九兒的眸子卻微微眯起，暗暗懷疑沐之衡是不是做賊心虛。

  只聽沐之衡說：「你娘或許是皇家人，雖然她從來沒有告訴爹她的家世跟家人，但宮中的皇后都對她畢恭畢敬，若去查，只怕或許會引出許多禍事。」

  聞言，沐九兒才暗暗放下心來。

  今簫贊已經告訴她，她娘本是北越國的長公主，嫁給西隴帝時與貼身丫鬟換了身份。

  如果這件事情被揭穿，那麼北越國跟西隴國關係就會變得緊張。

  戰事也是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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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九兒點頭答應，「放心，這件事我不會說出去。」

  出了書房，路過沐府的廚房，廚房中煮著冒著滾的藥，這藥是皇甫辰絕每日要喝，旁邊有個家丁一邊打著哈氣，一邊懶洋洋的用扇子去控火，這樣去熬藥，恐怕藥敖幹了他也不知道。

  「我來吧。」

  沐九兒走進去，接過家丁的扇子親自熬藥，其實她不過是想轉移注意力罷了。

  沐九兒突然的出現將那家丁驚得慌亂。

  「三小姐！」

  自己偷懶的事被三小姐看到，萬一被責罰……

  偷偷抬眼去看沐九兒，卻發現她面色沉靜的去煎藥，對他剛剛的失態一點都沒有注意，府中人傳言三小姐極其厲害，可為何……

  這麼隨和啊？

  如果是讓別的夫人跟小姐看到他偷懶，早就對他非打即罵了……

  「煎藥需要謹慎些，稍微火大了藥就會熬干，一定要用文火來去熬。我知道熬藥這件事情十分枯燥無味，但這藥卻是給病人喝的不能馬虎。」

  「三小姐訓誡的是！」

  家丁神色肅穆，他還是第一次知道熬藥這麼枯燥的事情居然這麼高尚跟重要。

  還以為是不被認可在被派去熬藥的……

  看到家丁連連點頭，沐九兒將手中的扇子交給他，轉身要走時卻發現灶台上面放著一根紫色須的人參，不禁瞪大眼睛。

  忙問，「這裡還有誰來過！」

  那家丁像是被嚇了一跳，轉頭看到沐九兒手中的東西也愣了愣，接著回答，「除了三小姐您，沒人來過了呀！」

  沐九兒握住那顆千年紫須人參，咬了咬唇，看著空蕩蕩的四周，幽幽的喚。

  「摩訶？」

  自從那日下聘之後摩訶莫名其妙的負氣離開，接著再也沒有露過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