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恨不純粹

  「什麼意思？宋珍妮，你說清楚一點，我不懂。上什麼心？」江小蝶納悶地凝視著她。

  宋珍妮偏過頭去，閉上了眼睛：「不懂就自己去想吧，你這個笨蛋！江小蝶、江小燕，請你們出去，我要休息了。」

  「誒——」江小蝶還要追問，卻被江小燕一把給拉了出去。

  「誒什麼誒，好心都被當成驢肝肺了，還誒！這種人根本就用不著管她，把她送到醫院來算是夠大度了，別再跟她揪扯不清。走！現在還來得及，我們繼續帶浩浩看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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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姑姑，姑姑，看燈去嘛，這裡一點也不好玩。」浩浩搖晃著江小蝶的手臂，懇求著。

  「好，去。只是我先去幫她請個看護，你們先等等。」江小蝶不由分說就走了。江小燕直搖頭，這丫頭，就是太善良了。也不想想當初是誰那麼殘忍地奪走了她的孩子，這會兒竟這麼盡心。

  「我們去車上等吧。」江小燕帶著浩浩先上了車。

  這場花燈展一直賞玩到了晚上九點半，然後開車回柳園。回到家後，李馨連忙接了快要睡著的浩浩去洗澡。江小燕和江小蝶也各自回房洗澡休息。

  但這夜，江小蝶輾轉反側，就是無法入睡。她的腦子裡總是回閃著在醫院裡宋珍妮所說的話。她說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呢？

  君無意對自己上心了嗎？

  想到君無意，她的心又痛又恨。這到底是一個怎樣狠心的人？一次又一次，要謀殺自己的孩子。先是她和君無意的孩子，後來又是宋珍妮和他的孩子。他果真那麼不喜歡孩子嗎？

  現在，他又要和朱朱結婚，他是真心愛朱朱的嗎？

  第二天，上班的時侯，江小蝶帶著深深的熊貓眼，把江小燕樂個半死。

  「你太醜了，哈哈，難得你也有比我丑的時侯。」江小燕幸災樂禍。

  江小蝶也不生氣，嘟著嘴揪住江小燕：「姐，中午一起吃飯，我有事問你，不搞清楚我睡不著。」

  「好吧。沒問題。」江小燕燦爛一笑。

  到了中午，倆人在公司的茶水間吃盒飯。江小蝶扒拉著兩口，就停筷了，嘆息著說：「你快幫我分析一下，昨天宋珍妮說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哪一句？她說了那麼多。」

  「就是……就是……」江小蝶遲疑地撥弄著盒飯，俏臉莫名其妙紅了，「她說的『他對我上心』，我沒搞懂，他怎麼還會對我上心了？」

  江小燕聽了這話愣住，停筷眨巴著大眼睛看著江小蝶。思索了一會兒，仰天大笑起來。

  「你這矯情的丫頭，還說恨人家，還說什麼好馬不吃回頭草。結果呢，這麼在意人家的看法，你果真是口是心非的矯情孩子！」

  江小蝶嘟起小嘴，拍下筷子，佯怒道：「笑吧笑吧，還是當姐的呢，以後心事都不問你了。我不過就是問問，想不明白唄。又沒說要跟人家破鏡重圓，你著急著諷刺我做甚？」

  「呦嗬，生氣了哈。」江小燕笑道，「好吧，言歸正傳。其實宋珍妮的懷疑完全合理正確，這個跟我在除夕之夜跟你說的看法是一致的。宋珍妮的意思是說即便君無意不想要她把孩子生下來，也不必用這些粗暴直接的方式。但是他用了這麼粗暴直接的方式，那完全是因為你，因為當初宋珍妮對你用了這種方式。換言之，君無意是在替你報仇呢！」

  江小蝶愣住了。是這樣麼？他在替她報仇！那麼，是不是可以理解為當初其實君無意的確是想不到宋珍妮會這麼出手的，宋珍妮當初那麼做並未徵得君無意的同意。也就是說，那時侯，說不定君無意是真心想讓她把孩子生下來。

  會是這樣嗎？可能嗎？

  「小蝶，宋珍妮的想法與我不謀而合。我說過如果只是為了股份，君無意為啥只和你結婚，為什麼不跟我結婚，不是一樣的嗎？想想吧，傻妹妹。」

  是的，是該好好想想。本來覺得君無意對她只是利用，現在突然知道了這些，倒把她的心徹底攪亂了。她的恨開始變得不純粹。因為這份不純粹，她反而更加痛苦了。

  當她的心又開始被君無意攪亂的時侯，沒想到君無意主動找上門來了。

  他打電話給她，約了她，地點就在她曾經向他表白過的西餐廳里。

  江小蝶原來應該拒絕的，毫不留情、毫不猶豫、毫不留戀的拒絕。可是，就因為這兩天宋珍妮和江小燕對她所說的一些話，讓她莫名其妙心軟了，竟然答應了下來。

  到了晚上下班後，她依約而去，發現君無意訂的座位正是以前的老座位，心裡不免有些感慨。可是，感慨歸感慨，坐下來之後，江小蝶劈頭蓋臉的一句話卻是那樣的冷冰冰硬梆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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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無意，我問你，宋珍妮的孩子沒了，是你做的嗎？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那可是你的孩子啊？你怎麼能夠這麼殘忍？」

  君無意並沒有馬上回答，他注視著江小蝶，紋絲未動，深邃的寒眸深不可測，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你不承認嗎？」江小蝶追問。

  「我認！」君無意的聲音雖然平靜卻十分冷清，「但這是我和宋珍妮之間的事情，跟你有什麼關係？我跟她合不來，所以不想要這個孩子。她根本就是個潑婦，一哭二鬧三跳樓，成天演這樣的戲碼誰不會累？我不想要我的孩子跟這樣的女人生不可以嗎？」

  江小蝶氣忿道：「你不想要孩子可以跟她商量，可你用這種方法……」

  「用這種方法怎麼了？」君無意果決地打斷她的話，「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如果她覺得這種方法殘忍，就不該用在你身上！難道她曾經那麼樣對待過你，你就一點也不恨嗎？」

  江小蝶愣住了，難道君無意果真是為了她。

  「我恨。可是，如果我也這麼做的話，我就成了和她一樣的人了。我為什麼要成為和她一樣的人呢？但凡做人做事，我們遵循自己的原則和底限，不好嗎？君無意，我只是想告訴你，你的所作所為觸動了我的底限。」

  「你真像個天使！但我不需要天使。我只想要一個有血有肉的妻子。」君無意不屑地嗤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