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晴天霹靂

  江小蝶感到有點好笑，不解地問道：「爭口氣？你來我這裡爭什麼氣？你已經贏了，該笑了，不是嗎？」

  宋珍妮的臉色瞬間黯然了，搖頭低喃：「不！你輸了，我也輸了，真正贏的，是別人！」

  

  「別人？」江小蝶突然心弦一震，靈光一閃，「難道你說的是朱朱？朱朱在哪裡你知道嗎？我二哥找她，都找得快瘋了。就為了找她，還出了車禍，差點成了殘疾人。」

  「朱朱讓君無意給藏起來了！」宋珍妮專心地看著江小蝶聽到這句話後的情緒反應。

  江小蝶沒有想像中吃驚。雖說也曾詫異地瞥了宋珍妮一眼，但隨後卻立即垂下眼瞼，玩轉著食指上的結婚戒指，輕輕說了一句：「早已料到了。確認之後還是有點無法接受罷了。」

  「對！令人無法接受！」宋珍妮突然眸光放射出利箭，咬緊牙根說道，「我為他付出了整整八年的青春，他卻是這麼對待我？滿嘴的甜言蜜語。一直以來就是叫我「等」「等」「等」。可我等到了什麼。」

  江小蝶沉默。

  對於此事，她不予置評！或許在感情的世界裡，真的沒有對錯。君無意傷害了宋珍妮，宋珍妮也同樣傷害了江小蝶。

  可是接下去宋珍妮的話，卻讓江小蝶不得不豎起耳朵聽了。

  「我一直在為他做事，像一隻忠心的狗一樣，乖順，聽話，但是我得到了什麼。我既然什麼都得不到，我也不願意讓他得到。江小蝶，我必須告訴你真相。關於你媽媽的死，你一直誤會了唐錦。其實，害死你媽媽的，另有其人！」

  江小蝶的心頓時「咯噔」一下，幾乎要停止呼吸。

  心中有了某種不詳的預感，她聽見自己驚悚聲音：「是誰？告訴我，是誰？」

  「君無意。」宋珍妮饒有趣味地觀察著江小蝶的表情，「是君無意讓我特意去向唐錦告密，特意去激怒唐錦找你母親的。這根本就是項有預謀的行動。絕不是意外，絕不是偶然！但是，當然，你母親會因此而喪命，卻不是我們意料得到的。我們也並不想出現這樣嚴重的後果……」

  「嘭！」江小蝶拍案而起，大怒，「有差別嗎？有意義嗎？是你們做的就是你們做的，還要為自己尋找什麼藉口啊？」

  江小蝶仿若遭受了晴天霹靂，發起了雷霆震怒。她將書桌上的書一本一本全數拼命摔向宋珍妮。宋珍妮大吃一驚，連忙站起來舉手阻擋。

  「你瘋了，江小蝶！」

  「我就是瘋了，殺人兇手！殺人兇手！」那書一本又一本擲向宋珍妮，江小蝶恨恨罵著，她的確是瘋了，想到母親的死，她就感到撕心裂肺地痛！

  宋珍妮接住了幾本書，終於大嚷道：「江小蝶，你有本事找君無意去，有本事找他發瘋去，你沖我撒什麼野！我就算是凶人殺手，充其量也就是幫凶，真正的主謀是君無意好嘛！」

  江小蝶一聽這話，陡然失去氣力。她身子一軟，癱坐在椅子上，雙目直直的，像是跌進了一片混沌未明的昏濁世界之中。

  對！真兇是君無意，她應該找他算帳才對。

  江小蝶想到這，就往外跑，卻被宋珍妮拉了回來。

  「要算，就算總帳，你這樣聽了一半，就要去啦？」宋珍妮壞笑地盯著江小蝶看，臉上卻是一付唯恐天下不亂的表情。

  「什麼意思？還有什麼是我所不知道？」江小蝶顫聲問。

  知道母親之死的真相後，已經打擊夠大的了。如今，還會有什麼壞消息呢？她害怕再來一個，她真的會承受不住。

  宋珍妮笑道：「關於你肚子裡的孩子，你知道是怎麼掉的嗎？」

  「怎麼掉的？難道說，難道說……」江小蝶不敢說下去，驚恐地睜大了美眸。

  宋珍妮滿意地盯著江小蝶的表情，滿意地勾唇一笑，殘忍地道出原委：「第一次，你顯些掉了孩子，那是君無意特意和你親熱造成的；第二次，你果真掉了孩子，那是我叫人這麼做的。你們的孩子，根本就不應該來到這世界上。所以，我們兩個，都曾經試圖阻止過這孩子的來臨。只不過，在關鍵時刻，他心軟了。而我，並沒有！」

  「你這個魔鬼！你這個壞蛋！你給我滾！給我滾！」江小蝶臉色蒼白，全身發冷，她指著宋珍妮尖銳地大叫。

  她的叫聲驚擾了江家的人。不一會兒，顧嫂、唐錦、蘇心、江宸天、宋喜和蘇染紛紛跑來關心。只是他們什麼都沒看見，只看見江小蝶失控地大嚷大叫。

  「把她趕出去！把她趕出去！我再也不要再見到她！再也不要！」江小蝶指著宋珍妮厲聲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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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喜站了出來：「怎麼回事，姐？你怎麼來這裡了？你對小蝶說了些什麼？」

  宋喜蹙眉拉著宋珍妮，一邊拉著她往外走，一邊追問。

  宋珍妮被拉出門後，狠狠甩掉被扼痛的手腕。

  「我說什麼？你自己去問她！哼，我走了。用不著你拉我，我自己會走的。」宋珍妮瞪了堂弟一眼，氣鼓鼓地去開車了。

  這邊江小蝶卻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瘋狂狀態。她撕扯著自己的頭髮，打著自己的耳光，不停地咒罵自己：「你這個笨蛋，你這個傻子，你這個笨蛋，你這個傻子……」

  反覆念叨的江小蝶似乎魔怔了。這令大家都嚇壞了。

  蘇染上前，緊緊捉住江小蝶打自己的手，將她攬進懷裡，疼惜地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小蝶？有什麼事情，千萬別悶在心裡。我們這裡這麼多人，都可以為你分擔煩愁。你別自虐，求求你。我們是會心疼的。」

  「就是啊，小蝶，告訴我們。」唐錦也關切地發問了，「我們都是一家人，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呢！」

  江小蝶已經失神的美眸，在唐錦的問話下，終於有了反應，她抬眸瞥了一眼唐錦。突然一把投入唐錦的懷裡，江小蝶抱著唐錦哭得淒淒切切：「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