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晚了一步

  江小蝶笑著輕輕颳了一下浩浩的鼻子，逗他：「這都怪你，要回來也不懂得給姑姑打個電話。如果你給我打了電話，禮物肯定是要準備的。這會兒沒有怎麼辦？」

  浩浩眉心一憂，立即哭喪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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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小蝶笑著將話鋒一轉：「不過也沒有關係，浩浩，聖誕老公公會代替姑姑送給你禮物的。你放心。晚上哈，早點睡覺。聖誕老公公喜歡早睡早起的健康寶寶。越是早睡早起的孩子，聖誕老公公送的禮物越大，越漂亮。」

  浩浩眨巴著大眼睛，很認真地點了一下頭：「哦，那我要早點睡。」

  「對的，聰明！浩浩，你坐這邊，乖乖吃飯哦，吃完飯顧嫂幫你洗澡，你就早點去睡吧。」小蝶這麼說的時侯，是向著李馨使眼色的。

  那李馨接收到信號，終於明白江小蝶的用意，不禁羞紅了臉，同時她也開始明白為什麼全家人都對江小蝶改觀的原因。她的心裡不禁對江小蝶感到了愧疚，回以尷尬而歉意的一笑。

  唐錦作為家長開口招呼了：「好了，大家吃飯吧。今天，雖然我們江家處於困局，但是，一家人終於一個不落地團聚在一起，也是一種福氣。我們就先舉杯，歡迎李馨和浩浩回家，為我們江家團團圓圓而乾杯！」

  全體都站了起來，舉杯相慶。

  坐定之後，唐錦欣喜地對大兒子說道：「宸昊，別墅買到買主了。你的丈母娘願意買下別墅，就按照你定的價格。這樣，你就不用到處奔波得那麼辛苦了。」

  江宸昊聞言，整個人都頓住了。

  大家都面面相覷。

  「怎麼了，宸昊？你不願意？難道你還在生我的氣，不願意接受我們的……」

  「你怎麼不早說？」江宸昊煩燥地打斷李馨的話，「你怎麼不早說？別墅剛賣出去了，一套不剩，下午剛簽的合同。那個人太會壓價了，給了壓了五個百分點，說全部要，我急著用錢，就全部賣給了他。」

  頓時，鴉雀無聲……

  五個百分點？那得多少錢啊？每個人都在心裡默默盤算著，這一算，心都痛了。

  江宸昊嘆了口氣，用道歉打破了寂靜：「對不起，是我太急躁。只不過，事情也的確是迫在眉睫，誰讓李馨晚了一步？」

  江小燕撇撇嘴：「要我說呢，是誰讓你晚了一步？你早去把你老婆兒子接回來，不就沒事？」

  李馨連忙打圓場：「算了，其實也怪我，如果我不賭氣回娘家，興許早就可以幫忙宸昊了。對不起，我跟大家道歉。」

  江宸昊眸光斜瞥了李馨一眼，似有所動。

  江小燕「撲哧」一聲笑出來：「好了，算了吧。再追究下去該怪大哥迷戀上了安然，硬要離婚才搞出來的事。再再追究，二哥也有錯。我們家的兩個男人，全都著了女人的魔。所以，這是個深刻的教訓。到此都得打住。我的兩個哥哥呦，不管你們心裡頭的女人再如何有魅力，如何令你們著迷，從今天開始，都得給我忘光了。你們是男人，不能比不上我啊。我雖然也迷戀君無意，可是我至少不上他的當，至少還有理智把控得住。你們吶，得好好地跟我學習學習。」

  唐錦點頭稱讚：「小燕說得對。宸昊，老婆回來了，要好好對待人家，知不知道？宸天，那個朱朱都跑了，以後就別惦記著了，聽見沒有？」

  兩個男人都低頭扒飯。

  唐錦生氣了，厲聲問道：「聽見沒有？回答！」

  「聽見了。」聲音都悶悶的。

  在現實面前，江宸昊不得不將理想的愛情暫且放在一邊，重新接納了李馨。

  而到酒足飯飽，曲終人散的時侯，江小蝶偷偷溜出了門。她要實踐自己的承諾，充當聖誕老人為浩浩送去聖誕節禮物。

  這是冬季，柳園又在芍山上。

  一出柳園，那凜冽的寒風就毫不留情地透過圍脖，鑽進毛衣，割裂肌膚，透入骨髓。江小蝶忘了戴手套出來，想跑回去拿，又覺得只是一會兒工夫，況且又開車，就作罷，迅速鑽進車裡，才暖和了些。

  江小蝶驅車到了市區，尋覓著遊戲機店，想給浩浩買一碟最新版的遊戲軟體。

  雖然已經入冬，但因為是聖誕節，霓虹閃爍的街道上處處洋溢著節日的歡樂氣氛。玻璃牆上貼滿了聖誕老公公和聖誕樹。人行道上穿行的年輕人，多是勾臂結伴而行的情侶。他們頭戴聖誕帽親昵低語的模樣刺激了江小蝶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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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小蝶眸底微有潤意，喉間泛起一陣苦澀。她和君無意，還未曾共度過一個聖誕節。不到一年，他們就要離婚了，而且，還鬧得這麼不愉快。

  她突然有點窒息，呼吸痛痛的。顧盼兩旁街店，積極搜索遊戲機店，以此轉移自己的注意力。轉了個彎，拐進鬧市的另一條街。迎面就是一間本市最大的書店。

  興許書店裡也是有賣的。這麼想著，江小蝶立即打轉著方向盤，將車泊進書店的停車場。這個書店占了整幢大廈五層。江小蝶想著如果買不到想要的那款遊戲碟，就買套故事書送給浩浩也好。

  她停好車，輕盈而迅捷地邁入書店。書店燈光明亮，暖氣融融。江小蝶一埋進書海，就有點不想離開了。經過一番搜索，總算找到了那盤遊戲碟，她拿到櫃檯，挑選了漂亮的包裝紙，讓店員包好，又紮上美麗的蝴蝶結。

  江小蝶興奮地拿著這個漂亮的禮物往回走，想著明天一定同浩浩玩這個遊戲，大戰三百回合。豈知一回身就撞見了一堵牆，抬眸一看，赫然就是高大健壯的君無意。

  四目交接，如電光石火，哧哧冒著電力。

  然而四周突然變得萬籟俱寂，耳朵也驀然失聰，仿佛除了他們之外，其餘所有的一切都不存在一般。兩個人對視了好久，好久。他不開口，她也就沉默著。

  終於還是他先打破了沉默：「一個正在打離婚官司的女人，似乎還活得很滋潤，興高采烈地如同正在談戀愛一樣。你真是好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