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你愛過我麼

  君無意下班後，一進家門就捕捉到異樣的寂靜。那種安靜，自從江小蝶住進來之後，就消逝了許久。如今，又有捲土重來的氣息。

  劍眉微蹙，他急步進房察看，江小蝶不在，空曠感頓襲上來，他細察一遍，果然有關於她的衣飾物品全部消失了。廚房裡也不見蘇心忙碌的身影。

  難道這麼快嗎？這麼快江小蝶就明白了這兩天所發生的一切，這麼快她就離家出走，離他而去？非要這麼快嗎？是誰告訴了她？是誰存心跟他作對？

  君無意從一開始就預料到了這個壞結局，從一開始就在做著心理準備。可是他未料到當結局來到時，他的承受力會這麼差！

  他自欺欺人地抱著一絲殘留的希望，撥打了江小蝶的手機。果然，沒接！再打，還是不接！再打，再打……

  他終於狂躁地扔掉手機。有那麼片刻，他有種受虐的衝動。

  就這麼離開，悄無聲息的離開了，他還真是不樂意接受。好歹她該質問他一通，好歹她該怨他怪他罵他打他，好歹哭一場鬧一場，然後再離開。

  那樣的話，好歹證明兩人好過一場，好歹證明這個婚沒白結，好歹證明……證明她的心裡還是在意他的。

  不行！君無意不願意江小蝶就這麼莫名其妙的消失。他奪門而出，擰了擰領帶，狂躁地驅車直往柳園去。

  若是搬家，除了柳園，她能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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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無意以十萬火急的速度風馳電掣到了柳園。江小蝶好似專門等侯他似的，正在涼亭里悠哉悠哉地泡著工夫茶。

  洗過臉，洗過澡，化了妝的江小蝶拿掉了墨鏡，不再擔心哭得紅腫的眼睛被人看見了。她套著一件十分保暖的長羽絨服，脖子裹著一條草綠色的圍巾，模樣清麗極了。

  她漫不經心地以熟練的手法泡著鐵觀音，聽到身後傳來的熟悉的腳步聲，她沒有回頭，只是很自然地多泡了杯茶，放在了對面。

  君無意屏住呼吸，寒風吹過，剛洗過澡的江小蝶身上幽幽的香氣能吹進他的鼻子，吹進他的心脾，使他微微恍神。

  看著眼前靜謐恬適的一幕，仿佛是專侯他來的排場似的。只是不知為何，還是蘊藏著一份山雨欲來風滿樓的詭譎。

  君無意耐著性子坐在了江小蝶的對面，甚至耐著性子端起了那杯茶。

  喝光了這盞茶，江小蝶還是沒有開口。

  君無意的臉色漸漸陰霾起來。他討厭她的淡定，討厭她的從容。在得知一切之後她竟然那麼無動由衷，那是因為她不在意他嗎？他所做的一切還不足以震撼她。還是說，他傷她夠深，讓她夠失望，以致於她不屑對他做出反應。

  有那麼一瞬間，他想撲過去掐住她的喉嚨，以期她做出一丁點的反應。

  然而，在他還未動手之前，江小蝶識相地開口了。

  「曾經我以為你是我的男神，沒想到，你是一個道道地地的偽君子；曾經我以為你為善不與人知，是現代物質社會少有的奇葩，沒想到你卻是一條變色龍。君無意，你把自己偽裝得真好，你簡直可以拿奧斯卡影帝了！」

  江小蝶的話里蘊含深深譏誚。

  君無意的星眸深若寒潭，深深地深深地凝住她，磁沉的聲音不疾不徐，輕輕問道：「不罵我嗎？不打我嗎？我騙了你，你這樣的反應似乎客氣了點。」

  「叭」一杯半溫的茶水直接潑到他帥氣無敵的臉上，江小蝶冷冷地問：「那麼這樣的反應，可以嗎？」

  君無意緩緩地伸出手抹掉滿臉的茶水，順手將額頭被茶水潑到的髮絲打理了一下。這樣一個不經意的動作，竟然還是又酷又帥。他眨眨星眸，眸底的寒意暖了不少，只是顯得無辜極了。那種無辜，會讓不明就裡的女人都想將他攬進懷裡安慰。

  但江小蝶咬咬牙，很快打消了心底的柔情，怒視著他。

  「可以，小蝶。這樣我舒坦了些。畢竟，我欺騙了你，我辜負了你對我的信任。」君無意此刻倒有點坦蕩。

  只是坦蕩似乎來得有點遲。江小蝶糾結再三，依然不爭氣地問出了口：「你……你愛過我麼？或者打從一開始，你和我在一起，只是為了謀奪昊天，你一直都在欺騙我，從來沒愛過我，是嗎？」

  君無意艱澀地滑動喉結，眸光閃躲：「我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你別問我。」

  「到了現在，你還要隱瞞嗎？」江小蝶氣惱地揚聲，「君無意，你還要再繼續虛偽下去嗎？你就承認你從來都沒有愛過我，這很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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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無意煩躁地大嚷：「是，很難！」

  兩人都有點愣怔，君無意又皺眉解釋道：「因為我也不知道答案，我從來就不相信愛情！我從來就不懂愛情！我從來就……」

  「我不信！」江小蝶夢遊般地打斷了他的話，「你怎麼會不相信愛情？你怎麼會不懂得愛情？如果你真的不懂，你的背後怎麼會有那麼多女人肯為你賣命？宋珍妮是一個，朱朱也是一個。你好有本事啊，君無意！」

  君無意啞口無言。

  「我好傻。」江小蝶滿眼憂傷，語氣傷感，「以前小燕跟我說過，提醒我注意你和宋珍妮之間的關係，我居然還懷疑人家使壞。結果，搞了半天，原來是我瞎了眼睛。一個宋珍妮為你賣命也就算了，我沒想到朱朱竟然也倒戈相向。你和朱朱究竟是什麼關係？她到底是你什麼人？」

  君無意沉默著，不肯說。

  江小蝶冷笑：「你不說，你沉默，不代表你們之間的關係就不存在。相反，你的沉默，更加表明了你們之間的關係必定不單純。因此，我只能說，我們之間緣盡了。君無意，一個宋珍妮我都無法忍受，更何況還有一個朱朱。你就等著收我的律師函吧。」

  君無意喑啞著嗓子說道：「我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江小蝶苦笑:「原來，你早已經知道，我一定會離開你。所以，我們結婚以來，你一直拼命對我好，就是想彌補我，對嗎？君無意，你真是用心良苦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