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狂飆

  君無意沒有瘋，只是他不這麼做，江小蝶的氣焰又如何打消？也許是突然不想解釋，也許是認為解釋了也沒有用，也許是整天謀算心計累了，此時此刻，他只想任性地由著本性放縱一回。

  他俊毅的臉龐布滿陰霾，眸色斂沉陰鷙，抿著的嘴唇稜角分明卻帶著一絲涼薄的無情。這樣的神情江小蝶沒有見過，這樣的瘋狂江小蝶也沒有體驗過。那寶馬不顧江小蝶的尖叫，一路狂囂著，以賽車選手才有的極速一路狂飆回芙蓉花苑。

  在路上，不知有多少次闖了紅燈，又不知有多少次眼見著就要撞上某輛車，君無意以一個神轉彎，在江小蝶驚恐的閉眼中閃超了過去。然而剛剛閃超一輛車後，緊接著又似乎要迎面撞上一輛……

  江小蝶的眼睛似乎從沒睜開過，尖叫聲也沒有停止過……

  這是鬧市里最繁華的一段路面，於晚間九點多依然車水馬龍，霓虹閃爍。

  它以極其完美漂亮的神轉彎和精準無誤的漂移入位戛然於車庫停穩後，江小蝶在緊急剎車中猛然搖晃，而後一切都悄然靜止。

  江小蝶將那狂亂的心跳漸漸調勻後，緩緩地扭頭，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瞪著君無意。君無意緩緩回頭，陰鷙的眸色漸漸氳開，漸漸泛起笑漩，邪魅的唇邊漸漸牽扯出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發泄之後，他那被屈辱的心情似乎緩和了許多。

  君無意不僅是跆拳道黑帶七段，還曾經是個賽車手，這些，即便結了婚，也是江小蝶所不知道的。

  君無意本來就是自制力相當強的人，任性完了之後，很快恢復了理智。可是，當他神色漸緩，以一種玩味的神情注視著江小蝶時，卻輪到江小蝶發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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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你，你這個瘋，瘋子。你想死自個去死，干，幹嘛拿我的命開，開玩笑啊，嚇，嚇死人了！」江小蝶一後怕，一緊張，小結巴的毛病又來了。

  君無意本想再開玩笑，見她是真的被嚇著了，小臉煞白煞白，還泛著青，一時愧疚，竟不知如何回答。剎那沉默，江小蝶已經推開車門，落荒而逃。

  君無意回過神來，急忙下車，瀟灑地按了鎖鍵，匆匆追去。那江小蝶摁了電梯，見他追來，竟放棄等電梯，轉身往樓梯間奔去。

  才奔到二樓，君無意已經隨後趕上，於轉台時緊緊攥了她的手，將她拉進懷中：「對不起，小蝶……」

  「一句對不起就完了嗎？你個神經病，瘋子！」江小蝶心有餘悸地推開他，焦急地捶打著他。當緊張的情緒消除了，只剩下無比憤怒的時侯，她那小結巴的毛病也跟著消失了。

  君無意沒有反抗，沒有應聲，任由著她的粉拳落在自己健碩的胸膛。他微微去握她的粉拳，像捉著一對調皮搗蛋的孩子，即便是責備的，是無奈的，卻也是寵溺的，是疼惜的。江小蝶卻無心體會這一切，她的斥責帶著憤怒的情緒如洪水決堤，脫口而出，滔滔不絕……

  「這不是對不對得起我的問題，而是你的人品問題。君無意，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橫衝直撞的，自己撞死不要緊，你要是撞上了別人怎麼辦？要是有個老爺爺老奶奶或者小孩子過馬路，反應慢的，豈不是要被你撞死啦！你怎麼可以這麼任性？這麼自私？這麼囂張嘛……」

  還未罵個痛快，小嘴就被堵上了。「嗯呀」了半天再也嚷不出話來。那種瀕臨死亡的暈旋又出現了。惱人的氣人的怨人的糾結全都像鬆開手的氣球一般，飄飄渺渺飛到九霄雲外去了。他沒完沒了地糾纏著她，像要將她揉進骨血里去一般。

  當她漸漸柔順之時，他也由霸道轉而變得如麥芽糖般黏膩起來。那又是另一番綿綿境地。他戲謔著她，他進了，她就退；他退了，她又進。儘管她的「進」是那麼不情不願，同時卻又是那麼的不由自主。她的「退」或「進」其實全憑了他去引領。

  他漸漸不滿足於口舌之爭，手也開始不安份起來。江小蝶感受到了，立刻警醒起來。她用力推開他，小臉緋紅得像染了胭脂一般，她的呼吸低促，抬眸嗔怒地凝視著君無意。

  「只道你是謙謙君子，沒想到越來越狂放了！這是什麼地方，要是讓人看見，左鄰右舍的，羞也羞死了，以後這地方怕是都沒臉住了。」

  君無意努力按捺著身體裡沸騰的血液，又好氣又好笑地看著江小蝶。

  乖順單純的女孩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好處，卻獨留那百分之一的壞處。而冶艷的女子有那百分之九十九的壞處，卻獨留那百分之一的妙處。

  這若是換作宋珍妮，興許是求之不得的事情。但到了江小蝶這裡，卻是無論如何也不肯依從了。

  君無意心裡明白，也不強求，卻反將了她一句：「誰說我越來越狂放了？我要做什麼了？我不過就是想親親你，抱抱你而已，你以為我想做什麼了？什麼叫人看見，什麼羞不羞的？嘖嘖嘖，你這小腦袋瓜里，都是在想些什麼啊？」

  他伸出手揉亂她的長髮，像對待一個有著稀奇古怪骯髒思想的小孩子似的。這種語氣，這種神情，這種舉動，把江小蝶氣得呲牙咧嘴，快要抓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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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你竟敢說沒有？你不想做什麼壞事嗎？你剛才真的沒有，真的不想嗎？你騙人！你明明就是有！你明明，明明……」她漲紅著臉爭辯的樣子落在君無意眼裡，覺得可愛極了。

  「明明什麼？我明明就是沒有！難道你想要有嗎？那既然你提議了，我也是可以接受的，那就……」他那一臉要勉強接受的樣子把江小蝶氣炸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還是她所認識的男神君無意嗎？那個笑得如春風般令人陶醉，善於體貼關懷的君無意嗎？為什麼，他現在變得這麼「壞」？

  不來現場為他加油也就罷了，可既然已經來了，為啥等在停車場不進去？不進去也就罷了，還違反交通規則狂飆車，而現在，又這麼使壞，使了壞還要賴帳，這，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