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秘密簽約

  這個車，當然沒那麼好叫。阿特蘭德不得不等，這一等，豐盛的午宴就上了桌。盛邀之下，阿特蘭德當然沒理由推辭。於是觥籌交錯起來。

  阿特蘭德先生是德國南方人，君無意就奉上南方小麥啤酒，除此之外，黑森林火腿，酸捲心菜和烤肉備用著，再來才是琳琅滿目、豐盛可口的中國佳肴。

  當然，這純粹是為了阿特蘭德吃不慣中國菜預備著。阿特蘭德為君無意的周到體貼所感動著，心頭一陣暖流淌過，就順其自然放下了戒備，開懷暢飲起來。

  小麥啤酒喝多了也是會醉人的。當阿特蘭德眸色半眯之時，唐文忠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個古董杯，輕輕放在阿特蘭德面前。剎那阿特蘭德的眼睛亮了起來，醉意全醒，端起杯盞上上下下打量了半天，又細細瞅了半天，整張臉都流露出了貪婪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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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文忠介紹道：「阿特蘭德先生，你知道這件寶貝是什麼嗎？這可是貨真價實的明朝古董犀角雕螭龍耳杯。阿特蘭德先生喜歡的話，我可以送給您。」

  「真的？送我？」阿特蘭德喜不自勝地接過，而後又悻悻地退回，警惕地盯著唐文忠，「中國有句話說『無功不受祿』，我想我還是不能接受。」

  君無意出此下策，完全是因為知道阿特蘭德喜愛收集古董的癖好。他看著他那留戀不舍的割愛模樣，心底暗自發笑。

  「但你是絕對有功的，只要，你在這張合約上簽字。你就可以『有功而受祿』」君無意坦率地將合約放在了他的面前。

  阿特蘭德不屑的微笑裡帶著三分冷厲：「君總，你真是霸道，你這是在強迫我簽字嗎？」

  「不，你誤會了。」君無意斂神靜氣真誠道，「我覺得你的顧慮並沒有錯，如果我是你，當然也希望能夠貨比三家。只是我身為昊天集團領導層，昊天集團所能給予你的最底價我已經完全獲悉，而且剛才也擺在你面前讓你看過，比較過。難道你覺得在見了江宸昊之後會有所改變嗎？不，不會的。現在只有我能給你這樣的價錢，這麼好的條件你還在考慮什麼。」

  阿特蘭德點了點頭：「你說得沒錯。唉，其實我也希望簽給你，只是對昊天集團……難道，我們現在不去昊天集團了嗎？你要對江宸昊如何交待？我要對公司如何交待？」

  「昊天集團還是得去，每個考察點，每次會議，每頓宴會，你都要去。我暫且不想讓他知道我另起爐灶的事情。所以，等你考察完昊天集團，就說先回去匯報，考量之後再決定跟誰簽約。即使你回到德國要宣布合作對象時，也不必提我的名字，只說是與天幕公司唐文忠合作就行了。」君無意說起自己需要對方配合的事情來一點都不客氣。

  阿特蘭德含笑端起那隻犀角雕螭龍耳杯，目光里的痴迷嚮往無限，他輕聲說道：「看來，我不想要這隻龍耳杯都不行了。」

  他一手緊緊抓著這隻龍耳杯，一手從西裝口袋裡取出簽名筆在合約上籤下了字。在他簽字的時侯，唐文忠悄悄用手機拍下了這個畫面。

  簽完約後，君無意讓略帶醉意的阿特蘭德在房間裡休息片刻，自己同江宸天通了電話。江宸天在電話里迭聲道歉，說現在正絆在朱朱那兒。君無意果然從電話里清晰地聽到朱朱百般胡鬧的聲音。江宸天表示立刻趕來。

  君無意卻安慰了他，讓他不必著急，他已經陪阿特蘭德吃過午飯，現在休息一會兒，陪他打一場高爾夫球，再送他回去公司。時間定在下午五點，讓江宸天下午五點趕回昊天會合。到時在一起同阿特蘭德進行談判。江宸天不疑有它，很高興地應承了。

  君無意在阿特蘭德午間小憩醒來後，特意將江宸天被女朋友絆住的事情說了一遍，阿特蘭德頻頻搖頭，對這位昊天集團新任副總裁的印象又減了幾分。

  下午三點，君無意帶阿特蘭德到迪士高爾夫球場打球。冬陽溫煦地灑在草地上，草地像鋪了一層金紗。當君無意詫異地發現阿特蘭德其實並不會打高爾夫球，卻依然配合他的邀請時，不禁略感詫異。

  然而，到底沒想太多。見阿特蘭德學得一臉認真，卻將揮桿動作做得那麼粗魯時，君無意忍不住微微勾唇。他施施然走過去，又在他面前特意示範了幾次。然而阿特蘭德的動作依然彆扭怪異，君無意只得輕輕喟嘆，走到他背後，從身後環住阿特蘭德那握著球桿的手，手把手地教導他正確漂亮的揮桿動作。

  然而，這一握，卻像一股電流貫竄了阿特蘭德的全身。他打個激靈，全身的熱血微微沸騰，呼吸忍不住濁重起來，琥珀色的眸子瞬息掠過絲絲媚光。他悄無聲息地在君無意的掌心中摳了一下，反手又若有似無地撩撥了一下他的手背。

  君無意猛然抽手，如同被螃蟹鉗了指頭一般，愕然地鬆開他，後退了半步。但在阿特蘭德不好意思地扭頭準備解釋時，君無意已經輕鬆地淡定地笑了，他笑得那麼帥氣，那麼溫暖，就像此時沐浴著的暖暖的陽光一般。

  他若無其事的樣子使得阿特蘭德徹底釋然了，難道他也是……

  「君總……」

  「嗬，阿特蘭德先生，中國有句古話『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剛開始學是這樣的了。不如我們休息一下，再來練習如何？」君無意不讓他問出口，用無比真誠的目光和體貼的話堵住了他的問題，或者……表白？

  君無意感到全身汗毛全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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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真是一個駭人的麻煩！君無意千想萬想也想不到阿特蘭德先生竟然GAY！怎麼打交道了這麼多次就沒發覺呢？從外表上看來，阿特蘭德實在正常得很，並不像有些人那么娘娘腔。

  而他對自己……，君無意心中發顫，不敢也不願想下去。他不願意在這關鍵時刻得罪阿特蘭德，又不想接受，只好裝傻充楞，裝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的確，將所有的面紗都揭開，就沒意思了，徒惹尷尬罷了。

  身穿制服的桿弟及時走過來，殷勤侍侯著。君無意既是常客，又是金主，自然得周到。於是，一個安逸的又有點尷尬的下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