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不聽不聽

  江小蝶跑出去的時侯，暮色已經降臨，華燈初上，霓虹閃爍。可是她的淚光已經朦朧了視線，燈光亦或淚光，分也分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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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鑽進她的保時捷，疾速奔馳回芙蓉花苑君無意的家，等電梯的時侯，君無意追了上來，伸手按住她摁在電梯鍵上的手。

  「聽我說，小蝶，不是你想的那樣！」君無意有點氣喘吁吁，江小蝶跑得太快了。

  「我想哪樣？你覺得我會想哪樣？」她同樣喘著氣發了飆，「我根本就不需要想，因為我看見了！我親眼看見了！」

  「就算親眼看見了，也未必是真的。即使是抱了，你也該問問原因。」

  「還用問嗎？都見到了還問，問什麼問呀！再說只是抱嗎？都親上了，我還問呀。」

  正好電梯門開了，江小蝶嚷完後就跑進了電梯，推著身後的君無意不讓他進電梯。君無意反抗著，用了點霸道的蠻力鉗住江小蝶的雙手，反剪到身後去，一逼就將她逼入了電梯間的角落。

  「放開我！放開我！」江小蝶使勁掙扎著，但怎麼也掙不脫。她的後背抵著了電梯壁。鋥亮的不鏽鋼壁反射出君無意那陰沉惱怒的俊龐。

  她的頭微微仰著，無畏地仰望著他，他的鼻翼正對著她的發，當她微仰時，那灼烈的鼻息就輕輕撲在她光潔而美麗的前額。她從未見過他這樣的表情，從未見過他這樣的眼神。

  那是陰鬱的，又是霸道的；既是惱怒的，又是疼痛的。

  「聽我說，小蝶。」

  「不聽不聽，我不聽！」

  江小蝶為避免自己在這樣的對峙中，再度被他那又帥又酷的模樣所惑，情急之下施展她的跺腳酷刑，狠狠用她的高跟鞋對著他的腳面跺了下去。

  「啊——」君無意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微的悶哼。

  他皺起劍眉，不覺鬆了手，抱住自己的腳。江小蝶趁機繞到他身後，使勁按電梯開門鍵。這時的電梯明顯已經到了十八層，正是停擺的感覺。

  君無意緩過氣來，正要抓她，她已經沖了出去。她急沖沖地往包里搜索著鑰匙，開完門後，一邊往房間走，一邊將大門的鑰匙從鑰匙圈裡轉出來，氣呼呼地扔給身後趕過來的君無意：「還你！」

  君無意接住了鑰匙，哭笑不得：「什麼意思，江小蝶？你是鐵了心不當這家裡的女主人了嗎？」

  「答對了，聰明！鑰匙還你，我不在這裡住了，我要搬回柳園去。」江小蝶一邊說著，一邊從柜子里拉出一個行李箱，又衝到更衣間，將衣服胡亂地往行李箱裡塞。

  君無意濃眉蹙得緊緊的，氣惱地嚷道：「笨小蝶，傻小蝶，你簡直是個大笨蛋，大白痴，這樣輕易就上了江小燕的當嗎？她是故意做給你看的，你知不知道啊？你要是走了，那就是趁了她的心，如了她的意！」

  「哼！」江小蝶恨恨地將一條冬裙摔進行李箱裡，氣忿地回敬道，「稱心如意的是你吧！怎麼？想享齊人之福嗎？還是學古人三妻四妾？還是想效法舜，擁有娥皇女英，讓我們姐妹一起做你的女人？你想得美！君無意，你，你，你簡直太可惡了，太噁心了！我們這才新婚第四天啊！你就這麼對得起我？就算你想偷吃，也得多忍幾天吧？就算不能多忍幾天，你也別找江小燕啊！雖然我不認她，她不認我，可說到底，還是改變不了她是我姐姐的事實。你怎麼能這麼做？」

  罵著罵著，江小蝶突然淚如雨下，不可抑制！

  女人一哭，情緒就軟弱了下來。江小蝶越哭越傷心，看她像個孩子似的無助，君無意的心不知不覺也軟了下來。他走上前，心疼將她擁入懷中。

  江小蝶抓著他的西裝領帶大哭了一會兒，哭到累了，就堅強地拭去眼淚，抽噎著推開他，自顧自把那行李繼續整理下去。

  她突然意識到她的衣服太多了，行李箱再大，怎麼裝得下？這才發現，原來不知什麼時侯，君無意為她添置了那麼多漂亮衣裳！不僅有日常穿著的裙子，還有適合舞台演出的閃亮亮的表演服。他，是在為她的歌唱比賽默默做準備嗎？

  鼻子一酸，淚水再次朦朧了視線。

  君無意，這麼完美的男神。不僅在事業上出謀劃策，盡心盡力地幫助她，還會為她烹調美食，為她添置漂亮的衣裳，這樣體貼周到的老公要到哪裡找？

  可是，這一切難道只是假象。或者，他太博愛，對自己這麼好，難保對別的女人也那麼好。

  她噙著淚，把君無意為她添置的衣裙一件一件拿出來，塞了幾件自己結婚前帶來的舊衣，凌亂地擱在行李箱裡，她試圖將它們迭整齊，但似乎，越迭越凌亂。心，就這樣揪得疼疼的。

  君無意終於忍不住，捉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了過來。

  江小蝶的淚珠又滾落下來，她掙扎著，哽咽地抗議：「放手！讓我走，我要回柳園去。我沒辦法再待下去。」

  「小笨蛋，」他罵她的聲音是那麼磁沉，那麼溫柔，隱含深深的疼惜，他捉著她的雙手，攔腰抱著她，在她耳邊解釋著，「江小燕，她的確約了我。她一直都是喜歡我的，在我們結婚之前，她曾經向我表白過，她讓我選擇，可我選擇了你。知道嗎？我選擇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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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小蝶安靜了。

  是啊，江小燕向君無意表白的時侯，江小蝶親耳聽見了。君無意的確是選擇了她，拒絕了江小燕。換個角度想，江小燕那時是難堪的，尷尬的。而這一幕，又是宋喜的刻意慫恿，是他們給君無意的愛情考驗。

  這麼一想，江小蝶不免愧疚地低下了頭。

  君無意見有回緩的餘地，連忙接著解釋：「面對拒絕，一個驕傲而任性的千金小姐選擇因愛生妒並不奇怪。她因為不甘心而約我去酒店，我若不去，她就要找我麻煩。我能怎麼辦？我對她既有愧疚之心，又不想以後同事相處難堪，只好赴約。她求我和她在一起，我再次拒絕了。然後，她就哭了。她請求我給她一個安慰的擁抱，我能不做嗎？那個吻，是她主動的，我不知道她為什麼要突然吻我，但你出現了，所以我現在明白了，那正是她特意要做給你這個小笨蛋看的。而你，還真正上了她的當。如果你不原諒我，我估計江小燕會躲起來偷笑的。小蝶，你會這麼傻嗎？」

  江小蝶咬著唇瓣，越想越明了，蹙眉輕喃：「你說她是因愛生恨，故意破壞我們之間的感情嗎？」

  「這還用說嗎？小笨蛋。」君無意緊緊偎著她。

  對了，江小蝶突然想起來，是江小燕給她打電話，讓她去酒店的。她精緻的五官突然蹙緊了，羞愧得小臉緋緋，她怎麼就那麼笨呢？

  「那個……」她剛才還在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控訴著他，這會兒「對不起」三個字完全卡在喉嚨里發不出來。

  君無意忽然在耳畔嗤嗤地笑起來：「你這是要向我道歉的節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