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隨便抓一個

  「粗魯？」江小燕氣呼呼地，臉色鐵青，「我還想粗暴呢。告訴你，宋喜，你最好今天別惹我，否則我劈了你都敢！」

  宋喜頓有所悟：「我懂了，你心情不好！本來，我想打電話問你跟君總表白了沒有，結果怎樣？現在看來是不必問了。你的情緒已經告訴了我答案。江大小姐，節哀順便，我掛了哈！」

  「節你媽蛋的哀，你敢給我掛電話試試！」江小燕越來越發狠了，「宋喜，我心情不好。你帶上幾瓶酒，我到你樓下接你，陪我一塊喝酒去。」

  說完就掛了，也不等人家宋喜答不答應。反正江大小姐正找不到朋友陪喝酒，隨便抓一個是一個。

  等那輛白色賓士停在叮咚音樂教室門口時，不過一分鐘以後的事情，宋喜只來得及下樓，怎麼來得及買酒。江小燕果斷地讓他上車，然後車子往前開去，到了一個便利店門口，掏出好幾張百元大鈔扔給宋喜，讓他去買一箱葡萄酒來。

  宋喜將錢丟還給她，不耐煩地說：「靠，不過一箱酒，我還請得起！」

  像是賭氣一般，宋喜果真搬回了一箱葡萄酒，放在後備箱裡。單喝酒傷胃，他又買了些烤火腿腸、貢丸、茶葉蛋之類的食物，裝了滿滿一袋。

  然後，拎著這袋食物上車，還未坐穩，江大小姐油門一踩，立刻朝芍山奔馳而去。

  他們衝上山的路，既非遊覽區的正門，也非柳園的方向，而是一條人跡罕至的老山路。雖然才晚上八點，卻人跡罕至。樹影婆娑葉如剪，秋風陣陣瑟人心，宋喜居然有些恐懼。

  「非得到山上來嗎？江大小姐，真不想在鬧市，隨便去個海邊都行。這裡怪瘮人的。」宋喜低聲嘟囔著，忍不住埋怨，卻又不想顯得沒男子氣概。

  

  江小燕冷笑，果然很不屑地飛睨了他一眼。將車子疾速衝上山顛，穩穩噹噹地停在一處平台上。

  江小燕率先下車透氣，她坐到一塊平展山岩上，俯瞰城市點點閃爍的燈光。

  「宋喜，把酒搬過來，快點！」她頭也不回地吩咐著。

  宋喜沒回答，卻照做了。

  他坐在她身邊，取出一支葡葡酒開給她，自己也開了一瓶，喝了一口，才開了問道：「怎麼？是不是表白沒成功？」

  江小燕還未回答，宋喜又白目地加了一句：「的確，若我是君無意，你和小蝶倆個，我當然會選擇小蝶嘍。小蝶長得那麼美，又那麼可愛，怎麼可能……」

  宋喜突然噤若寒蟬，發現江小燕已經橫眉怒目，舉起酒瓶就要砸他……

  「誒誒誒，你別衝動哦，會砸死人的……」宋喜連忙劈手奪過酒瓶。

  江小燕失去酒瓶，卻收不住勢，一頓粉拳亂捶。宋喜一陣咳嗽，手忙腳亂地放下酒瓶，緊緊箍住那對粉拳。江小燕突然軟弱下來，「哇」一聲，哭倒在他懷中，弄得宋喜一時之間手足無措。

  好半天，他才訥訥地舉起手，拍了拍她的背，表情十分無奈！

  他長嘆一聲說道：「你和江小蝶果然是姐妹倆，同樣暴力，同樣暴躁，真是——」

  「別跟我提她——」江小燕停住手，抬起淚眸暴吼，「再提我真打爆你的頭！」

  「好好好，不提不提。」

  「喝酒！咱們痛痛快快地喝酒！」江小燕擄起袖子一付要跟人打架的模樣，抓起酒瓶咕嚕咕嚕喝下半瓶。

  宋喜目瞪口呆，皺眉勸道：「要喝也先吃點東西墊墊胃嘛，這麼牛飲法胃非壞掉不可！」

  江小燕冷笑，笑得比哭還慘：「壞掉就壞掉，反正他也不關心我！」

  宋喜大翻白眼，瞟向燈火闌珊處，無奈地喝了一大酒，說道：「真搞不懂你們，那君無意有什麼好？」

  「對！他有什麼好？」意外的，這次江小燕居然統一戰線罵起了他，「不過是一個農村來的臭小子，拽得二五八萬似的，拽什麼拽呀？我江小燕是誰呀，堂堂昊天集團江坤輿的女兒，我個人身家就數十億不止，我犯得著屈就他？」

  她氣呼呼說著，跟宋喜碰了碰瓶，仰起喉，將剩下的半瓶一飲到底。

  宋喜皺眉，無意識的也跟著喝了半瓶，悶堵得慌：「我也很平凡，下崗工人的兒子，所以，我也配不上江小蝶。所以，千金大小姐，你愁啥？女追男隔層紗，這次沒成功，再去使使勁沒準就行了。我呢，我這輩子怕是沒有機會了。」

  「誰說你配不上她的？她不過就是一個私生女，能跟我比嗎？你才要加把勁呢，沒準下次就成。」江小燕盯著宋喜看的杏仁大眼已經有點迷朦了。

  宋喜自嘲地聳聳肩：「得，別笑話我了。還下次呢，我都表白過N次了！我和江小蝶是髮小，從高一開始，我每年的生日都送她禮物，鄭重其事地向她表白。已經十年了。這整整十年來，我什麼樣的表白方式沒試過啊。每次被拒絕，都被傷得心肝俱裂，肝腸寸斷、魂飛魄散，九死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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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小燕撲哧一生笑出來：「有你這麼用四字詞語的嗎？」

  宋喜卻沒有笑，也沒有回應，心情好像跌入了痛苦的沼澤中，暫時無法脫身。這回，不需要江小燕邀請，他自動將剩下的半瓶葡萄酒也喝光了。

  「你不一樣，江小燕，你不過是頭一回表白，怎麼知道沒有回心轉意的餘地？對了，學學江小蝶，人家君無意生日那天晚上，她又是送煙花又是送願望，又是故地重遊的，她那小心思多巧呀，你學學人家嘛……」

  「學個屁！」江小燕惱怒地又開了瓶酒猛灌起來。

  「嘖嘖嘖，瞧你這小樣兒，」宋喜蔑視著江小燕，一付沒藥治了的表情，「虧你還是千金大小姐，屁屁屁的，別說得那麼粗俗，行不？學學人家小蝶……」

  「唔——」宋喜的嘴巴突然被酒瓶給堵塞了，那江小燕驀然站起來，一把抱住宋喜的頭，發狠將自己喝了半瓶的葡萄酒，猛烈地灌進宋喜的喉嚨里。

  宋喜憋紅了臉，直至酒瓶離開，他猛打了兩個酒嗝都沒恢復過來。空腹將一瓶半的葡葡酒灌下去，身子陡然熱血洶湧，腦子異常精神又異常糊塗。

  迷煥的眼眸瞪著江小燕，有那麼兩秒，幾乎錯看成了江小蝶。畢竟是同父異母的姐妹，眉宇間有三分相像。他甩甩頭，怒罵道：「再，再灌我酒，我不理你了。我特麼瘋了，竟然陪你來這裡吹風！靠，我要去找小蝶——」

  宋喜站起來，要走。顛了兩步，邁不動，低頭一看，原來是被江小燕抱住了腿。

  「求求你，別走。你走了，我去哪裡找人來陪我喝酒？嗚嗚嗚——」江小燕突然像個小孩子似的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