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傲嬌千金的告白

  公司規定五點半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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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準時五點半下班的人並不多，誰會那麼傻冒跟老闆搶著下班？當然務求表現，無論偷不偷懶，都得將門面工夫做足來。

  不過話說回來，能拖到六點半過後再下班的也十分稀少。表面工夫做一點就行了，誰都認為沒必要做得太過。倘若太過了，非但吃力不討好，白白損害自個利益，還會被老闆懷疑工作效率低下，浪費公司資源。

  所以六點半，滯留公司者已經廖廖無幾。不用的燈被關了，以致於各個通道、辦公大廳和各間獨立辦公室，有的明亮，有的灰暗，顯得詭譎莫名。

  君無意還在辦公室忙碌著。所謂能者多勞，對他來說，加班加點是家常便飯。何況現在，他還有種種計劃要思考，要暗中實施。

  總務辦公室的燈也亮堂著。江小蝶一邊忙著實施總務工作的改革，重新設計各種表格，使之變得更加科學化，更加便於管理，一邊等侯著君無意下班後，一同去吃飯。

  江小蝶終於等到有點餓了，她站起來，走了出去，打算到茶水間沖杯加糖的咖啡來墊肚子。在拐彎處，她不經意瞥見江小燕走進了君無意的辦公室。那神情，有點古怪！

  不！不僅是神情怪，就是她的行徑本身就有點怪。以往的江小燕，無論公司的業務有多繁忙，她都會準時五點半下班，立刻回江家別墅喝唐錦煲的湯，或者到美容院做臉。今天，怎麼會滯留到這麼晚？

  腳步，不知不覺停留在了總經理辦公室外。

  「咦？你怎麼還沒下班？」她聽到君無意同樣感到詫異的問話。

  江小燕在他辦公桌前的椅子坐了下來，忐忑不安地開了口：「有件事，想同你談談。」

  「什麼事？說吧。」君無意停下工作，愜意地靠在椅背上，擺出一個讓自己舒服的姿勢。他捏了捏因為長時間盯著電腦看而顯得酸澀的眉心，淡淡地問道。

  「這件事埋在我心裡一年了。但現在，我若不說，就太對不起我自己了。這一年來，我……我對你的感情，難道你從來沒有察覺過嗎？」江小燕終於把眼一閉，心一橫，道出了自己的心事。

  君無意愣住了，怔怔地盯著江小燕。

  好半天，倆人都說不出話來。氣氛變得怪異而尷尬。

  一向高高在上，睥睨眾生的傲嬌千金，突然開口表白。這是君無意萬萬沒想到的。沒想到江小燕居然喜歡自己，而且喜歡了一年那麼久。依他的精明，他居然沒看出來。

  君無意苦笑了。

  然而他很快回過神來，雙手十指相扣，低頭沉思。

  江小燕見君無意神情嚴肅，縱然再傲嬌，也情不自禁小鹿亂撞。

  見君無意沒回答，她惱羞成怒了：「說話啊！難道你沒有覺察？我不相信！」

  君無意嘴角掛著的苦笑更濃了：「對不起，小燕，我真的沒有覺察！你對我好，我知道，但我只覺得你是拿我當大哥看待，怎麼敢往那方面想？」

  「那麼，你現在知道了，怎麼想呢？」江小燕熱切地注視著君無意。

  怎麼想？君無意皺了下眉頭。方才，他有點懊惱沒有儘早得知江小燕的心意。可現在，他突然又莫名其妙感到了一絲慶幸。

  是的，好奇怪的慶幸！如果早知江小燕的心意，與江小燕在一起，那麼，今天豈非要錯過江小蝶？他的釋懷突然讓自己找到了答案。

  他輕咳一聲，有點難以開口：「你知道的，現在整個公司都知道江小蝶是我的女朋友。我已經不能有任何想法了。一腳踏兩船的事情我做不出來，你能理解嗎？」

  「她憑什麼呀？」江小燕突然激動起來，聲音又尖又銳，「她不就是一個私生女嗎？她最虛偽了，總是扮無辜，裝可憐。其實，最不可憐的人是她！我才是最無辜的好嗎？我有什麼錯啊？平白無故冒出一個妹妹，像個強盜似的掠奪了我爸爸的疼愛、財產，甚至還包括了你……」

  「對不起，小燕。」君無意忍不住維護起江小蝶，「她並沒有搶走我。因為在這之前，我並不屬於任何人。你這話有欠公允！」

  江小燕聞言，淚水迸了出來，又羞又忿地站起來，沖君無意嚷道：「誰說沒有？如果她不出現，我本來已經打算向你表白了。如果她不出現，我向你表白的話，你敢說你不會接受嗎？」

  君無意無言以對。的確，如果沒有江小蝶，他也許會接受江小燕。

  江小燕要貌有貌，要財有財，他憑什麼不接受？成為江坤輿的女婿，是最快掌握昊天集團經濟命脈的辦法！

  愛或不愛，從來不是他要考慮的事情。

  但是，現在有了江小蝶。絕色的江小蝶，可愛的江小蝶，根本就無法讓他放棄。

  君無意咬咬牙，違心地回答：「不！你錯了！小燕，小蝶她是惟一的，她是惟一讓我心動的女孩。而我對你只有兄妹的感情，真的。如果你願意，我會永遠待你如同親妹妹一樣好……」

  「妹妹？哈，對不起，我已經有兩個親哥哥了，我不需要多一個哥哥，我不、稀、罕！」江小燕咬牙切齒拋下這三個字，將身子一扭，踩著高跟鞋高傲地往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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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門外的江小蝶心裡一驚，連忙要逃開躲避，隱入了她自己的辦公室。

  這一連串動作，如電光石火般快速，成功躲過了江小燕的視線。

  在江小蝶滿心甜蜜的時侯，江小燕回房抓了自己的H牌包就掩面奔下樓去，直衝到公司大門口，看著車水馬龍、川流不息的街面和閃爍的霓虹燈，堂堂一個昊天集團千金，茫然四顧，竟不知要往何處去。

  並不是她沒有朋友，只能說她並沒有一個失戀以後可以撲到她懷裡哭的朋友。她的朋友，都是社會名媛，見了面，只會互相攀比名牌，互相炫耀最近搶購到了什麼限量版的名牌衣著或珠寶。

  她狼狽的模樣，怎麼適合叫她的朋友們看見？回家嗎？她又不想。

  她奔到了停車場，坐上她的白色賓士，打算開到山上吹吹風，放聲大哭一場。

  這時，手機響了。

  她淚流滿面，聲音哽咽，不願意接，也不想接。她逕自把車子開了出去，但是那手機鈴聲好頑固，響了又響。響到盡頭，停歇不到兩秒，又響。

  江小燕心煩氣躁，沒好氣地接起來，嚷道：「響響響，響個屁啊，催命鬼，有什麼屁快放！」

  「哇！」對方驚駭得瞪大了眼睛，「江大小姐，你可是社會名媛，名門千金啊，說話怎麼這麼粗魯？太不可思議了！」

  的確不可思議，宋喜瞠目結舌，不要說名門淑媛，就是一慣具有暴力傾向的江小蝶，發起飆來，拳腳相加之下，也只是罵些「混蛋」「王八蛋」之類的話，像這樣「屁」呀「屁」的粗口，江小蝶從來不說。

  而這江大小姐，可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