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生前身後事
2024-05-08 05:33:24
作者: 孤央
「臣妾是來看看,究竟是什麼樣的女子,能讓陛下大雪天裡去尋美,這般好的興致,居然一夜未歸。」
江似霧的話語調輕軟,像是撒嬌又像是抱怨,叫人聽了雖然知道是在拈酸吃醋,卻不覺得厭煩。
唐冶指著江似霧,看向如煙。
「瞧,多厲害的一張嘴。」
如煙微微一笑,站起來,朝江似霧行了一個禮。
「我剛進宮,不懂這宮裡的微分規矩,只喚了娘娘,還請娘娘恕罪。」
江似霧聽到她的聲音之後,瞬間一驚。
一旁的唐冶杵著臉看著兩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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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黃麟急匆匆跑了來。
「陛下,門外,門外,諫議院的人,都來了。」
唐冶哎了一聲,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得,難得今天有美人在旁,外面大雪初霽,朕還沒有來得及快樂快樂,學著前人紅袖添香,奏樂吟詩風雅一番,就又要去和這些老頭子們耍嘴皮子了。」
唐冶無奈的站了起來,對兩人說道。
「朕去瞧瞧,你們兩個就在這裡等著朕。」
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兩人一眼,隨後便隨著黃麟一道走了出去。
吱呀——
朱紅色的殿門合上,發出一陣響聲。
江似霧回頭看著如煙,緩步走過去,盯著她的眼睛,開口說道。
「姐姐。」
如煙抬頭看著她,躬身說道。
「我並不知道我和娘娘年紀誰大誰小,不敢貿然受娘娘一句姐姐。」
江似霧輕笑一聲,湊近了說道。
「你是姐姐,對吧。」
如煙平靜的看著她,像是有些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有。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成了現在的樣子,可是你的聲音我不糊忘記,那就是你的聲音,你是姐姐,你騙不了我的。」
如煙平靜的說道。
「我不知道娘娘在說什麼,不過想來,是把我認錯別人了。若是我身份高貴一些,倒是也挺像高攀娘娘的一句姐姐,可惜我身份卑賤,實在是承擔不起。若是被人聽了去,娘娘怕是會被人詬病。」
「你確實不配我的一句姐姐。」江似霧的眸子忽爾凌厲了起來,沉聲說道,「而你,也確實下賤,我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麼,不過,我猜,你大抵也過得不好吧,呵呵呵……」
江似霧忽爾開始冷笑起來,隨之那笑聲又戛然而止,傾身上前,幾乎頂著如煙的額頭。
「我告訴你,一切都是你活該的,你就該死。你該死!」
如煙的眉頭皺起看著江似霧,一言不發。
江似霧緩緩直起身子,看著如煙,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養心殿裡,如煙的眼睛緩緩閉上。
「娘娘,您沒事吧。」
江似霧走的快,一個不小心跌在了雪地里,將一旁正在灑掃的宮女給嚇得臉色青白。
「滾開!本宮不用你們碰!」
江似霧一向以柔弱的形象示人,第一次這般的疾言厲色,那宮女半晌回不過神來,還是被一旁的人給拽著才勉強站起來離開了。
雪地里的冰涼讓江似霧的思緒逐漸的冷靜了下來。
身後跟著的婢女低聲開口說道。
「既然冷靜下來了,就該好好想想,如今該怎麼辦,眼下,天皇陛下,大抵還是不知道她已經進宮了的事,我們要不要通知一聲。」
「通知什麼?!」
江似霧撐著身子從雪地里爬了起來,一雙手凍得通紅。
「現在,還根本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如煙,或者,是唐冶找人來炸我們的。」江似霧回想著剛才如煙眼睛裡的神色,也有些猶豫不定。
「可那個聲音,確實是閣主的聲音。」
「如果是如煙的話,那她回來是為了什麼?」將似乎回頭看著那個婢女,後者也低頭默不作聲, 半晌開口說道,「或許,是復仇?」
江似霧眺望著遠方,開口說道。
「不管她究竟是要幹什麼,我們都必須搞清楚,她到底是敵是友,是唐冶派來的,還真的是如煙。」
「你可有什麼想法?」
如煙低頭,抓起一把雪來,只是不一會就化作了冰冷的水從指尖流過了。
「自然是有法子的,只要她是如煙,就一定成不了別人,是瞞不住的。」
與此同時,奉天殿內。
眾臣退去,只留下了滿殿的奏摺和一張諫議院的聯名上書。
唐冶撐著手臂撿起一個奏章來看了看,笑著說道。
「諫議院的人,要是知道岳龍什麼知道的話,必然是少不了在他幾頓的。」
黃麟笑著說道。
「話雖這麼說,可是這納風塵女子入宮,確實是有些麻煩,詩書工筆,都是要記載的。」
「在加上,太后那邊,怕是也不會同意。」
「哀家就是這麼一個老頑固麼?」
這邊黃麟的話音剛落下,就聽到太后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唐冶和黃麟齊齊順著方向去看,只見太后穿著一身萬年松的金絲玄袍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一個暖手爐,上面用蘇繡刺了與長袍一色的花紋在明黃色的布料之上,說不出的莊嚴肅穆,天家氣派。
「母后怎麼來了。」唐冶往下走了幾步,伸手接過那內侍攙扶著的太后,將其扶著坐到了一旁黃麟早早就備好的座椅上。
太后笑著說道。
「今兒一大早你就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哀家如何能不來。」
唐冶低頭說道。
「讓母后費心了。」
「哀家不知道你究竟要做什麼,只是哀家知道,你是個有主意的,這些年來,也證明,你做的確實是沒錯,哀家也支持你,所謂的詩書工筆,不過是給後人瞧的罷了,前面騙騙祖宗,中間騙騙自己,後面騙騙來人,沒有什麼意思,百年之後一抔黃土,一切身前身後事,都不重要了。要緊的是眼下。」
「母后是看得明白的。」唐冶說道,「只是,兒子並不打算給她名分。」
太后意外的看了唐冶一眼,開口問道。
「可是還沒有破了身子?」
唐冶聞言回答道。
「並不是,此人確實是兒子的女人,只是,兒子不願意給她位份,只留在宮裡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