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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我心匪石

2024-05-08 05:25:40 作者: 孤央

  接下來的時間,大涼幾乎成了文字獄再現的地方。

  楚奕宸定下嚴厲的規矩,凡是有任何人敢含沙射影的諷刺女人稱王,或者是敢擅自談論這次的政變,不給辯解的機會,一律嚴懲不貸。

  一時間,大涼幾乎天天都有人被殺。

  

  上到將軍大臣,下到平民家眷。

  只要抓到有一個敢說的,周圍的人都要跟著遭殃。

  這麼鐵血手腕下去,最後的結果就是,大涼幾乎成了第二個大寧,全城上下人人自危,再也不見當時百姓妄議朝政,動輒叫罵文武百官和大王公主的事情了。

  而拓跋蕭蕭也漸漸的培育起了自己的勢力。

  楚奕宸正搭在欄杆上面看著下面的風景,身後,李冰清上前來輕輕給楚奕宸搭了一件衣服。

  楚奕宸回頭,說道。

  「怎麼,有什麼事?」

  楚奕宸看李冰清似乎心事重重的樣子。

  李冰清猶豫了一下,說道。

  「本來是不該我說的,可是……」

  楚奕宸笑著說道。

  「跟我說話沒有什麼拘束的,有什麼直接說就是了。」

  李冰清斟酌著措辭說道。

  「我看,張妹妹還是很惦記五殿下的,或許是因為,之前五殿下救過她一命的緣故。」

  楚奕宸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

  「這也是正常。」

  「那……」

  楚奕宸深吸一口氣,隨後說道。

  「去讓人和拓跋蕭蕭說,我要去見拓跋蕭朗,順便把張沉魚帶過去。」

  一炷香的時辰後,楚奕宸帶著張沉魚往大涼的天牢里去了。

  世上的天牢都是一樣的,陰森、詭異,還帶著濃重的血腥氣味。

  處處都是痛苦的哀嚎和求救聲。

  如果說世界上有死亡的味道的話,那這裡就應該是了。

  楚奕宸和張沉魚被人帶著往最深處的盡頭去了。

  這是一間獨立的牢房。

  「把鑰匙給我,你們出去吧。」

  領著人來的士兵點頭,恭敬的將鑰匙交給了楚奕宸。

  楚奕宸上前,輕輕打開了鐵門上的門鎖。

  一束光打進去,正好打在了拓跋蕭朗的臉上。

  「五殿下!」

  幾乎是在開門的瞬間,張沉魚就沖了過去,把地上不知死活的人扶了起來。

  楚奕宸蹲下來看到拓跋蕭朗的臉上已經沒有了眼睛。

  只剩下空洞的兩個窟窿,還不斷的往外流著鮮血。

  別說是張沉魚了,就是楚奕宸看到這一幕胃裡都禁不住一陣的翻江倒海。

  「這是怎麼回事!」

  拓跋蕭朗的身上居然渾身是傷。

  楚奕宸蹲下來從懷裡摸出來一個止血丹給他吃下。

  拓跋蕭朗模模糊糊的,似乎聽出了來人是誰。

  他伸出手去,想要去觸碰張沉魚的臉。

  「小魚?」

  張沉魚早已經哭的泣不成聲了,連連點頭。

  「是我。」

  楚奕宸看到拓跋蕭朗身上到處都是傷連一塊好肉都沒有了。

  其實連問都是多餘的,這些東西若果沒有拓跋蕭蕭的授意的話,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這麼對拓跋蕭朗。

  「她想從你這裡得到什麼?」

  楚奕宸開口說道。

  拓跋蕭朗一雙空洞的窟窿下意識的朝聲音的來源處看去。

  但是什麼也看不到。

  他輕笑一聲說道。

  「這難道不是你讓人做的麼,現在又說這樣的話,是為了在小魚面前演戲?」

  楚奕宸開口說道。

  「我沒有這個必要。」

  「這些不是我讓人做的。」

  拓跋蕭朗似乎意外的歪了歪頭,隨後說道。

  「我真的是沒有想到,我的這個以前連殺雞都不敢的妹妹,居然有一天會到這種程度。」

  「她到底在問你要什麼?」

  「名單,還有兵權。」拓跋蕭朗回道。

  「名單和兵權?什麼意思?」

  楚奕宸不解的追問。

  「名單就是朝中當初倒向我和父王的大臣名單,而兵權,則是父王交給我的西川三十二騎兵的兵權。」

  「這些人不是早就收歸大涼了麼,難道不是統一調配的。」

  楚奕宸問道。

  拓跋蕭朗輕笑一聲,隨後說道。

  「看來你還真的是沒有騙我,你是真的不知道這些事情。」拓跋蕭朗頓了頓,繼續道,「西川三十二騎兵是我父王當年親自帶出來的騎兵,除了父王的密令之外,他們不會聽命於任何人。即使是死,也不會接受被人的調配。要是沒有我的密令,這支王室的底牌在這裡就會徹底斷掉,成為一個只能被王室養著,但是不會幹活的寄生蟲。」

  楚奕宸微微眯起眼睛。

  這樣的事情,拓跋蕭蕭從來沒有和他提起來過。

  地上,張沉魚有些心疼的輕輕撫上拓跋蕭朗的眼睛。

  原本一雙明亮的眸子,此時卻只剩下了一個黑洞。

  「疼嗎?」

  拓跋蕭朗搖搖頭,隨後說道。

  「不疼。」

  說完,他回頭大概的尋著楚奕宸所在的方向開口說道。

  「我知道,你是大涼的皇帝,小魚是你的妃子。但是我還是要和你說,這段時間我們沒有任何越矩的地方,小魚也是只當我是她的朋友和救命恩人。還請你不要因此而薄待她。」

  楚奕宸看著地上的兩人,開口說道。

  「我有眼睛。」

  「我說的是實話。」

  拓跋蕭朗說道。

  「我之前在不知道她的身份的時候,確實和她表露過我的心跡,但是小魚拒絕我了。後來我知道了她的身份之後,就更加收起這份心思了。」

  「現在我身陷囹圄,沒有必要和你說什麼謊話。我們之間隔著國讎家恨,我也不會再有什麼別的心思了。」

  楚奕宸看了地上的張沉魚一眼。

  後者哆嗦著開口說道。

  「你現在恨我?」

  「不是恨你,而是恨我自己,引狼入室。儘管我知道,我拓跋家有今天這個結果,都是自己的因果報應,不能怪到別人的身上,但是我到底還是做了對不起我的國家和家族的事情,我沒有辦法原諒他,也沒有辦法原諒我自己。」

  楚奕宸看了一眼拓跋蕭朗,隨後說道。

  「那好,但是我也明白告訴你,我大寧的規矩你也知道,即便是你這麼說,我也是沒有辦法帶著她回去的。」

  「唯一的辦法就是帶著一個死屍回去,以證清白。」

  「你什麼意思。」拓跋蕭朗皺眉反問道。

  「我說的很明白了,你也聽到了,我只是看你明白坦誠的和我這麼說,那我也就明白坦誠的告訴你結果是什麼。」

  「從她單獨在你的府上出現的那一刻起,她就註定不能當我的妃子跟我回去了。」

  「可是我們什麼都沒有做!」

  拓跋蕭朗帶著微微的怒意。

  「我可以相信你們,但是我是皇帝,我還有天下萬民和朝中群臣的嘴巴要忌諱要管著,所以不是你說沒有就沒事了的。」

  楚奕宸開口說道。

  說完,楚奕宸隨意的瞥了一眼,看到薩滿竟然在門口站著,時不時的探進頭來看看。

  楚奕宸看了一眼張沉魚,指了指外面,隨後轉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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