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質問
2024-05-08 05:23:58
作者: 孤央
楚奕宸沒有想到老人下手會這麼的狠。
這樣一來,這個拓跋蕭皓就算是基本完蛋了。
不管是大寧還是大涼,基本上都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
那就是身有殘疾的人是不能夠繼承王位和皇位的。
要是只有拓跋蕭皓一個人的話也就算了。
但是現在可不是這樣。
這麼多精明強悍的王子,也不可能會讓給一個殘疾人。
只是短暫的清醒,拓跋蕭皓再次暈了過去。
也不知道是毒害的,還是斷手的痛苦讓他疼暈過去的。
只是老人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停止,老人繼續在拓跋蕭皓的身上游移著。
楚奕宸不禁擔心的說道。
「就沒有別的醫治方法麼?」
老人手上的動作不停,一邊抬眼看了一眼楚奕宸說道。
「這叫壯士斷腕,棄車保帥。不斷了這隻手,他就要沒命!」
說完,老人從自己的頭上拔下一枚固定頭大的木簪子來。
隨後不知道按下了什麼開關,從那木簪子裡面掉出來三妹銀針。
還真的是銀針!
沒想到被自己給蒙對了。
老人拿起銀針,在一旁的蠟燭上面淬了一下火之後,就對著男人的心口,狠狠刺了下去。
從那銀針下面再次湧出大股的鮮血來。
只是那血液的顏色卻不是平時我們正常見到的鮮紅色,而是一種黑紫的紅。
一看就不是正常的血液。
那心頭血出來的時候,因為壓強的緣故,直接飆在了老人的臉上。
楚奕宸想起之前老人和自己說的沾之即死的話,忍不住說道。
「老前輩,你臉上沾到了!」
老人隨意的擦了擦手,回頭看著楚奕宸笑了一下。
「老夫完了一輩子毒,這身體裡的毒,就是神農氏來了都得叫一聲爺,早就百毒不侵了。」
楚奕宸意外的看了老人一眼,隨後瞅著拓跋蕭皓問道。
「這人多久能夠醒過來?」
「毒血散了,最多也就一天,肯定是醒了。」
話音落下,楚奕宸就推門出去給拓跋洪烈復命了。
楚奕宸在簡單的說了一下拓跋蕭皓的情況之後,抬頭小心翼翼的試探道。
「只是這手算是保不住了。」
說完,立刻有人捧著托盤上來。
上面還放著拓跋蕭皓的斷手。
那斷手上面還沾著鮮血。
看起來十分的可怖。
拓跋洪烈靜靜的坐在上首,開口說道。
「等人醒了,再說。」
看著意思,像是人要是不醒來的話,這就都不能走了。
沒辦法,拓跋洪烈這個態度,別人也不敢說什麼。
就這麼,大家跟罰站一樣蹲在門口,靜靜的等著裡面的拓跋蕭皓醒來。
不過楚奕宸要好點。
他可以坐著等,畢竟是名義上的「主治醫生。」
約莫到了後半夜的時候,這床上的人總算是有了一點動靜。
拓跋蕭皓迷迷糊糊的醒來,一旁伺候的人見狀立刻嚷了起來。
「大殿下醒了!」
楚奕宸在外面人進來之前看了一眼老頭。
老人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就說道。
「運氣不錯,好在就是斷了一隻手,命算是保住了。」
話音剛落,拓跋洪烈便帶著一眾人走進來了。
彼時,拓跋蕭皓也完全醒了。
見到人進來,拓跋蕭皓掙扎著起身,對拓跋洪烈說道。
「父王。」
拓跋洪烈看著自己兒子,開口說道。
「怎麼樣,感覺好點了麼。」
拓跋蕭皓沒有回答,而是低頭尋找著什麼。
在看到自己包裹的像是一個球一樣的手的時候,顫抖的看著楚奕宸問道。
「我的手怎麼了?!我的手怎麼了!」
「大殿下您別激動。」
幾個人上來控制住了拓跋蕭皓。
楚奕宸後撤一步說道。
「斷手乃是不得已而為之,要是不這樣的話,只怕是此刻您連命都沒了。」
在聽到斷手之後,拓跋蕭皓忽然呆滯的看著前方,隨後猛的推開身邊的人,大喊起來。
「皓兒!」
拓跋洪烈皺眉看著床上像是瘋了一樣的拓跋蕭皓。
下一秒,拓跋蕭皓整個人突然頓住,然後整個人往後倒了下去。
「大殿下!」
周圍的人著急的上前查看。
楚奕宸回頭看了老人一眼,後者笑著搖了搖頭。
楚奕宸放下心來,對拓跋洪烈說道。
「大王不必擔心,大殿下沒有什麼事情,就是情緒太激動,一時怒火攻心,暈過去了。」
拓跋洪烈眼睛十分的深邃,也不說話,就是靜靜的看著床上的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隨後對眾人說道。
「回去,楚奕宸跟我回去。」
……
大殿之內,拓跋宏磊疲憊的合著眼睛,閉目休息。
楚奕宸靜靜的站在中間, 周圍的人忙忙碌碌,像是看不到他一樣。
好一會兒,拓跋洪烈才睜開眼睛,看著楚奕宸。
「你是大寧人。」
楚奕宸躬身說道。
「屬下雖在大寧長大,但是父母確實是大涼血統無疑。」
拓跋洪烈上下看了一眼楚奕宸,輕笑一聲說道。
「倒是看不出來。」
「回大王,所謂一方水土養一方人,我畢竟從小就在大寧長大,難免有些像大寧人。」
拓跋洪烈又緩緩閉上了眼睛,靜靜的享受著身後給他按揉後背的人帶來的舒適。
「其實,是大寧人又如何,是大涼人又如何?只要是為我所用的,大寧人也是好的。若是亂臣賊子,即便是大涼人,也沒有什麼用。」
楚奕宸躬身說道。
「大王說的是。」
拓跋洪烈繼續說道。
「在大殿下這件事上你做的很好,不過,本王現在倒是想問問你,你覺得,大殿下的這毒,是誰給他下的?」
楚奕宸感覺這拓跋洪烈每句話都是一個套子。
楚奕宸覺得自己就是說誰其實都不合適。
他想了想,將之前給拓跋蕭皓排毒的時候,那個老頭說的那一套說法,原封不動的給拓跋洪烈講了一遍。
誰知道對面完全不買帳。
「你這是在逃避我的話題,我問的是你覺得是誰下的毒,而不是問你,這毒是怎麼進入人的人體的。」
楚奕宸抬頭看了一眼拓跋洪烈。
後者也恰好看了過來,眼底帶著一抹戲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