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杜老爺子被拘捕

  「不！你胡說！小澤怎麼會是你的兒子！爸！你老糊塗了！小澤他是你的孫子啊！」曹欣如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杜老爺子，企圖從他的臉上搜索到一絲絲玩笑的成分，可是杜老爺子堅定的目光，不容置疑的態度，讓曹欣如的一顆心如墜深淵，身子不知道是因為痛疼還是因為什麼，不可抑制的顫抖不停。

  不！不會的！不會的！曹欣如在心裡一遍遍的告訴自己！

  「欣如，我說了，不要再喊我爸！我——」杜老爺子看著曹欣如抖得如同狂風中的落葉，擔憂的想要上前去扶住她。

  啪！

  曹欣如怒不可遏的抬手給了杜老爺子一巴掌，這一巴掌，幾乎用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別碰我！別碰我！你這個畜生！畜生！」曹欣如避開杜老爺子伸出的手，像是躲避著什麼髒東西一樣，歇里斯底的大罵起來。

  「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你快點告訴我，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曹欣如指著杜老爺子，眼中淚如泉湧。

  這麼多年來，她引以為傲的身份，她汲汲營營的一切，全都被杜老爺子剛剛的那一句話給打入了無底的深淵，這簡直比凌遲了她還讓她痛不欲生。

  不是他！不是他！那晚上不是他！

  只是杜老爺子的沉默，讓曹欣如心裡最後一絲希望都幻滅了！

  

  「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你快說！快說啊！」曹欣如死死的盯著杜老爺子那張爬滿皺紋的臉，此刻，杜老爺子這張以前讓她覺得無比慈愛的臉此刻讓她覺得是那麼的噁心，曹欣如一想到那一晚上發生的事情，一想到跟自己翻雲覆雨奪走自己貞操的那人男人竟然是年齡比自己大了兩輪半的杜老爺子，一時間沒忍住，喉嚨湧上一股腥甜，朵朵妖艷的紅色花朵綻開她的衣服上和地板上。

  「欣如！你別激動！你聽我說！你聽我解釋！」杜老爺子見曹欣如又嘔出血來，嚇得不顧曹欣如的反對又要上前去攙住她，只不過這次又落了個空。

  從震驚與不可思議中回過神來的杜昊澤，將曹欣如給扶到了病床上，然後冷冷的如同看一團髒東西似的看著面前這個蒼老的從他的爺爺一下子變成他的父親的人。

  「我不要聽你解釋！你給我滾！滾！滾！」曹欣如的精神遭受到巨大的打擊，已經完全不顧及自己目前的現狀，她現在一刻也不想見到杜老爺子這張臉！

  她一直拿他做長輩，沒想到，他竟然對她生出無恥的邪念來，這麼多年來，杜晟雖然對她冷漠，不聞不問，甚至當她是空氣一樣的存在，但是杜太太的名分，讓她甘之如飴，她一直勸慰自己，就算杜晟再不想承認，但是她跟他之間有一個兒子，這是鐵打的事實，永遠也割不斷的聯繫，對於她來說，這輩子他杜晟都無法擺脫她，永遠無法跟她徹底劃清界限，這足夠了！

  可是，杜老爺子今天的話，顛覆了她這二十幾年來的認知，不僅殘忍的隔斷了她跟杜晟之間唯一的聯繫，還將自己給推入了萬劫不復的境地！這簡直讓她生不如死！

  「究竟是怎麼回事？」杜昊澤要比曹欣如冷靜的多，但是也僅限於表面。沒有人會明白，他此刻的心中掀起的是怎樣的驚濤駭浪，更沒有人明白，他此刻覺得自己是多麼的恥辱，不堪！

  「我——」杜老爺子看著杜昊澤，目光激動而又複雜，整張臉上又有一種一吐為快的快意，這個秘密他深埋了二十幾年，原本是打算帶著入土的，但是一想到曹欣如的病情，杜昊澤的態度，他也就再也顧忌不了那麼多。

  「不！你給我閉嘴！閉嘴！」不等杜老爺子開口說點什麼，曹欣如又開始瘋狂的大喊大叫起來，她死死的揪著杜昊澤的衣服，滿目哀求：「小澤，不要聽！不要聽！這都不是真的！不是！讓他滾！讓他滾！啊——」

  「欣如，我知道當年是我不好，我不該酒後失德，然後又怕遭人詬病，承擔責任，將那件事嫁禍給杜晟，但是這些年，你捫心自問，我對你們母子哪次不是有求必應？我當年也是迫不得已！」杜老爺子看著曹欣如急切的為自己辯白，神色激動異常。

  曹欣如的母親，曾經是他的青梅竹馬，後來他為了成就自己的夢想，與杜晟的媽媽結了婚，而曹欣如的母親也另嫁他人，原以為，她們的人生再無交際了，但是冥冥之中像是自有定數，曹欣如成了杜氏的職員，杜老爺子在看到曹欣如的那一刻，沉寂了多年的心一下子活泛了，細細打聽之下，確認了曹欣如的身份，尤其是在查到曹欣如年幼喪母的事情後，對曹欣如格外的照顧，他知道曹欣如喜歡杜晟，要不是杜晟已經娶妻生子，他對於杜晟跟曹欣如的事也是樂見其成的，私心的，他也想讓自己當年與曹欣如母親不能相守的遺憾，在他們的兒女身上圓滿了。

  可是，一次杜氏的年終酒會，卻發生了他自己也意料不到的變故，他當時喝的有些多，將喝醉的曹欣如當成年輕時候的曹母給睡了，事後他一邊懊悔自己的行為，一邊又為自己是曹欣如的第一個男人而沾沾自喜，但是最終卻不敢承擔這樣的後果，將醉酒的杜晟跟曹欣如兩個鎖在了一個房間，製造了兩人酒後亂性的場面。

  人生就是這樣，一步錯，滿盤皆落索。

  布了一個局的杜老爺子，為了圓這個局，不得不布更多個局。因為曹欣如的事情，杜晟兩口子鬧的很兇，杜老爺子對浩洋的媽媽的成見越來越深，而曹欣如又經常到他面前哭訴，讓杜老爺子心中的愧疚日益加深，終於他下定決心，要彌補曹欣如，幫她達成所願，於是他在浩洋媽媽的身上動了手腳。

  只是，這期間也不是一帆風順，曹欣如無緣無故的失蹤三年，再見面的時候，她已經有了昊澤。在證實了昊澤是杜家的血脈之後，他欣喜若狂，所以浩洋媽媽去世之後，他又逼迫杜晟，終於讓曹欣如順利的嫁進杜家。

  「閉嘴！你這個禽獸不如的畜生！我不要聽你說話！你給我滾！滾！滾啊！」曹欣如一想到自己那一夜是跟眼前這個男人度過的，她回味了二十幾年的美夢一下子變成了噩夢，就再也沒有一絲理智，雙眼一翻，暈死過去。

  「欣如！欣如！」杜老爺子看到曹欣如的身子軟綿綿的倒在床上，嚇得登時慌了，雙腿一軟，跌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身子哆嗦個不停。

  杜昊澤伸手試了試曹欣如的呼吸，然後按了鈴。

  「她，小澤，你媽她……她怎麼樣了？」杜老爺子看著杜昊澤，艱難的開口問道。

  杜昊澤沒有理會杜老爺子，將他當成透明人一樣，忽視的徹底。

  「小澤！我……我也是迫不得已！我……」杜老爺子看著杜昊澤的冷臉，喏喏的解釋。

  「迫不得已的嫁禍於人？迫不得已的殺人？迫不得已的干預別人的人生？」杜老爺子口裡吐出的迫不得已四個字，激起了杜昊澤的情緒，他看著杜老爺子，臉上露出深惡痛絕的恨意。

  「我……」杜老爺子乾乾的咽了下口水，他被杜昊澤臉上的猙獰之色給嚇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訕訕的閉上嘴。

  「她糊裡糊塗的活了一輩子，今天總算是說對了一句話。」杜昊澤看著曹欣如灰暗的帶著死氣的臉，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來。

  「什麼？」杜老爺子訕訕的硬著頭皮開口，心裡卻早有準備，情知杜昊澤說出口的不會是什麼好話。

  「你簡直是個禽獸不如的畜生！」杜昊澤咬牙切齒的說。

  「……」杜老爺子瞪著杜昊澤，半晌之後，無力的垂下腦袋。事已至此，這娘兩個說什麼，他都得認著！這事不能鬧大，否則，讓杜晟父子知道了真想的話，他就完了！

  只是，杜老爺子不知道的是，他早醫院裡的一舉一動，早就完全的落在了杜浩洋的監控之中，根本不需要通過別人來告訴他！

  此時，杜浩洋靜默的坐在寬大的辦公椅裡面，周身充滿戾氣，桌子上的東西除了電腦全部都被他掃落到了地上，此刻他雙拳捏的咯嘣咯嘣響，額間青筋暴跳，一雙眼睛正死死的盯著監視屏，恨不得用目光凌遲了裡面的杜老爺子。

  醫生跟護士匆匆進了病房，瞧著房間裡的氣氛不對，聰明的沒有表現出什麼，給曹欣如又重新輸上液，檢查了一番確定她沒有什麼大礙，又叮囑了杜昊澤一些注意事項，才離開。

  「小澤，不管怎麼說，我對你們母子，從來沒有虧欠！我都已經將手裡杜氏的股份都給了你，難道這還不能彌補你嗎？」等醫生走後，一直沉默著的杜老爺子，終究忍不住開口問道。

  「彌補？哈哈！」杜昊澤聽了杜老爺子的話，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樣，哈哈大笑起來，只是那笑聲里浸透著無盡的蒼涼。

  彌補？！虧這個男人說的出口！他欠他的，怎麼會是一點點破股份能彌補的？他從來不稀罕那些玩意！這個男人帶給他的恥辱和心靈創傷，又怎麼能是三言兩語所能揭過的？

  彌補？！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小澤！」杜老爺子現在全無一點往日的氣勢，整個人疲憊而又無奈，甚至是，前所未有的卑微。

  「我需要的從來不是什麼杜氏的股份！」杜昊澤笑完之後，看著杜老爺子說道，一雙眼睛冷若冰霜。

  「那你要什麼？你告訴我！只要我有的，統統都給你！」杜老爺子顯然是誤會了杜昊澤的話，認為杜昊澤這是在跟他談條件，心裡鬆一口氣的同時，眼裡泛起希翼，急切的問。

  「我要的，你這輩子都給不起！我所有的東西，都被你們給親手毀了！徹底毀了！」杜昊澤想起王月珊，想起杜恆宇，內心沉痛不已，今後，他該用何種面目出現在她們的面前？杜昊澤越想心裡越淒涼，臉上透出一股絕望之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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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一輩子，恐怕再也與陽光無緣了！

  杜老爺子沒想到杜昊澤會這樣說，看著杜昊澤臉上的傷痛，他心裡突然生出些悔恨與無能為力來，只是事已至此，覆水難收！

  杜老爺子在椅子上枯坐了一會，看到曹欣如有要醒來的跡象，為了怕她醒來後見到自己再情緒過激，他主動的退了出去。

  只是杜老爺子萬萬沒想到的是，他出了病房，等待他的是一副冰冷的手銬。

  「你們這是做什麼？！」杜老爺子朝著兩名警察厲聲呵斥道，聲音里難以掩飾又驚又恐。

  「杜茂天，有人報案告你涉險多起謀殺，證據確鑿，這是拘捕令！」那兩名警察根本不為杜老爺子的氣勢所動，公事公辦，面孔冷漠的說。

  「拘捕令？！」杜老爺子一看到那紙文書，腿一下子軟了下來，連聲說道：「這不可能！這不可能！」杜老爺子一邊說一邊掙扎，但是他畢竟老了，哪裡能是兩名孔武有力的年輕警察的對手，很快被制住，只是杜老爺子仍舊不甘心，對著病房的門喊道：「小澤！小澤救我！」

  「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樓道里突然傳來一聲冷哼。

  杜老爺子這才發現走廊的不遠處正背光站著一個人，他微微眯了眯眼睛，在看清楚來人的面容時，忍不住氣的怒罵：「你這個不肖子孫！混帳！快讓他們放開我！」

  「放開你？呵！做夢！」杜浩洋將手中的菸蒂彈在地上，狠狠的碾了碾！

  為了王月珊跟杜恆宇，他已經很久很久沒吸過煙，剛剛開車飛馳到醫院的時候，他點上一支，只吸了一口，就被那種苦澀的味道割得他喉嚨生疼。

  「你——」杜老爺子看著雙目赤紅，像是要殺人的杜浩洋，心虛又膽怯的說不出話來。

  事到如今，他已經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已經徹底敗露！

  「你爸爸呢！讓他來見我！」杜老爺子早已經領略過杜浩洋的狠辣手段，所以選擇相對好說話的杜晟。他相信，將自己送進警局，杜浩洋肯定是背著杜晟的！

  「呵！忘記告訴你了，我爸說了，他這輩子再也不想見到你！」杜浩洋邪氣的長長吐了口氣，斜睨著杜老爺子說道。

  「不可能！你讓他親自跟我說！」杜老爺子仍舊不死心的垂死掙扎。

  「乖乖上路吧，你還有什麼臉面跟我爸爸通話！」杜浩洋冷冷的看著杜老爺子說。

  「小澤！小澤！」杜老爺子見杜浩洋鐵了心要將自己送進警局，尤其是品著他說的那句「乖乖上路」，嚇得慌亂的喊著病房裡的杜昊澤。

  病房的門應聲打開，杜昊澤看了一眼杜老爺子手腕上的手銬，然後目光向上，抬眼看著滿懷希翼看著自己的杜老爺子，面無表情的吐出幾個字：「善惡到頭終有報！」

  「小澤！我是你——我是你爸啊！」杜老爺子此刻完全顧不上臉面了，看著杜昊澤哀求了起來，現在他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杜昊澤的身上。

  「如果能選擇，我寧可不要來到這個世上！」杜昊澤因為杜老爺子的話，皺起眉頭說道。

  可惜，如果只能是如果！杜老爺子這樣的結局，是他該得的，他不會為他去做什麼！

  「帶走！」杜浩洋目光在杜老爺子跟杜昊澤之間流轉之後，冷嗤一聲，對著那兩名警察吩咐道。

  於是，那兩名警察不再耽擱，一人一邊，扯著杜老爺子離開了！

  「小澤！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你爸啊！小澤……」醫院的走廊上，回想著杜老爺子不敢而又恐懼的聲音。

  杜浩洋嘲弄而又鄙夷的勾了勾嘴角，他沒想到，一向表現的正義凜然的杜老爺子，竟然是這樣一個孬種，事到臨頭，連承擔的後果的勇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