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真正要害你的人

  蘇淺淺今晚睡得格外不好，夢境反反覆覆，光怪陸離。

  凌晨三點的時候她從夢中驚醒，夢裡自己好像被推進了深海，黑漆漆的不見光，也無法呼吸。

  她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起身走到陽台吹夜風。

  好不容易心情平緩了一些，刺耳的手機鈴聲卻突然劃破深夜的寂靜。

  蘇淺淺被嚇了一跳，她趕緊回到臥室拿起枕邊的手機，上面顯示的是一個陌生號碼，地址不明。

  第一遍響鈴她沒有接，但那個號碼又打來了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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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真的是找她有急事的？

  蘇淺淺猶猶豫豫地接了起來，試探著「餵」了一聲，電話那頭傳過來的聲音卻讓她毛骨悚然。

  那是一個經過處理的聲音，聽起來非常奇怪，無法聽出真實的音色，且說話的語氣漫不經心，卻像把一切都玩弄於股掌之中。

  「蘇小姐，聽說你在找我？」

  那一瞬間，蘇淺淺的腦中就冒出「夜鷹」兩個字，沒由來地，就是她的直覺。

  她像是被扼住了脖子，呼吸都變得困難，以至於要用力大口呼吸，才能減輕窒息的感覺。

  久久沒有等到回話，對方也一點都不著急似的，還若有若無地輕笑了一聲。

  蘇淺淺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強迫自己冷靜。

  「夜鷹？」她謹慎地開口。

  「是我。」夜鷹呵呵笑道：「蘇小姐機靈聰明，所以也別怪我以這種方式跟你聯繫。」

  蘇淺淺不想跟他拐彎抹角：「杜子威呢？你殺了他？」

  「他？還不配我動手。」夜鷹非常輕蔑地說道。

  蘇淺淺有些懷疑，但又覺得夜鷹不至於撒謊，畢竟他的罪狀已經那麼多了，再多一條少一條都沒有分別，他沒必要狡辯，況且，目前還沒人能抓到他。

  「怎麼，蘇小姐也知道，自己有可能連累別人？」

  「連累？杜子威助紂為虐，他既然幫你做事，也就不是什麼好人，而且我和他是自願交易，都是他自己選的。」

  也不知怎的，晚上顧寧燁安慰她的話居然在這時起到了作用。

  「哦？蘇小姐倒是挺看得開的。」

  蘇淺淺沒理會他這句話，直接問道：「你半夜三更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不是蘇小姐在找我嗎？我這不是主動來回應，怎麼蘇小姐反倒問起我來了？」

  面對夜鷹的油腔滑調，蘇淺淺心中煩悶，可對方主動送上門來的機會不可錯過，她想儘可能多套一點信息。

  「打電話也算主動回應？怎麼不乾脆約個咖啡館見面？」蘇淺淺故意激將。

  夜鷹好像被逗笑了，笑了好一陣才說道：「蘇小姐可真會開玩笑，我要是真的來見你，還有命離開嗎？」

  蘇淺淺沉默不語，就在她思考接下來要怎麼周旋的時候，夜鷹又主動開口了：「行了，都別兜圈子了，我直說吧，蘇小姐，我這裡有一筆生意要跟你做。」

  蘇淺淺腹誹從一開始就在兜圈子的人不是你自己麼。

  「什麼生意？我不認為我們公司和你有合作的途徑。」

  「當然和公司沒關係了，我這生意是和蘇小姐個人做的。」

  蘇淺淺沉吟片刻：「你說。」

  「我需要一筆錢，很多錢。」夜鷹說道：「你把這筆錢給我，我什麼都告訴你。」

  蘇淺淺愣了好一陣：「你要告訴我什麼？」

  「當然是我背後的人，真正要害你的人。」

  時間仿佛停滯了，兩個人都有足夠的耐心應對對方的沉默。

  蘇淺淺突然冷笑一聲：「你藏得這麼嚴實，又為你背後的人出生入死，現在突然為了一筆錢就能出賣所有？」

  「這其中的原因複雜得很，我也不可能全部告訴你。你只需要知道，我們內部鬧掰了，他們不保我的話，我就只能等死。所以現在我要趕緊跑路，也就是說，我真的需要很多錢，即便是對於蘇小姐來說，也不是一個可以隨意湊到的數字。」

  蘇淺淺腦子很亂，理智告訴她不可以相信這麼一個連影子都捉不到的亡命之徒，另一方面她又覺得這人的話竟然有幾分可信，亡命之徒最渴求的不就是錢嗎？

  「好吧，看來我深夜打擾蘇小姐，你還沒睡清醒。我雖然急著要錢，但也等得起幾天的，三天之後我會再聯繫你，到時候你再給我確切的回答。」夜鷹突然壓低聲音：「不過，我勸蘇小姐最好不要告訴任何人，就像上次你和杜子威在咖啡館，你做得很好。」

  蘇淺淺拳頭一緊，果然，上次咖啡館門口發生的事情和夜鷹脫不了關係。

  「你說的這些，我會好好考慮的。」蘇淺淺又問：「要是我不答應，你打算如何？」

  「唉，我一個不要命的人，什麼做不出來啊？蘇小姐天真也就算了，我沒想到連顧總都把事情想得這麼簡單，以為把你藏在山裡就萬無一失了？」

  蘇淺淺感到背脊發涼，他們才住進來幾天，夜鷹居然已經摸清了他們的住處！或者更壞的情況是，從一開始夜鷹就對他們的行蹤了如指掌，他們做的一切都是徒勞。

  「好了好了，不打擾蘇小姐休息了，影響孕婦休息可真是罪惡啊。」夜鷹嬉皮笑臉說著，掛斷了電話。

  後來一直到天亮，蘇淺淺都沒有再合過眼。

  顧寧燁在樓下遲遲等不到蘇淺淺，上樓來找她，在外面敲門道：「淺淺，你醒了嗎？吃個飯再接著睡吧。」

  門內半天都沒反應，顧寧燁一下子緊張起來，腦海里瞬間閃過無數種糟糕的情況，正當他想用鑰匙開門進去看看的時候，裡面傳來了腳步聲。

  顧寧燁按捺住情緒靜靜等著，咔塔一聲，門被打開了。

  當他看見蘇淺淺慘白的臉和烏青的眼，他慌了神：「淺淺，你……」

  「昨晚，夜鷹給我打電話了。」蘇淺淺的聲音還算沉穩，布滿血絲的雙眼卻流露出堅定的目光：「這或許是一次重要的機會。」

  顧寧燁震驚過後，還是選擇先讓蘇淺淺休息：「你是不是一夜沒睡？等你睡醒了，我們慢慢商量這件事，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