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真實存在

  「十年來，我一刻不停地殺戮，斬殺的魔物，不知道有多少，但這樣都無法凝聚殺戮魔心，更是連殺戮魔心如何凝聚，都沒有頭緒。現在我停下了殺戮，恐怕凝聚魔心的機會，更加的渺茫了。難道我真要放棄？」徐鴻一邊忍受著無窮魔物身體的，一邊卻是在以意念之力，沖刷身軀。

  他盤坐虛空，十分的不甘心，不甘心就這麼失敗！

  他這一坐，又整整坐了兩年。

  這兩年來，他沒有再出手斬殺過任何一隻魔物。

  而他的身軀，卻是在這兩年前，被魔物下，不斷地經歷著受損，修復的過程，就像是一塊反覆被捶打的鋼鐵，雜質被不斷排來，變得越來越強。

  至於他沉積的那濃烈的煞氣，卻是沒有被意念之力給清除掉，而是在其不斷沖刷，排擠之下，最後被壓縮成了龍眼大小的，在徐鴻的沉浮。

  這是心煞晶核，是無窮煞氣的凝聚，它已然成為了徐鴻身體的一部分，雖然暫時算是被控制住了，但仍舊屬於不安的因數。

  只要徐鴻繼續殺戮，繼續累積煞氣，那麼這心煞晶核就會徹底爆發，而且威力將會更大，到時候就連徐鴻的極念道，也不一定能再次鎮壓得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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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隆！

  這一，就在徐鴻無窮煞氣，徹底凝聚成心煞晶核的時候，這片空間，突然發生一陣劇烈的震動，在空間的上方，一個霧氣漩渦，漸漸地凝聚起來，形成了一條通道。

  順著這個漩渦，徐鴻可以看到外面的情景，那正是原罪魔土魔碑外面的世界。

  「難道殺戮達到一定程度，將積累的煞氣，凝聚成心煞晶核後，就可以離開此地？那傳承魔印呢？不對，沒有凝聚出殺戮魔心，這次的考核，依舊是失敗！」

  徐鴻看了一眼那霧氣漩渦外面的世界，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只要踏出這個霧氣漩渦，那麼就可以終止這種無盡殺戮的生活！

  對一個經過十年殺戮生活的人來說，沒有比這更有吸引力了。

  「我要是現在走出去，那麼我這十年的殺戮生活，兩年來，承受魔物襲體，鎮壓煞氣的苦，通通都白費了。我不甘心！我不相信，我會凝聚不出殺戮魔心。」

  徐鴻心中發出咆哮，眼中的掙扎已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堅定！

  如果是剛剛進來此地時，徐鴻對於這魔古之力的傳承，還不會如此的執著，但是此刻，他已經在此地空耗了十二年，現在再要退去，以徐鴻的性格，自然不會願意。

  天空中的漩渦，出現的時間並不長，在十個呼吸之後，就開始緩緩地閉合。

  不過徐鴻看著那慢慢閉合的漩渦，心中始終沒有再動搖，或許這漩渦在中途出現，未嘗不是另外一種考驗，如果現在放棄，之前一切努力，都將會白費。

  最後，霧氣漩渦徹底消失了，四周的空間，又恢復了先前的模樣，周圍那些密密麻麻的魔物，繼續對徐鴻發起攻擊。

  但，徐鴻依舊沒有動，繼續思索著凝聚殺戮魔心的方法。

  他回顧著自己知道的一位位魔道高手的生平歷史，玄陰聖者，紅魔二聖，血骨老祖，……不滅真君，甚至還有不朽級的六道閻君！

  這些人，徐鴻都曾經在徐家秘典之中，見過他們的簡介，上面每一個，均是魔道梟雄，威名赫赫。

  徐鴻回想他們的生平事跡，想要以此來揣摩出他們對魔道的理解。

  不過卻發現他們這些魔頭，最出彩的簡介，除了殺戮，就是殺戮。

  他們能夠為世人所銘記的，就是那滔天的殺戮，還有一樁樁悽慘淋漓的血案。

  「這些魔頭，為何如此痴迷於殺戮？」

  徐鴻整整七天時間，都在思索這個問題。

  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殺戮，就好像你在路上遇見一個陌生人，不可能莫名其妙，就會上去，把人捅死。

  而徐鴻通過仔細回憶這些魔頭的生平事跡，發現他們展開殺戮，也是有明確的目的性的，有的時候，是為了修煉某一種魔，有的時候，是為了祭煉某一件魔道神兵。

  然而，在這個過程中，慢慢地，他們的心態都發生了變化，等到最後，他們所造的殺戮，越來越多，而且殺人也再看不出什麼目的性，有時候，心情不好，會出手殺人，而哪一天，心情好了，亦會出手殺人。

  在這個時候，他們的心中，已經沒有不可殺之人，甚至已經視天下眾生，均為該殺之人。

  徐鴻以前看到這些魔道高手的生平事跡，還不覺得有什麼，只是會覺得對方心狠手辣，罪孽深階而已。

  但是如今看來，這分明是他們一顆魔心的蛻變過程。

  「殺人的，不是我，而是我的心……」徐鴻輕聲自語，他嘴中說出的這句話，是幾萬年前，六道閻君留下的。

  當時，他這句話，讓很多魔道靈者，都大受觸動，奉為傳世名言。

  以前，徐鴻根本難以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但是此刻卻像是有所明悟，默默地沉思起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他身子猛地一震，雙眸中露出了大悟之色。

  「難怪上一次六道閻君，要傳我魔道絕學秘法，張口就是殺生千百億，匯聚萬靈血。當時我還覺得這絕學太過血腥，現在看來，卻是我根本不懂魔之道。六道閻君的境界，已經不是我可以仰望的了，在他心中，恐怕生靈已經不是生靈，殺戮亦不是殺戮……」

  徐鴻嘴角泛起一絲自嘲，兩年多不曾動彈的身軀，突然站了起來。

  「原來之前十年的殺戮，我真的是在做無用啊。」

  徐鴻被無窮的魔物，身體似乎已經習慣那種不斷受損，又不斷恢復的痛苦過程，他長長地嘆了口氣，眼睛卻越來越明亮：「之前我一直在行殺戮之事，但是無殺戮之心。那，並不是真正的殺戮！」

  這一句話出口，徐鴻的身子驟然動了。

  他伸手一拍，前方的一片魔物，轟然崩潰。

  這一次，雖然和以前一樣，都是擊殺魔物，但是徐鴻的心態，已經截然不同了。

  這就好像，一個人殺一隻雞，和殺一個自己的生死仇人時，那種心態，是不可能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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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徐鴻擊殺魔物，都是將它當成一件任務，本身並沒有迫切想殺魔物的心思。

  但是如今，徐鴻每一次出手，心中都充滿了一股無邊的殺意，蘊含著一種非殺這些魔物不可的執著。

  轟！

  魔物崩潰，而這一次，被徐鴻擊殺之後，它們沒有能再復活過來，化成的魔氣，自主地被徐鴻吸進了。

  「哈哈哈，殺人的，不是我，是我的心，我的魔心！」徐鴻放聲大笑，一頭黑髮如同瀑布般飛灑，整個人說不出的邪異。

  他出手很快，越來越多的魔物，慘死在他的手中。隨著殺戮的進行，在他的，那些吸收的魔氣，演變成一道道魔紋顯現而出，它們相互交織，最後形成了一顆心臟的東西。

  這正是徐鴻十幾年來，一直想要凝聚的殺戮魔心！

  這顆魔紋凝聚的心臟，隨著徐鴻殺戮的越多，吸收的魔氣越多，上面的紋理，也越發地清晰，最後和徐鴻自身的心臟，似乎階合在了一起。

  「吼……」

  這時，這片空間內，剩下的那些魔物，齊齊發出一陣嘶吼，隨即轟然崩潰，最後都地湧入徐鴻，而後四周的畫面，更是突然扭曲起來。

  徐鴻覺得眼前一片黑暗，等到四周景象再次清晰起來時，他發現自己竟然身處在一個狹小的密室之中，而身體則保持著最開始，踏入魔碑之內的那個動作。

  而在他身前，卻是一枚黑色的虛幻印記，漂浮在虛空中，散發著一絲絲的幽暗之光，散發著魅人心神的力量。

  「這……這是幻象！」

  徐鴻面色一變，眼中流露出震驚之色。

  隨即他運轉一股意念之力，流轉全身，像是得到了某種驗證，方才真正確定下來。

  原來，之前他在那個神秘空間中，和無數魔物搏殺，竟然都是身處在一個幻境之中，裡面的一切，看似真實，但一切都是假的，那只是一個考驗而已。

  但那幻象，假得實在太真了，讓徐鴻都沒有察覺。

  從之前，徐鴻踏入魔碑開始，他就已經了幻境。

  不過這也解釋了，為什麼那個空間會如此的獨特，靈者身處裡面，可以時刻補充真元，維持巔峰狀態，而且受到傷勢也可以立刻復原的原因。

  這既然是虛假幻象，那麼裡面發生的一切，自然可以由布置幻象的人設定。

  剛才，徐鴻自己以意念之力，檢查了一下自身，發現自己身軀，並沒有像之前在那處空間中那般變強，因為他真實的軀體，一直都在此地，並沒有經歷過魔物後，破壞，修復的過程。

  而他那枚煞氣凝聚的心煞晶核，也消失了。

  畢竟徐鴻在那幻境中，對於魔物的殺戮，都是虛假的，那積累起來的煞氣，自然也是假的，更談不上凝聚心煞晶核。

  在他的身上，只有那在虛假幻象中，蛻變出來的殺戮魔心，是真實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