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唯一愛的人便是你

  珍妃的眼變得更加地血紅，笑聲恍若從十八層地獄傳來的一般，令人不寒而慄。

  「皇上，慕容芊芊，我夏珍兒以淪為魔鬼的名義詛咒你們，一生一世，生生世世，永遠不能在一起。」

  這一句詛咒，化作魔鬼。

  雨幕中。

  那一襲鵝暖色的長裙被濺起的雨珠染上泥濘，一雙白底流雲斜已經完全濕透，可是那道身影卻依舊挺拔地屹立在雨中，好似一尊雕像。

  慕容芊芊站在院落外，聽著珍妃臨死前的詛咒，身形呆滯，唯有心底好似被刀攪一般。

  一生一世，生生世世，永遠不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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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賜死珍妃，她只不過想給她一個解脫，她那樣驕傲的人，如此卑微的活著，還不如給她一個痛苦的死。

  只是沒想到，卻換來這麼狠的詛咒，原來自己卻是這麼地遭人嫉恨，可是愛情註定不能分享。

  「娘娘，奴婢就說不要過來嘛，您看，這不是給自己添堵嗎？」香末撐著雨傘，蹙著眉頭嘀咕了一句。

  可是，當她側過頭的時候，卻看見慕容芊芊臉色蒼白得好比一張宣紙，緊張道：「娘娘，你怎麼了？」

  慕容芊芊扯了一下嘴角，轉過身，一邊走一邊問道：「香末，你說珍妃的詛咒，會變成現實嗎？」

  香末緊跟在身後，將油紙傘高高地撐在她的頭頂，「當然不會，若是一句詛咒的話就會成為現實，那奴婢們經常私下詛咒欺負自己的人，怎麼沒見那些人死呢？」

  「是啊，怎麼可能怎麼現實？」慕容芊芊笑了笑，卻覺得心好冷好冷。

  暴雨下了很久，她緩緩地走在雨中，踏起的水花灌進鞋子裡，又流了出來。

  身後，隱隱約約傳來太監拔尖的聲音，「珍妃娘娘，薨~」

  ……

  慕容芊芊坐在涼亭中，合歡花的花瓣洋洋灑灑地飄舞在半空中，像一層薄薄的輕紗她籠罩在其中。

  她揉了揉眉心，單手撐著腦袋，髮髻上的流蘇朱釵便輕輕地晃了兩下，發出銀鈴般清脆的聲音。

  「娘娘，你昨夜是不是又失眠了，今日你的臉色更蒼白了。」香末送上一碗蓮子羹，蹙眉問道。

  自從前不久珍妃被賜死，娘娘最近就常常失眠做噩夢，即便每一次皇上將她從睡夢中喚醒，又安慰許久，可睡不了多久又總是嚇醒。

  「香末，你先把蓮子羹放下吧，」慕容芊芊沒有抬頭，只是手指點了點桌面，「本宮現在不想吃，待會兒餓了再用。」

  香末嘆了一口氣，「娘娘，人是鐵飯是鋼，你以前可是能吃能睡，現在怎麼變得像……那個林妹妹。」

  以前慕容芊芊扮憂鬱的時候，便常常拿自己和林黛玉相比，那時香末就常常追著問，誰是林黛玉。

  慕容芊芊便沒好氣地瞪她一眼，嘲諷她沒文化真可怕，但是這個朝代里哪有《紅樓夢》，哪有什麼林黛玉。

  「是嗎，現在本宮有幾分像林黛玉？」慕容芊芊唇角揚起，以開玩笑的口吻問道。

  香末琢磨了一下，「唔，過去娘娘一分都不像，前兒有五六分了，今兒再看這蒼白的小臉，有七八分了。」

  「唔，七八分還是很有進步的嘛，那你看著本宮，有沒有我見猶憐的感覺，很有想保護本宮的衝動。」慕容芊芊眯起眸子，一對月牙彎便掛在容顏上。

  香末見她臉上終於有了久違的笑容，便興致勃勃地道：「嗯，有的，有的~那娘娘，你以後若是十分像了，那肯定更惹人憐。」

  笑容微微頓了一下，慕容芊芊看著滿天飛舞的合歡花，漫不經心道：「若是十分像，便是他洞房花子夜，是我魂歸時。」

  林黛玉死的時候，正是賈寶玉娶薛寶釵的日子，若是真成了林黛玉，那她和軒轅曜結局又是如何？

  「什麼？」香末追問道。

  慕容芊芊撥開額前碎發，兀自一笑，「沒什麼，開玩笑而已。」

  不會的，她不是林黛玉，軒轅曜也不是賈寶玉，所以他們不會生死兩茫，也不會背叛彼此。

  曜曜說過，一生一世牽著她的手，直到彼此白髮蒼蒼，一起走入生命的盡頭。

  夢妃說的，珍妃詛咒的，都只是自己的恐懼罷了，還有那些噩夢，都不會成為現實，因為他們彼此深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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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日夜裡，她閉上眼睛就能看見珍妃、太后、夏侯賦，還有慕容瀾夫婦，他們日日夜夜的糾纏著自己。

  可是，她並不害怕，因為這些都只是她對生命的愧疚，在心裡為她為軒轅曜贖罪罷了，只要放下就無所謂可怕。

  只不過另一個夢，大雨磅礴中，她看見軒轅曜冰冷的臉，幽藍的眸子就像結上一層冰霜，明明在滿前，卻遙遠得天涯海角。

  她追問他：「曜曜，你可曾真心的愛我？」

  他側著頭，唇角依舊是那一抹溫柔的笑容，「當然，朕一生一世唯一愛的人便是你。」

  然後，一柄鋒利的利刃刺進胸口。

  總是在那一刻嚇醒，渾身顫抖地抱住被子，視線里卻是軒轅曜緊張的俊彥，骨節分明的手掌輕輕撫摸著她的頭。

  「芊芊，都是夢，別怕，朕在你的身邊。」他抱著她，想給她最多的安慰。

  可是，慕容芊芊卻更加的恐懼，害怕在這句安慰之後，就像夢裡一樣，利刃相對。

  不過，軒轅曜的眼卻是那麼的深情，不似夢裡的冷漠無情，軒轅曜的聲音是那麼的溫柔，不似夢裡的冰冷入骨。

  慕容芊芊努力地安慰自己，都是夢，怎麼可以因為夢就不相信曜曜對自己的愛了呢，這如果讓曜曜知道了，他該多傷心。

  她沒有將夢境告訴軒轅曜，也努力地將自己的恐懼掩藏起來，告訴自己，時間久了，就會慢慢地忘記。

  「娘娘，娘娘~」大寶抬起一隻手，在慕容芊芊面前晃了兩下。

  慕容芊芊回過神，看著不知道何時冒出來的大寶，問道：「什麼事情，笑得這麼開心，撿了銀子還是踩了狗屎？」

  大寶笑嘻嘻地道：「都不是，是十公主送來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