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真相（1）

  慕容芊芊準備上前去搭把手的時候，陌小軒已經把將李磬兒拉了上來，正躺在一旁的石頭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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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李磬兒灰頭土臉的，抹了抹眼角的淚水，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道：「小軒姐姐，沒想到你還會救我，而我……」

  喘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陌小軒聽言，隨口道：「其實我是想把你一腳踢下去的，但怎奈你卻抓住我的手不放。」

  慕容芊芊心想，好一個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不過這陌小軒的性格還挺對她的胃口。

  「……小軒姐姐，」李磬兒愕然一瞬，但旋即又抽著鼻子道：「小軒姐姐，我冒充了你的身份，搶了你的信函和短劍，還霸占了你的夫君，我對不起你啊！」

  話音剛落，那正在激勵打鬥的郁念影身形一怔。

  「什麼？」他分神的回過頭，目光遊走在兩人的身上。

  那雙狹長的雙眸澄澈而明亮，但是除了錯愕卻看不懂其中的情緒，一瞬一瞬的好似十分的糾結。

  陌小軒驀地垂了頭，她想郁念影在失望吧，在他心目中救他的女孩應該如同李磬兒一般嬌嬌弱弱，而不是如今她這樣肥腸滿肚。

  「不是，她胡說的，我沒有救過你~」陌小軒咬著唇瓣，字字鑽心的說出這一句話。

  而後，她也不再看眾人的表情，提起身旁的包裹背在肩頭，轉身，一步步的朝著另一個方向而去。

  陌小軒想，就算要離開也要乾淨利落，她什麼也不會帶走，包括郁念影心中執念的幸福。

  仙頂山的風有些刺骨，她緊了緊胳膊，明明是龐大的身軀可那一瞬卻讓人覺得如此的嬌弱，讓人忍不住想要呵護在懷中。

  「陌姑娘~」身後，傳來郁念影低啞的聲音。

  陌小軒腳步一頓，被這一聲輕柔的呼喚擊碎了心底最脆弱的地方，眼淚嘩啦啦的落了下去。

  默了片刻，期間有刀劍相交的聲音，郁念影又道：「是你，對嗎？回答我~」

  只覺腳下好像有千斤鐵鏈一般，陌小軒一動不動的愣在原地，直到又聽得郁念影呼喚道：「回過頭來，別走~」

  那一刻，陌小軒所有的堅強都潰不成軍，她鼓足了所有的勇氣轉身，她想她應該給他一個很燦爛的笑容。

  可是，當她的唇角才剛剛揚起，燦爛的笑容還來不及綻放，就被入目的一幕徹底僵住了，「念影~」

  隨著這一聲驚呼，只見郁念影的身後突然衝來一名黑衣人，寒光一閃，鋒利的刀刃已經近在咫尺。

  「撲哧~」，刀劍入肉的聲音。

  所有的人都沒有看清是怎麼回事，陌小軒已經衝到郁念影的面前，那把刀正堪堪的刺進她的心臟。

  鮮血如同決堤的河流，慕容芊芊是第一次看見那麼多的血，就好像馬桶漏水一樣，怎麼止也止不住。

  郁念影一手攬住陌小軒，同時手中的長劍反手一揮，那閃電般撲上來的黑衣人身影一頓，脖頸上漸漸出現一道紅痕倒在了地上。

  「陌姑娘，你堅持住~」郁念影雙臂緊緊的抱住陌小軒，澄淨的眸子裡有薄薄的霧氣凝聚。

  陌小軒終於將唇角的笑容凝聚成形，她的確笑得很美很美，恍然一看竟讓人產生一種仙女下凡的錯覺。

  她的手輕輕的撫摸上郁念影的眉，指尖似乎有濕熱的淚水在滑落，聽著他一聲聲的呼喚陌姑娘，她依然笑，只是笑容有些苦澀。

  她紅唇輕啟，吐出來的氣息很柔弱，她說：「念影，我叫陌小軒，阡陌紅塵的陌，小橋……流水的小，器宇軒昂的軒……」

  手輕輕的墜落，在閉上眼的那一瞬，陌小軒看到了郁念影眼裡洶湧的淚水，他似乎在撕心裂肺的說著一些什麼，只是可惜，她來不及聽見。

  陌小軒記得，郁念影說忘記問她的芳名，希望下一次見面的時候能親自說與他聽，只是她不知道這一次他能否記住。

  ……

  郁念影說：「我的家鄉叫奉賢城，雖然沒有遼闊的茫茫大草原，但卻風景如畫，相信你一定會喜歡。」

  郁念影說：「家鄉最出名的就是美食，城中有一條小吃街，以後我帶著你去嘗一嘗那些小吃可好？」

  郁念影笑了笑，「傻瓜，我是娶你回家做夫人，又不是家裡的丫鬟，這些你都不用會。而且我喜歡你，那母親也一樣會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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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的每一句話，陌小軒都記得清清楚楚，只可惜她都未能真切的體驗到，如果可以她想好好的活下去，陪著他一輩子幸福。

  但是，陌小軒想，郁念影應該不是愛她的吧，否則他怎麼會記不清她的樣子，又否則怎麼會一次一次的反問她。

  這一段人生終究是要結束了，陌小軒終於夢寐以求的躺在心心念念的男人懷中，聽著他的心跳緩緩閉眼。

  只是，很多的一切她卻來不及懂得，來不及明白這一生一世的愛。

  郁念影緊緊抱住鮮血洶湧的女人，他看著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痛徹心扉道：「我記得，陌小軒，阡陌紅塵的陌，小橋流水的小……」

  不知道為何，第一次見到這女人時，那不堪入目的體型和瘋狂的舉動就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就像兩年前，那個突然闖入他生命中，將他從地獄拖出來的女孩一樣，那個女孩說，你若真要回報大恩，那就以身相許吧。

  這種感覺如出一轍，那一瞬他的心莫名悸動，明明是一個胖得不堪入目的女人，明明他已經找到那個女孩，可他郁念影卻……

  他冷眼看著她，他想他不能辜負救他性命的李磬兒，他看著那個女人一步步的走遠，身形落寞得讓人心疼。

  後來，卻沒有想到會再一次相見，她侷促的坐在郁府的正廳，她欲哭無淚的解釋她不是在放屁，郁念影第一次覺得胖女人很可愛。

  當她紅著眼睛，哽咽的說，「我叫陌小軒，阡陌紅塵的陌，小橋流水的小，器宇軒昂的軒」的時候，郁念影竟一字不落的記下了。

  陌小軒，好一個玲瓏剔透的名字，像她的人一樣很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