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破釜沉舟的談話（6）

  「那今天早上的事情如何解釋？你以為你打了那個電話，我就一定會出現？」說完忽然頓悟什麼，點著頭自嘲般道，「也怪我，明明知道你是要過河拆橋的，卻還是接了電話就巴巴的趕過去。陶婉如，你倒是了解我！」

  從來沒有聽他說出過這樣的話，在傷害她的同時也把自己貶的一文不值。

  倒是不在意她所受的嘲諷，只是聽他這麼貶低自己她就心疼，「不是的……我沒有這麼想。」那個時候，她滿腦子只想著找他，見到他，甚至從昨晚開始這個念頭就一直盤踞在腦海。她沒想過要過河拆橋，更沒想對他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你沒這麼想……是啊，你就是這麼做的而已。」

  看著他臉上的冷漠，陶婉如心如刀割，「我……對不起。」

  「我不要聽對不起。」陸君浩也受夠了這種心無著落的感覺，這些日子他過得很不好，這種失去掌控的感覺讓他極不舒服，不管結果如何，今天都要做一個了斷，「既然話已經說開，那我們就索性開誠布公吧。分手是你提的，主動找我的也是你，甚至早上在車裡……」他沒把話說透，陶婉如的臉已經紅了起來，眼神投向別處。

  他冷冷的，看不出喜樂，「你一邊跟我劃清界限，一邊又忍不住流露出關心，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意思，是要過河拆橋還是重歸於好，不如你告訴我個明白。」

  原以為她睡醒了就會離開的，誰知道她又沒事人似的跑去廚房給他做飯吃。他本來已經堅定的心又被她擾得動搖起來，就在他以為是不是他們之間又有了希望時，她卻又提出還錢。

  一波三折，她就這樣雲淡風輕的把他的心提起來扔下去，三番五次。他自認為自己不笨，可也不懂她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陶婉如明白他的話，咬著唇默了默，「我還你錢……也沒有什麼意思，只是一百萬確實不是個小數目，可能對你來說不算什麼，但是對我來說－－欠著心裡會不舒服。」

  「以我們的關係，你會覺得這是欠著人情？」

  「……」

  「你可以當做不知道這件事，或者把這錢捐出去，我不需要你用這種方式來還情。」很早以前，她也說過的，找不到當年的「恩人」，就多做些善事當是回報了，「如果你是想劃清界限，那把話說清楚就好了，從此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我不會再去打擾你的生活。」

  「可是那些錢－－」

  「不要再提那些錢！陶婉如，你不要挑戰我對你的耐性！」陸君浩忽而高聲，低沉的聲音滿含怒意，「不要讓我覺得過去的幾個月都是我的一廂情願，都是我一個人在犯傻！你可以不愛我，可以離開我，但請不要讓我否定自己做過的一切！」

  陶婉如一下子呆住了，看著他慍怒的模樣無所適從，眼淚毫無徵兆的滑下，她顫抖著嘴唇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心裡有一個聲音在吶喊，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她愛他，也不想離開他，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