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淪陷（8/8）

  劉皆導演的業內口碑還是不錯的。

  曾獲得威尼斯電影節的單元最佳獎，上影節金爵獎的五項大獎，某馬獎最佳劇本獎…

  他走的就是拿獎路線！

  一般走拿獎路線的導演，屬於小眾派，但是大眾口碑也得還可以。

  賈章柯、樓火華，哪怕王曉帥，雖然大眾不喜歡他們，但還是會說一句，這幾位都是好導演！

  據說楊蜜跟劉皆合作是因為一次探班，《逆時營救》探班…

  劉皆跟霍鍵華合作過《捉迷藏》，那電影7300萬票房，是他第一次轉型拍商業片，票房還算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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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鍵華不怎麼說話，楊蜜跑上來超活躍，我們就聊了一會兒。後來她經紀人電話就打來了。』

  『我之前指導演員，還是有些經驗的。某馬獎我參與三年，每一年都有演員的提名，經紀公司可能會認為，跟我合作，可能會收穫一些獎項。』

  你看，他自己心裡都有嗶數的！

  首周末三天，《寶貝兒》票房1800萬，排片直接被砍到了百分之六，瞄眼預測，總票房很難破2500萬…

  票房失利，導演失態了…

  喊話官媒…

  這個有些一言難盡！

  選演員這事，跟賭馬一樣，講究的是買定離手。

  買之前，肯定也是有過考慮，有過比較的，既然有可能贏，就有可能虧，贏的情況下喜滋滋，就不能在虧的時候抱怨。

  這是規矩！

  有時候真覺得影視圈這幫所謂搞藝術的真是一言難盡，平時表現得那麼清高，結果在資本面前蒙眼跪，看不起觀眾，迷信資本打造的假象，那活該你撲街咯。

  其實，《寶貝兒》這種片子票房2000多萬已經非常不錯了，劉皆導演的好幾部片子票房基本上都是一千萬水準…

  投資4000萬，血虧？

  每年虧本的電影多了去了！

  大家都罵媒體、罵觀眾好了…

  對了，《無名之輩》票房爆了，首周末接近4億，而且，距離下一部大片《毒液：致命守護》上映還有二十天的時間，不出意外，票房斬獲15億沒什麼問題，唯一擔心的就是10月下旬還有十一月上旬這個檔期一向不怎麼熱…

  ……

  酒店，《小丑》的導演托德·菲利普斯在跟編劇斯考特·斯利弗商量第二天的拍攝…

  還剩幾場大戲，都是高潮戲！

  需要調動一堆的群演，但是沈明不需要跟著一起演，他只需要做好自己工作，後期會把他跟一群人的影像剪輯在一起…

  明天要拍兩場戲，一場是佩妮·弗蘭克之死，另一場是莫里·富蘭克林之死…

  劇本安排的是，佩妮死在了亞瑟面前，斯考特·斯利弗覺得刺激度不夠！

  提議道：「我覺得…要不然安排亞瑟殺了自己的母親？」

  托德·菲利普斯點頭：「對，我覺得可以…他受夠了這個世界，受夠了母親的謊言，弒母之後，他身上的人性徹底瓦解！」

  「怎麼殺呢？」

  「…開槍？或者把她推下樓？」

  「開槍不好，推下樓…也不好，覺得用枕頭吧，眼睜睜看著自己弒母，亞瑟徹底擺脫了人性！」越想越刺激，托德抬頭看了看沈明，這才終於意識到沈明一直愣著，沒有說話，趕緊問：「亞瑟，你怎麼了？」

  半晌，沈明幽幽回答：「…現在不是拍攝，你可以叫我沈！」

  斯考特·斯利弗：「…沈，我覺得你沒有必要非得熬夜，你每天吃的很少，再熬夜的話，我擔心你會吃不消！」

  「…放心吧，我現在感覺很好…」

  除了高中那會，沈明已經很多年沒有熬夜了…

  感覺真的很棒，多巴胺的刺激讓他精神異常亢奮！

  托德·菲利普斯看了眼斯考特，然後道：「但是按照拍攝計劃，我們明天晚上才會拍那段戲！」

  「…沒事，我能堅持下去！」

  ……

  調查顯示，作息如果特規律的人，熬夜一兩次，第二天並不會徹底覺得困、乏，相反，會覺得亢奮！

  俗稱：迴光返照！

  咳咳，開個玩笑，其實就是多巴胺分泌的結果！

  當然，熬夜成了習慣，多巴胺分泌也不會給你帶來亢奮感，反而會讓人一夜之間變得蒼老和疲憊…

  沈明現在處在一種情緒極度亢奮的狀態，就是老忘詞…

  醫院。

  上午。

  亞瑟走進他母親和病人共用的醫院房間。

  看到他媽媽在靠窗的床上。

  他拉開藍色窗簾，把床分隔開，給了他和他母親一些隱私。

  亞瑟坐在她的床沿上。

  媽媽看到片亞瑟時笑了…

  亞瑟靠在她身邊。

  說話很小聲，但是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憤怒——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媽，還記得你以前是怎麼告訴我，上帝讓我笑的原因嗎？」

  臉上表情依然很溫柔：「你說，上帝要把歡笑和快樂帶進這個世界，這個特馬的操蛋世界——」

  「Happy？」

  佩妮，也就是亞瑟的母親一直喊亞瑟『Happy』，她希望亞瑟一輩子Happy…

  「哈！原來不是上帝，是你，或是你的一個男朋友？你怎麼能「干」這種事？你是什麼樣的女人？你是什麼樣的母親？」

  「我的真名是什麼？」

  佩妮不說話，她的眼睛盯著其它地方，不敢看他…

  「告訴我吧，媽媽，我知道我是被收養的。我叫什麼名字？我到底是誰？」

  「H-H-HAPP…」

  「Happy？我一點也不快樂！我一輩子都不快樂！」

  他把手伸到她身後，抓住了她的一個枕頭，他把臉靠近佩妮，貼得很近，小聲問：「但你知道什麼有趣嗎？你知道什麼讓我發笑嗎？」

  「Happy？我是媽媽…你…」

  「我以前認為，我的生活，只是一齣悲劇，但現在，我意識到，這踏馬是一出的喜劇。」

  抽出枕頭，蓋在了弗蘭西絲·康羅伊臉上，他的腳在用力…

  五分鐘後，沈明慢慢地從房間裡退出來，把小丑對母親所做的一切留在窗簾的另一邊…

  托德·菲利普斯看了一下監視器，覺得還行，可以轉場了，於是揮手：「亞瑟…」

  「叫我小丑！」

  「OK，小丑…我們轉場？」

  沈明坐在椅子上，努力睜開眼：「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