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分歧7

  龐修不動如山，任由狄青怎麼發火，他一如往昔的保持冷靜淡然。

  我在假山後面佩服的五體投地。

  「狄青，你看問題沒有看到本質，你看這池荷花……」

  「哎呀，老太師，這跟荷花沒有關係，我說的是太師的問題，以後掌管夏國半壁江山的問題，你老扯荷花做什麼……乾脆我們換個地方談行嗎？沒有荷花的地方。」

  這時，多桐過來了，在他身後跟著兩個人，他們抬著一尊棋盤來了。

  

  將東西安放好之後，多桐恭敬道：「太師，你要的棋盤。」

  「嗯。」

  多桐退下之後，龐修衣袖一拂，霎那間雪花飛散，露出一片乾淨的空地出來。

  狄青氣呼呼的席地而坐，嘴裡嘟嘟囔囔起來：「我真是瘋了，這麼冷的天陪你在太液池下棋。」

  龐修只是微笑，卻不說話。

  太液池四周的侍衛都被我譴走了，這裡根本不會有人靠近，龐修與狄青在這雪天一色的太液池畔互相飆棋藝，當真是別有一番情調。

  龐修一身淺褐色秀金色藤蔓的衣衫，肩膀上架著一襲亮黑色貂皮坎肩，說不出的尊貴。

  狄青一身金色鎧甲，領口盤踞著一根小蜥蜴，掌心帶著牛皮製作的護套，霸氣十足。

  耳邊只聽見棋子的走動聲，偶爾夾雜著龐修的咳嗽聲。

  沒過一會，狄青小人得志般的大笑起來：「龐胖子，你要輸了。」

  我有點懷疑狄青是否高興的過早。

  龐修巍然不動道：「勝負還未分出。」

  「怎麼會，你馬上走這裡，我再走這裡，然後你再走這裡，我走到這裡把你一堵，堵的死死的，你還不輸掉嗎？」

  「哈哈哈，狄青，你看。」

  咔嚓，清脆的落子聲，如同一錘定音般的篤定。

  我只恨自己靠的太遠，只能聽見聲音卻看不見這曠世棋局。

  「咦？怎麼會這樣？」

  「狄青，你可輸的心服口服？」

  「不服，這只是一個意外。」

  「人生沒有意外。就像這盤棋一樣，你認定了自己會贏，我卻覺得未必，於是，我不停的努力扭轉乾坤，而你因為自信，不再揣度，不再努力，最後輸的一敗塗地。」

  龐修說的沒錯。

  人生就像棋局，我們自以為可以掌控著結局，每一步似乎能讓你的局勢逆轉，不到最後一步，永遠都不可以放棄！

  狄青氣呼呼道：「不要跟我說大道理，不然再來一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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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來了。咳咳咳……」

  龐修的咳嗽聲讓我的心都揪起來了。

  狄青收斂了心中的火氣：「太師，我不是刻意跟你做對，你也不用氣我冥頑不靈，你說這是註定的，可是以後的事我們也不知道對嗎？萬一……」

  狄青的顧慮是普遍大眾都顧慮的東西，同樣的，我也有這樣的擔憂，可是這個時候，我更願意聽一聽這個老人會說些什麼。

  「狄青，你相信自己嗎？」龐修悠悠說道。

  「呃？什麼意思？」

  「我問你，你相信你自己嗎？每場仗結束之前，你相信自己會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