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前世因，今生果

  君斐然推開門時，映入眼帘的沒有那道熟悉的身影，有些訝異的抬頭尋找那人來。

  任由視線掃過門前所有的地方，都沒有看到蘇如卿的下落。不解的從房中走了出來。

  想不出她會去哪裡，一種莫名的擔憂從心底涌了上來，一路不斷的尋找著她的下落，直到在那斷情碑前才收腳。遙望那抬頭看雪的身影。

  

  君斐然心裡的不安一下子就煙消雲散了。

  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蘇如卿聞聲轉過頭來，打量著他一副疲憊的模樣，淡笑道：「你出來啦。」

  言語中一片熟悉，那種好像她會站在這裡等到永恆的姿態，好像他不管在那裡，這個人都會站在他的身旁。還有一種好像倆人之間的相處方式好像熟悉的猶如昨日。

  「在這裡做什麼？」將那些擾亂的思緒從腦海里趕出去，君斐然沉聲問道。

  「看斷情。這裡很安靜。」斷情峰上，平日裡除了長孫溥外，很少會有外人過來，這裡安靜的能夠聽到落雪的聲音。

  「嗯，靜心會對修煉有意。」張口三件事脫離不要修煉的君斐然，此話剛說出來，就惹得蘇如卿失笑。

  他可真算的上是一個修煉狂人了。

  不過，留在這裡幾個月來，她的心也靜了下來，好似回到了青峰山上，不同的是站在她跟前的是君斐然，不是二師兄。

  「這次出關有什麼事嗎？」讓這樣喜好修煉的人出現尋找她的下落，蘇如卿眼中充滿了不解。

  「我煉製了一味藥，想拿自己做一次試驗，找你為我護法。」說罷，君斐然的眼眸深處閃過一抹異樣的情緒。

  「咦？你煉製的？什麼時候？」第一次聽到他也會煉藥，蘇如卿免不了意外幾分。隨即點頭答應下來。

  反正她人都在這裡，不是跟著傲恨一起靜修就是一個人在這斷情峰上沉默。護法也不是什麼難事。

  見她隨口就答應了下來，君斐然收回落在她身上的視線，轉頭往居所走去，面上平靜無波，眉頭卻緊緊的縮了起來。

  跟著他一道回來的蘇如卿，沒有發現他的異響，偶爾抬眸目光落在他腰間玉帶扣上掛著的那隻醜陋的小靈石，臉上帶笑的緊隨其後。

  君斐然的服藥時間很短，從說請她護法到他自己做實驗，前後也就一天的時間。

  盤坐在房內的蘇如卿，雙手托胸，懷裡抱著自己的名華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盤坐在蒲團上閉眼煉化藥力的君斐然。

  望著這張五官分明的俊顏，那飛揚的眉眼倒是跟他這平靜如水的性子完全不同，就算單看這張臉，旁人也會覺得這樣的人應該是活的是無忌憚才對。

  君斐然不喜歡笑，君斐然不喜歡吃蔥花餅。君斐然不喜歡懶惰的人。君斐然不愛喝酒。君斐然不願意不喜歡做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星樓喜歡笑，星樓只要她願意吃的東西他都會吃，星樓最討厭她那麼認真的修煉，星樓除了彈琴外最愛喝酒，星樓喜歡做的事情太多了。

  短短几個月的相處，蘇如卿所認識的君斐然，跟前世的星樓是完全倆個人的模樣。

  一開始，她還會看著他發呆，會想到星樓的身影，可是隨著時間越來越舊，她已經開始醒悟，這人是君斐然，他不是星樓。

  也許，一切在她重生的那一刻起，所有的事情都已經改變了。

  微垂下眼帘，不去看那道全神貫注修煉的人，蘇如卿無聊的抬頭打量這個她十次中有九次都只能蹲在房門口的房間。

  早先就知道這人除了修煉的事宜外，其他都不在意，卻沒想到這生活過的比她還苛刻。

  整個房間裡除了左邊靠牆的那頭有著無數的書籍外，就這裡有一份蒲團，其他空空如也。

  這樣的修煉，就算是自己想必時間久了，也會枯燥的很。

  這些年來，她身上還有傲恨的存在，他多少讓自己不那樣的寂寞。

  就在她心緒不斷搖擺中，盤坐在中間煉化藥力的人已經睜開了眼睛。

  蘇如卿下意識的迎上他的視線，倆目相望。前世今生在這一刻重迭在一起。

  蘇如卿倒吸了一口氣，沒有開口說話，而是立刻清醒了過來，震驚的望著那道眼中帶笑的雙眸，還有那人從睜開眼睛起，那滿臉的平靜無波變成了懶洋洋的表情。

  「你……」她就算再不明白，也看得出來，眼前的人是星樓，不是君斐然。

  「我怎麼了？」絲毫沒發現自己的不同，君斐然勾唇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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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什麼藥？」被他問的一愣，蘇如卿回過神來，皺著眉頭問道他之前所煉製的藥丸。

  「長孫溥給它起名叫做情丹。」

  所謂情丹，只是會讓一個人的情緒不管是喜樂哀愁各種跟情緒有關的一切，都會在藥效內最大的程度表現出來。

  他所修煉的無情道，是天生適合他修煉的功法，天道無情的前提是先有情又無情。

  而他？對於這一切卻沒有太多的理會，因此長孫溥送來的這一味藥會讓他在三個月內對任何人都誠心對待。

  他所不懂無法理解的，也會在這三個月內全部體驗一番，只有先得到才可以被失去。

  蘇如卿全身無力的癱坐在地上，望著他那副眼眸流轉間的風流姿態，眼眶瞬間紅了。

  還有什麼比這更殘忍，他所做的所走的路，跟自己的前世沒有分毫的差別，當年自己也是這樣對待他。

  所以老天是讓他來懲罰自己嗎？

  苦笑不得的蘇如卿，低低的抽搐了起來，不忍再看君斐然的模樣，第一次不管是否會丟人的事情，雙手捂著臉埋頭痛哭了起來。

  他在拿自己來修煉有情，通過自己來踏入那無情境的忘情境。

  前世因，今生果。誰的錯？

  君斐然從蒲團上站了起來，走到她跟前，半蹲下身子。一手抬起她的下巴，望著她滿臉的淚痕嘆氣道：「你不願意嗎？」

  「呵呵呵呵，願意啊。我只是有些開心到想哭。」眼中的淚還在不斷的滑落，蘇如卿望著他笑的淚卻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