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前塵舊夢【五】

  只是不管任何人問起，此人都一問三不知，除了搖頭之外，再也沒有多餘的話語從他口中說出。

  今日，他跪在這裡，是因為他犯了錯，他打傷一名丹心宗的弟子，那名弟子今年五歲，修為玉鼎境第一階。

  所以，他跪在這裡請求原諒，心早就涼了，偶爾抬頭視線掃過眼前那些自以為是的大能，他的眼底深處全部都是歧視的神情。

  總有一天，他要讓這些高高在上的人瞧瞧，他木文景不會永遠這樣低人一等！跪了三日後終於這些人開口了。

  讓他滾回無相峰的後山上面壁一年，木文景面無表情的起身，連跪三日，他的膝蓋早就沒有了知覺。晃晃悠悠的往回走著。

  這滿天的大雪並沒有讓他覺得冷，因為他的心早在青峰道人離開的那一刻，徹底冷了。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青峰山的一切，想起曾經有一道身影五年如一日的拼命，自己曾經問過她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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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當時是怎麼跟他說的？雪太大了，他有點忘記那人的樣貌了，只是依稀記得那人望著窗外自己種下的滿園七星草幽幽的說：「除了變強，我沒有其他路可走，二師兄如果有一天你發現自己退無可退，進無可進時，你怎麼辦？人生已經被人釘死在那裡了，她只能順著這條路走下去而已。」

  釘死在那裡麼？自己現在算不算也被那些自以為是的人釘死在這裡了？直到眼前已經模糊一片，他最後所看到的畫面就是那腦海中的人回頭笑著對他說道：「二師兄，若是你也遇到這一天的話，那就給你一個秘訣吧，你要活下去，你若敗了就是輸了。輸這個字太難看，我最討厭輸了。」

  當他再次醒過來時，抬頭看到的是冰冷冷的山洞，這是無相峰的面壁崖，未來的一年他將在這裡度過，沒有了無相峰峰主的靈液護體，這充盈的靈氣每一秒都在刺痛著他全身每一根經脈。

  可是他的臉上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痛苦，漠然的從地上爬起，盤膝坐下，靜心修煉，無數的靈氣一次次的衝破他的經脈，鮮血不斷的從他嘴角滑落。

  可是那道身影，再也沒有絲毫的迷茫，他不可能輸，因為他也討厭輸字，那字太醜。直到現在他都想笑話下蘇如卿。

  原本這個傢伙一直都是這樣修煉的啊，怪不得青峰山上每個月對於斷筋散的需求比其他山峰都要高出很多。

  無相峰上這一名剛來沒多久的弟子很快就消失在眾人的眼前，再也沒有人記得他的存在，後山一開始還有人送些吃食，最後連這些也都被人遺忘了。

  蘇如卿從君斐然的手中接過菩提仙果時，瞪大了雙眼，不確定的抓著那玉盒。喃喃道：「真的給我？不後悔？」

  沒想到，他會這麼容易將這東西送給自己，畢竟看他昨天的意思好像很為難的表情，她還以為自己要努力一段時間，才能徹底拿到這樣東西。

  沒想到，天一亮，自己推開門看到的就是他沖沖而來的身影，迎面被人扔過來的玉盒被她手忙腳亂的接住。

  打開看到那顆果子後，蘇如卿都想拍拍胸口松下一大口氣，這傢伙這麼珍貴的東西他都亂丟。

  要是弄壞了，她就能哭死才對。

  「東西給你了，過幾天我就會離開這裡。這沖虛界最近不太平，你還是早點離開這裡吧。」無情殿的殘餘力量被他收了回來，但是那無情殿他並沒有收回來，雖說其中的物品已經全部被他拿走，但是那殿他卻收不回來。

  這一點，君斐然也不知為何，明明這座大殿已經跟他心意相通，可是他試了一夜都不能將其中進入的修者驅逐，反而有些驅使不了的感覺。

  「你要走？去哪？歷練嗎？你們渾天派的弟子歷練的好勤快啊，你上次做傭兵也是在歷練嗎？」東西到手了，蘇如卿卻沒有第一時間離開，反而問出無數的問題拋向君斐然。

  君斐然眯眼看著她自然的態度，唇角上揚劃出一抹弧度。淡笑道：「這次你要做我們的傭兵嗎？」

  他不介意跟她一起同路，因為她身上還有太多的秘密是他所想知道的。

  初生的陽光照在他的身上，將他的身影拖得很長，黑亮的髮絲披散開來。那張俊美異常的臉龐上掛著讓人側目的笑容。

  蘇如卿早先沒有注意，這樣猛的一看，眼前的人跟腦海里的身影有些重迭，手指已經抓著衣角用力到發白的地步。

  往後退了幾步，不讓自己靠他太近，這才壓低嗓音道：「你跟人說話，一向都是距離人這麼近麼？還是你知道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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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應該知道什麼麼？我好心走近些，擔心你聽不見啊。若是你覺得我剛才的作法不對，那我們以後就這樣說話好了，不過我們以後想必也不會再見面了。一次是緣，倆次是巧合，三次——。我就要考慮你是不是在跟蹤我？還是有什麼問題？」

  「師弟，你跟蘇姑娘第二次見面了啊？上一次什麼時候？」長孫溥這個人就跟一個移動八卦一樣，每次這種時候都關鍵的跳出來，不過跟著他一起來的身影，倒是讓蘇如卿的彎了彎嘴角。

  「師姐，早啊。昨天睡得好麼？新師傅沒有繼續打你吧？」人還沒走進，就能聽到蘇如卿那調侃的話語。

  那張嬌嫩的臉龐飛快的紅了起來，甚至連眼睛都紅了起來，蘇如卿輕皺眉，大搖大擺的走到梅可雲的身旁，歪著人瞧她那張白皙光滑的臉龐，伸手飛快的摸了一把道：「師姐，你眼睛怎麼紅了，顧師兄不在這裡，你一定很難過。都怪我，若不是我出現在這裡，你也不會想起你跟顧師兄之間的情意。不知道顧師兄現在死了什麼地方了？」

  這副無情的模樣，在場的四人中，君斐然只是淡然的看了一眼，就不在理會，長孫溥是張大了口，目瞪口呆的看著她發作的樣子，沒想到她竟然能夠說出這樣惡毒的話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