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威震天龍虎下山
2025-01-11 10:39:26
作者: 謠言惑眾
蕩平祝家莊一事,宋江從晁蓋手裡接了過來,三番思量,很是放在心上。
晁蓋那般暴跳如雷,急的不只是那些祝家莊的人將梁山沒有放在眼裡,更多的是時遷兄弟落在人家手裡,他二弟史進若是得知親信被抓,也必然心急,晁蓋為的就是想要儘快擺平這事,免得讓二弟在永興軍路那邊分神擔心,但在宋江心裡,卻不這般想,晁蓋心裡擔心的,不論是梁山的威名還是時遷的安危,那都不是宋江所擔心的,他心裡盤算的只有如何贏了這場戰役,如何讓自己一戰成名。
說實話,宋江次從回家「奔喪」之後,便一路遭遇不順,正應了一句話「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在連番逃得性命之後,果然,因禍得福,結識了一大幫兄弟,特別是有李逵這樣鐵了心,願意死命追隨左右親近在身邊,宋江的兄弟和勢力愈發壯大,一發上了梁山安身立命之後,宋江一派的勢力,頓時比晁蓋手下的元老多了一倍有餘,雖然,晁蓋與宋江很近,在宋江一派兄弟的極力催促下,宋江終於穩穩坐了這第二把交椅,雖然,緊密團繞在以宋江為中心的一派兄弟人數眾多,一個個也各有本事,但是,宋江卻不是個容易被這「大好形勢」所弄混頭的人,他深刻地認識到,在梁山,光擁有廣泛的群眾基礎那還不夠,要有像樣的戰功,這才能凸顯他的角色。
只是,梁山本著不滋擾周圍村坊百姓的遵旨,宋江上來山來,翻來覆去想了一遍,也沒有什麼可以實現的征戰,而時遷這閃失,卻事發的正中了宋江的下懷。
當日,宋江按晁蓋的規矩便教鐵面孔目裴宣點撥下山人馬,親自啟用與他一派的諸位頭領同去打那祝家莊,定要洗盪了那個村坊,一顯他宋江的英雄本色。
經過一番商量,宋江呈上了排兵之策,除晁蓋頭領鎮守山寨不動之外,留下阮家三弟兄以及呂方、郭盛護持大寨,原撥定守灘守關守酒店有職事員俱各不動,又藉此調撥自己的親信孟康來管造船隻,頂替原來的馬麟監督戰船,同時發下告示,將下山攻打祝家莊的頭領分作兩批,頭一撥自然是宋江帶隨親信一隊,李逵、李俊、穆弘、鄧飛、張橫、張順、黃信、歐鵬、楊林帶領三千小嘍羅,三百馬軍,全軍披掛,下山前進,第二撥便是秦明、花榮、戴宗、楊雄、石秀、馬麟、王矮虎也帶三千小嘍羅,三百馬軍,隨後接應,在掉走了原先在金沙灘、鴨嘴灘二處小寨把守的將領王矮虎之後,分別由自己的人宋萬、鄭天壽把守,同時兼隨行接應糧草之職。
這些都由宋江一手安排好了,人員變動罷了,征戰在即,山上山下人人都著眼於即將出兵廝殺之事,哪裡有想過這裡面的意味,而晁蓋這人對兄弟都是一片赤誠,心裡不設城府,更沒有在意這些夾雜其中的人員調動,當日宋江帶兵下山,晁蓋設酒壯行,送出梁山,多番叮囑,小心保重,才自回山寨。
且說宋江帶著眾頭領逕奔祝家莊來,於路無話,不到午後的光景,大軍便來到獨龍岡前,在十里之外,前軍下了寨柵。
宋江在中軍帳里坐下,花榮帶兵也至,與宋江稟告說道:「我聽得說,祝家莊裡路徑複雜,不可進兵,今番,我們如何是好,」
宋江沉吟了一下說道:「且先使兩個人去探聽路途曲折,畫的順逆路程的地圖,咱們再開路進兵,與他對敵,」
一旁的李逵聽了,頓時急了說道:「哥哥,兄弟閒了多時了,不曾殺得一人,我便先去走這一遭,」
宋江喝住李逵,使了一個眼色,說道:「兄弟,你去不得,若是破陣沖敵,用著你先去,這是細作的勾當,你粗手粗腳,如何畫的那路線來,你去了,只怕連你自己都攪合亂了,」
李逵笑著將腰後的板斧抽出來,說道:「量這個鳥莊,何須哥哥這般小心費力,只要兄弟我自帶三四百個兄弟們一路殺將去,把他這個鳥莊上的人都挨個兒砍了,何須要人先去打聽,」
宋江偷偷斜窺了一眼花榮,他含著淡淡的笑看著李逵,正為李逵這頑童似得心念所逗,並沒有顧及宋江這話里的意思,宋江便當下喝道:「你這廝休要在此胡說,到一邊涼快去,叫你時再來,」
李逵被宋江一發哄了走開,一出大帳便自言自語道:「打死幾個蒼蠅,也須大驚小怪,」
宋江見李逵去了,便差人喚石秀、楊林進了帳里,宋江請石秀在身邊近處坐了,說道:「兄弟,這裡距獨龍崗,也就不到十里的路途,只是,我等聽聞祝家莊裡路徑複雜,不知者有入無出,依你只見,該當如何,」
石秀想也不想,便說道:「以我之見,若是貿然挺近,祝家莊占盡地利,必然是我等腹部受敵,讓他們牽著鼻子走,倒不如,且先將兵馬屯在此處,不必爭這一時,先派出眼線奸細前去打探路徑,最好繪出一張路線圖來,那進退都可在握,」
宋江撫掌說道:「賢弟所言,與我所見相同,」宋江看著石秀,說道:「兄弟,你曾到過那裡,又精幹會事,可和楊林搭檔走這一遭,我看最為合適,」
「宋大哥吩咐,自然招辦,」石秀又說道:「如今哥哥許多人馬到這裡,在人家的地界上,必然有諸多眼線耳目,如何能不多加備,想滲透進去,只怕甚難,我們扮作甚麼樣人進去可好,」這後面的一句,石秀看著宋江,將難題拋了過去。
宋江沒有接,楊林接了話頭,便道:「我自打扮成解魘的法師去,在身邊藏了短刀,手裡擎著法環,於路搖將進去,你只聽我法環響,不要離了我前後,這般就行了,」
楊林這話,說的簡練,卻說的別有意味,簡而言之,無非就是這幾個意思,第一,我要裝成法師去,至於你裝成什麼,這個難題奉還給你,第二,你這一路,要聽我的,我走到哪裡,你就乖乖跟到哪裡。
石秀是個何等聰明的人,這意思怎地會聽不明白,只是他並沒有深入了解到,這梁山若隱若現的派系分別,只當是這楊林天生傲氣也來欺生,當下便應聲說道:「我在薊州,曾賣過幾日柴,別的我也扮不來,只有挑一擔柴進去賣便是了,兵刃就不帶了,身邊藏些暗器,若是有急用,;掄起扁擔來也能當條槍,」
石秀這話,雖然說得順從,卻也有幾個意思,第一,你走你的,我走我的,總不能法師和賣柴的老是前前後後走在一處,你休想遙控我,咱倆就單兵作戰算了,頂多是在要緊處我來照應下你,這第二,我身上不帶什麼短刀,為什麼,一來我石秀比你膽大,二來我比你有本事啊。
宋江是聽出了這軟話里的骨頭,但只當沒聽見,心裡暗笑不語。
只聽得那楊林說道:「好,好,好,那就這般說定了,今夜打點,五更起來便可出動,」
到得明日,石秀挑著柴先行離開了大營,走了不到二十來里,只見路徑果然變得曲折複雜,四下里灣環極為相似,讓人難以標記,再加上樹木叢密,難認路頭,這不禁讓石秀有些腦脹,就在石秀歇下柴擔暫歇片刻的時候,聽得背後法環響得漸近,石秀回頭看時,是楊林頭戴一個破笠子,身穿一領舊法衣,手裡擎著法環,於路搖將進來。
石秀見附近沒人,叫住楊林,說道;「此處路徑錯綜複雜,不知哪裡才是我前日跟隨李應所來的路,那日天色已晚,他們眾人爛熟奔走,我也看不仔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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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林認真說道:「不要管他路徑曲直,只顧揀大路走便是了,」說罷,楊林搖著法杖繼續往前面去了,石秀思慮著不對路,當下又挑了柴,撿了一條有馬痕的道便走,走了不許久,便見前面有一村人家,數處酒店肉店,石秀挑著柴,便到酒店門前歇了,只見各店內都有把刀插在門前,村里每人身上穿一領黃背心,上面寫個大大的「祝」字,就連村間道上往來之人亦各如此。
楊林心想,這祝家莊果然精細,這般一來,休說偽裝滲透,就算是打扮的再真,混在裡面也藏不住身,必然要事發,非但路途打探不出來,就是連自身都只怕難以保全,當下之急,要找一個安身立足之地。
石秀正在發愁之時,眼前卻見一個年老的人打身邊走過,瞧那面相甚是心慈,立刻心機一動,一臉憨厚地上前呆呆地唱了個喏,很是有禮地拜揖問道:「丈人,請問此間是何風俗,為甚都把刀插在門當,」
那老人抬頭一瞧,見石秀面貌端正,又憨厚老實,便說道:「你是哪裡來的客人,休要多問,只可快走,」
石秀故作驚恐之狀,說道:「小人是山東販棗子的客人,消折了本錢,回鄉不得,因此流浪至此,擔柴來這裡賣,不知此間鄉俗地理,」
老人甚是憂慮地說道:「只可快走,去別處躲避,這裡早晚要大開殺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