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人心難料

  一騎快馬星夜兼程往許都急趕，傍晚時分，快馬奔入許都城池。

  ……

  曹操坐在丞相府大堂上看了并州方面送來的緊急軍情，面色大變，隨即恢復正常。武將們都沒有意識到什麼，唯有郭嘉、荀彧、許攸感到可能出了什麼大事。許攸要在眾人面前逞能，於是朝曹操抱拳問道：「丞相，是否并州出了事故？」

  曹操正要說話，聽了許攸的話，心生不悅。說道：「原白波軍降將韓暹叛亂，占據巨鹿，打出為袁紹復仇的旗號叛亂！」

  許攸拈著山羊須笑了笑，「此賊真是該死。」朝曹操請戰道：「丞相，在下願前往巨鹿剿滅此賊！」

  曹操看了許攸一眼，問道：「子遠須要多少人馬才能平定這場叛亂？」

  許攸想都沒想，豎起一根手指頭：「只須十萬精兵！一月便可平定叛亂！」

  曹操猶豫了一下，「我在許昌離不開子遠啊！」許攸一愣。曹操對于禁道：「文則，」于禁出列候命。曹操道：「我令你率兵十五萬即刻前往巨鹿剿除韓暹。給你兩月時間，若不能剿除韓暹，軍法處置。」「諾。」于禁退回隊列中。許攸默默地回到對面的隊列中，面有不悅之色。曹操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

  

  郭嘉抱拳道：「丞相，可以令東郡太守趙雲帥一支兵馬北上以策應于禁將軍，以保萬無一失。」曹操點了點頭，當即令文書官寫下軍令，然後加蓋上他的大印，然後喚來傳令官，令其兼程將軍令送往東郡趙雲手中。傳令官領命而去。

  散議後，郭嘉、荀彧陪著曹操在後花園裡漫步。此時，天色已晚，府院裡華燈初上，遠處的水榭中一位秀髮如雲身著水綠長裙的嬌媚婦人正在和一個粉雕玉琢的孩童玩耍。三個人在遊廊中停下腳步，曹操望著遠處水榭中的婦人和孩童面露溫柔之色，這樣的神情在這位梟雄的臉上是極為罕見的。

  曹操回過頭來，皺眉道：「今天許攸竟然請命出征，這讓我有些不安啊！」

  郭嘉和荀彧互望了一眼。荀彧抱拳問道：「主公想必是擔心袁紹舊臣的忠誠問題？」

  曹操沒有說話。

  荀彧知道自己猜對了，說道：「恕屬下之言，其實主公擔心的問題基本上是不存在的，像張頜高覽文丑之輩如今都對主公忠心耿耿，是絕不會有二心的！至於韓暹之流，本就是鼠輩匪類，當年投奔袁紹也是迫不得已，如今反叛可以說在預料之中！至於許攸，」看了曹操一眼，「此人仗著有些才華傲慢無禮，雖然可惡，但忠心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曹操沒有說話，看了郭嘉一眼。郭嘉抱拳道：「屬下的看法與文若一樣。」

  曹操笑了，「我也不是懷疑許攸，只是有所顧忌罷了。」

  郭嘉道：「丞相英明，雖說許攸忠誠沒有問題，不過畢竟是袁紹舊臣，面對此刻這種敏感問題，確實應當讓他迴避，這也是丞相愛護他。」曹操呵呵笑道：「奉孝最懂我心。」郭嘉抱拳道：「丞相，屬下有一個想法，不知當講不當講。」曹操立刻道：「奉孝有話，但說無妨。」

  郭嘉道：「丞相，屬下以為可以派許攸做為糧草轉運使負責押運糧草。」

  曹操明白了郭嘉的意圖，笑著點頭道：「奉孝比我考慮的周到啊！就這麼辦！」

  話說許攸回到家中，一臉鬱郁的模樣，在大廳里坐了下來，沉默不語。家人見狀，心裡擔心，卻都不敢問。

  管家興沖沖地領著一個軍官奔了進來。見到許攸，抱拳道：「老爺，丞相派來這位軍爺傳訊。」

  許攸心中詫異，看了一眼那個軍官，站了起來，抱拳問道：「不知丞相有何示下？」

  軍官取出一封公文，雙手呈給許攸，「這是丞相的命令。」

  許攸心中泛起嘀咕，接過公文，打開來，看了一遍。臉上流露出欣喜的神情，哈哈大笑起來，「丞相還是信任我的啊！」朝軍官抱拳道：「請回稟丞相，屬下定不辱使命！」軍官應了一聲，拜別了許攸，離開了後廳。

  許攸看著手中的公文，一臉喜滋滋的模樣。家人見狀都感到莫名其妙，不過擔憂的心算是放下了。

  另一邊，劉備府上。張飛的大嗓門幾乎把瓦片都要掀飛了：「我早就說過了，趙雲那個忘恩負義的混蛋早就投靠曹操了，你們卻偏不信！現在信了吧？」

  劉備緊皺眉頭，難以置信地道：「我還是無法相信。」

  關羽不悅地道：「大哥，你已經給他寫去三封情真意切的親筆書信了，可是他那邊卻了無音訊，若沒有背反，怎會如此？如今曹操又對他委以重任，率軍與于禁合力攻打巨鹿韓暹。若趙雲沒有完全投靠曹操，以曹操多疑的性格如何可能如此重用他？」

  張飛叫嚷道：「二哥說的不錯！我要去親手宰了這個忘恩負義的混蛋！」說著便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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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備急忙叫道：「三弟不可莽撞！」

  關羽趕緊扯住了張飛，沒好氣地道：「如何做由大哥做主，你如何能擅自妄為！」

  張飛瞪眼喝道：「這議來議去的又有何用？」

  徐庶道：「三將軍稍安勿躁。」張飛哼了一聲。徐庶皺眉道：「目前這樣的結果只有兩個可能，一是確實如三將軍所言，」張飛立刻叫嚷起來：「我早就說過了！」劉備瞪了他一眼，張飛閉上了嘴巴，兀自憤憤不平的模樣。徐庶繼續道：「第二種可能是，」看了劉備一眼，「這送信的過程可能出了問題。」

  劉備一愣。關羽眯著眼睛問道：「軍師的意思難道是糜芳從中作梗不成？」張飛立刻叫了起來：「這簡直胡說八道！」劉備眼中也流露出不悅之色，他根本不相信糜芳會有問題。

  徐庶抱拳道：「不如將糜芳喚來詢問一下。

  張飛大叫：「放屁！糜芳是糜夫人的親屬，怎麼可能有問題？」徐庶皺起眉頭，沒有說話。劉備見狀，立刻喝罵張飛：「翼德怎能如此無禮？」張飛叫道：「是軍師無禮在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