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待在我身邊,你的仇我來報
2024-05-08 04:22:01
作者: 凌沐
顧槿妍怕在頂樓待久了,那幫狗腿子又找來,對於蔣白安輕薄的行為也來不及呵斥,起身像個亡命之徒又展開了爭分奪秒的逃亡之旅。
她一口氣跑下頂樓,準備從一扇隱蔽的後門逃跑時,意外地被兩名五大三粗的壯漢給劫持了。
與上次被綁架如出一轍,一條黑漆漆的麻袋直接從她的頭頂套下來,她縮在麻袋裡感覺被人扛到了肩上,不管她怎麼掙扎和怒吼都無濟於事。
顧槿妍慢慢冷靜了下來,她直覺這次綁架她的人手段雖與上次一樣,但不會是上次那幫人,在這個節骨眼上被綁架,很大的可能性綁她的人就是薛家人。
她手移向褲口袋的U盤,這是她好不容易收集來的證據,哪怕是把它吞到肚子裡,也絕不能落入薛定祥之手。
早在父母死的那一天她就已經死了。
她如今活著的意義就是為了報仇!
今天若不是那幫人突然闖進來,她已經事半功倍,這次雖然沒成功,但不代表下次沒機會。
只要她手握證據,就不怕那幫畜生不身敗名裂!
為了防止可能被搜身,她從口袋裡將U盤取出來,直接從上衣領口塞進了裡面的文胸。
一直到麻袋解開,顧槿妍才不可思議的發現,她被帶到的地方竟然是臨水佳苑!
雖然只來過兩次,但她已無比熟悉。
光是這屋裡流動的氣息,就是不睜眼,她也能猜到是哪裡。
憤怒像洪水猛獸向她襲來,她惡狠狠的盯向沙發上端坐的男人,雖然他的臉色不比她好看到哪裡,但是,跟她有什麼關係?
顧槿妍從麻袋裡掙脫出來,開了門就要走,卻發現門外綁她來的兩名壯漢還在。
兩人像看門的石獅一樣一人佇一邊,威嚴而不可挑釁。
她砰一聲又關了門,回過頭切齒的質問:「你什麼意思?」
偌大的空間裡流動著攝人的寒氣,那寒氣是從沙發上的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
賀南齊騰一聲站起來,慢慢向她踱步過來。
到了她面前,他一把扯起她的手腕:「你是瘋了嗎?把自己掛在十幾層的高樓上?你以為自己是可以飛檐走壁的俠客?還是想試試自己的命到底有多大?」
賀南齊根本就不敢去回想那一幕。
他無法想像,如果那一瞬間,她就那樣掉下來,他要如何去承受這個結果。
他這輩子沒有怕過什麼,可是遇到她,他開始有了害怕的事情。
也正是在那一刻,他才看清自己的內心,縱然恨她入骨,卻根本就不能承受失去她的痛苦。
「我想怎麼樣,跟你有何關係?」
顧槿妍試著掙脫他的禁錮,卻徒勞無功。
「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出現在薛家的周年慶上,你不就是想要報仇嗎?」賀南齊捏緊了她的手腕,「從現在開始,你老實待在我身邊,你的仇我來替你報!」
呵呵。
真是天大的笑話。
顧槿妍嗤之以鼻:「你替我報仇?你賀南齊也是我的仇人之一,你先把你自己殺了再說!」
「你就那麼希望我死?我若死了你以為你還能好好的活著?我若死了,隨便從哪伸出來一隻手都能把你粉身碎骨!」
他狠狠的捏上她的下巴,暗示她不知好歹。
顧槿妍只覺得更可笑:「不要說的冠冕堂皇,也別說的好像是我的救世主,我已經熬過了需要依賴人的時期,往後我若需要依賴誰,那個人是蔣白安也不會是你!」
他腦中極力壓抑的一根敏感的弦終於被她挑斷了。
「蔣白安……」
頂樓的一幕迴蕩進他的腦海。
周身的血液像化身成了猙獰的魔鬼,撕裂著他的五臟。
他將她從身邊推開的時候,只想過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再得到他的愛,可他沒有想到她會跟別的男人扯上關係。
在他的認知里,她始終是屬於他一個人的。
即便是他不要,也沒人敢要。
扯著她的胳膊一把將她壓在牆壁上,他的一隻大掌將她的兩隻手腕束縛到頭頂上方。
另一隻手粗暴的去撕扯她的牛仔褲。
顧槿妍拼命的扭動掙扎:「賀南齊,!你放開我!!你無恥!!!」
他用膝蓋頂住她亂動的身子,手上的動作帶著懲戒的決絕。
「我無恥也是你逼的,什麼我都可以容忍,但敢讓別的男人親你,這件事我忍不了!」
「我跟你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你沒有資格說這樣的話,別說是親一下,就是我跟他上床你也管不著!!」
顧槿妍怒不可遏的頂撞。
孰不知這樣更激化了男人的憤怒。
咔嚓一聲,金屬卡扣在沸騰的空氣中爆裂。
她絕不會知道,雨夜她從這裡倉皇離開,其後他是整夜未眠。
又何止是那一夜,在觸不到她的每一個夜裡,他俱是難以入眠,身子叫囂無羈,滿念都是她的柔軟緊窒。
她不好過,他又何嘗好過?
她似一把尖利的匕首插入他心底,撬動他三十多年來無人觸及的情殼,將她那一往無前天地不懼的愛意滿滿注入他的心腔,令他掙不脫,逃不開,戒不掉。
手心傳來一陣刺痛,她的牙咬在了上面。
他收回了手,她立馬側過頭諷刺:「你就這麼缺女人?」
他一個用力,她咬住牙齦:「我不缺女人,我只是要讓你記住,從今以後,別再我面前提任何男人的名字!」
她冷笑:「從今以後?我跟你有什麼以後?賀南齊,我跟你沒有以後!」
「有沒有以後不是你說了算!」
他想讓她叫,想聽到她久違的猶如野貓一樣的聲音,可不管他怎麼用力,她都死咬著嘴唇不吭聲。
「顧槿妍,你不快樂嗎?和我在一起,你就這麼不快樂嗎?!」
她迎上他的眼睛,胸膛起伏著回答:「是的,我不快樂,我這輩子和你在一起都不會快樂!」
愛,如果有愛,終究也耗盡了,連恨都一起荒蕪。
賀南齊成了一頭被激怒的獅子,他有多麼兇悍,對她的回答就有多麼不滿!
撲通!撲通!撲通!
不知過了多久,他甩開了她的手,背過身,肌肉因為憤怒而抽搐。
「走!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
紀官傑觀察總裁一整天都陰沉著一張臉,就知道昨天的談判不是很愉快了。
他瞅准了一個時機悄悄問:「賀總,薛家還要繼續查嗎?」
賀南齊閉上眼,手抵上額頭,雖然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他,但他還是說了句:「查。」
忽爾想到什麼,他睜開眼:「幫我約薛家千金今晚一起吃個飯。」
總裁是什麼套路,紀官傑了如指掌。
薛向薇接到賀南齊的邀約,興奮的差點暈過去,何止她興奮,整個薛家都驚喜若狂。
薛夫人甚至叫了幾名化妝師專門來給女兒做造型,直到把女兒打扮的美美的才送出門。
紀官傑直接把車開到薛家門口,薛向薇上了車,才發現賀南齊就坐在車裡。
她頓時興奮又緊張,嬌羞的喊了聲:「賀總。」
賀南齊意味深長的打量她一眼,微笑著點頭:「很漂亮。」
薛向薇因為這一句別有深意的讚美激動的險些暈厥……
「想去哪裡吃飯?」
賀南齊紳士的問。
薛向薇很想說跟賀總在一起,去哪裡都可以,但矜持不允許。
「去儷都吧,那邊的餐廳挺好的,我跟我爸去過幾次。」
賀南齊便對紀官傑輕聲的吩咐了句:「去儷都。」
賀南齊不是第一次來儷都,卻是第一次,在儷都遇到了顧槿妍。
顧槿妍原本是負責會所那邊,今天餐廳一名同事請假,她臨時被調過來幫忙。
賀南齊與薛向薇並肩走進餐廳時,顧槿妍正好端著盤子從裡面出來她看到了他。
他也看到了她。
想到昨天她的不知好歹,他冷漠的從她面前走了過去。
倒是薛向薇,停下了腳步。
薛向薇故作驚訝的上下打量她,比那晚的王紹聰有過之無不及:「嘖嘖嘖,我的天哪,這不是顧家的千金大小姐嗎?我沒看錯吧?你居然在這裡打工?」
她誇張的把兩隻塗的跟鬼爪子一樣的手捂到嘴上。
「是的,有什麼問題嗎?」
王紹聰那晚她選擇了沉默,是因為她沒有力氣吵架,但這不代表人人都可以欺辱她。
「你怎麼會混到這地步啊?」薛向薇視線移向她白嫩的手指:「瞧瞧你細皮嫩肉的,這粗活你幹得了嗎?」
「你說的沒錯,我幹不了,你看,我連盤子都端不穩。」
顧槿妍說著,故意把手裡的盤子一抖,盤子裡的殘羹剩渣一滴不剩的全都灑到了薛向薇潔白的公主裙上。
薛向薇頓時大驚失色,尖叫一聲,揚起手就要甩耳光,顧槿妍捏住了她的手腕。
她悄悄靠近了一些說:「你的嬌縱跋扈我了解,跟你一起來的男人可不一定了解,你確定要當著他的面展現一個潑婦的形象嗎?我現在已經落魄如此,不怕丟臉,你這一巴掌要落下去,我保證跟你扭打成一團,你信不信?」
薛向薇領教過顧槿妍的厲害,以前都不是一盞省油的燈,現在完全有可能破罐子破摔。
她頭一抬,瞥見賀南齊已經坐到了餐桌旁,深邃的目光正若有所思的打量她。
一肚子的憋屈只能忍下來,她揣著滿腹的不甘向他走過去。
到了賀南齊面前,薛向薇剛想訴說委屈,就見賀南齊抽出紙巾溫和的替她擦起了裙擺上的污漬。
薛向薇低落的心情霎時飛上了雲端,她甚至回頭感激的睨了顧槿妍一眼。
因為她的一次手誤,她反倒有了意外的驚喜收穫……
賀南齊坐的一桌剛好是顧槿妍負責,她拿著菜單面無表情的走過去:「先生,小姐,兩位想吃什麼?」
賀南齊仿若未聞,專注地替薛向薇清理污漬。
客人不說話,服務生也不能擅自走開,顧槿妍便立在原地,看著他演戲。
演戲誰不會?
看看腕上的表,她摸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我快下班了,能來接我一下嗎……去你那裡?當然可以。」
賀南齊擦拭的動作明顯頓了一頓。
「只能擦成這樣了,你到衛生間去簡單的清洗一下吧。」
薛向薇立刻聽話的去了衛生間。
賀南齊接過顧槿妍的菜單,看似在認真的點菜,但捏著菜單的手指骨節卻異常凸起。
「跟我在一起你不快樂,在這端盤子倒水你就快樂了?」
顧槿妍學他充耳不聞。
「剛才電話打給誰?」
他點好了菜,將菜單交給她時,盯著她的眼睛凌厲質問。
顧槿妍依然裝沒聽到,拿著菜單頭也不回的走了。
蔣白安趕到儷都餐廳,見到顧槿妍講的第一句話是:「顧小姐,你讓我受寵若驚。」
他其實早上得知她在這裡上班已經來找過她,結果自然是熱臉貼了冷皮股。
這才過了短短几個小時,她就主動打電話來又是接下班又是去他家,怎能不叫他受寵若驚?
見顧槿妍不吭聲,他誠惶誠恐的問:「你該不是又反悔了吧?」
「我有跟你說什麼嗎?」
「……」
「顧槿妍,你沒精神分裂吧?你這一天幾個態度你是想整死我麼?」
蔣白安擼了把頭髮:「氣死老子了。」
說著就要去親她,顧槿妍身子往後一閃:「我在上班!」
蔣白安手往櫃檯方向一指:「你們經理就站在那裡,你讓他敢放一個屁?」
剛好下班時間到,顧槿妍視線往餐廳某個方向一掃,迎上了一對噴火的眼睛。
她拉起蔣白安的胳膊:「我們出去說。」
到了餐廳外面,她又恢復了一慣的冷漠:「我不會去你們家,但我可以請你吃飯,權當是感謝昨天你對我的救命之恩。」
蔣白安雖然氣惱,但想想跟這女人來硬的不行,便點頭:「行,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吃飯就吃飯吧。」
他去取車時,顧槿妍看到了紀官傑,恍然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疾步向他走過去。
「紀助理。」
紀官傑正在低頭看手機,抬頭時頗為詫異:「顧小姐?你怎麼……」
「你有臨水佳苑的鑰匙嗎?」
她直接來這麼一句,紀官傑更詫異了:「你要臨水佳苑的鑰匙?」
「是的,我昨天有一個非常重要的東西丟在了那裡,趁你們總裁現在不在,我想過去找一下。」
紀官傑猶豫了一下:「那好吧。」
他將自己的一隻備用鑰匙遞給了她。
蔣白安將車子開出來的時候卻找不到顧槿妍了,他剛想給她打電話,她的電話先打了過來:「我現在有點事,你先找個餐廳等我,我弄好了聯繫你。」
「噯你……」
他話沒說完,她已經掛了電話。
顧槿妍乘著計程車來到臨水佳苑,她要找的是昨天被她塞到文胸里的U盤,當時被賀南齊撕扯衣服時弄掉了,她回到出租屋才想起來。
打開房門,她走到昨天站的地方里里外外找了一遍,連沙發都被她移開了,卻連U盤的影子都沒找到。
莫非是被賀南齊撿去了?
如果是被他撿去那一定還在這間房子裡。
顧槿妍又跑到臥室翻箱倒櫃的到處找,找了半個多鐘頭一無所獲,煩躁的關了燈正想離開,忽然聽到外面有開門的聲音。
她慌得連連後退,烏漆麻黑的想也沒想轉身就跑進臥室,打開櫃門一頭扎了進去。
臥室的燈亮了,她從櫃門的縫隙里看到賀南齊臉色鐵青的將領帶扯開扔到床上。
走到窗邊點了支煙,像是內心在掙扎什麼,片刻後,拿出手機打電話。
「顧槿妍有可能跟蔣白安走了,馬上核實一下,如果真的跟他走了,你知道該怎麼做。」
忍了一路,終是沒忍住。
顧槿妍知道他這個電話是打給紀官傑的,而且她猜想紀官傑一定會馬上打給她,她悄悄摸出手機,正要將手機給調成靜音,紀官傑的電話打了進來。
刺耳的鈴聲驟然間劃破了夜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