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她沒有誘惑我,是我被她吸引了
2024-05-08 04:21:32
作者: 凌沐
賀南越的突然死亡,給賀家帶來了沉痛的打擊,賀老太太聽聞噩耗直接昏死了過去……
賀南齊只這一天,便成了家族的罪人。
徐千嫻一醒過來,就像瘋了一樣捶打他:「南齊,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佳音說的都不是真的!!」
賀坤直接抬手一記狠狠的耳光:「我是眼睛瞎了,才會被你們蒙蔽至今!」
就連一向在家裡不怎麼敢發言的賀南佑也有了話語權:「南齊,你是昏頭了嗎?放著喬希那樣好的條件你不要,你去受那個顧槿妍的迷惑,南越傻了,難不成你也傻了?」
「你們都不要說,讓他自己說——」
徐千嫻滿臉淚痕的逼向兒子:「那個狐狸精什麼時候開始勾引你的?你們又發展到哪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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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南齊面無表情的直視前方,麻木回應:「她沒有勾引我,是我被她吸引了。」
「你胡說!」
徐千嫻死也不能接受,「誰都有可能被她吸引,但你不可能!你不是那麼沒有理智的人,你明知道南越已經為她走火入魔!你怎麼可能還會去蹚這趟混水!」
「雖然會讓你們失望,但這就是事實,她沒有勾引我,一直以來都是我在騷擾她。」
賀佳音震驚了,這個人還是她認識的那個二弟嗎?為了維護一個女人,竟然把所有責任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還是在這個女人害死了南越的情況下。
賀佳音深感失望。
「你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放過她嗎?我之所以讓你把人帶走,是因為她根本就是個無足輕重的東西,我若今晚想讓她死,她就絕對見不到明天的太陽,弄死她一個太便宜了,我要他們全家給我南越陪葬!」
賀坤憤慨的揚言。
「南越的死跟她沒有關係,如果一定要找一個人擔責的話,這個責任只能我來負。」
「你什麼意思?」
徐千嫻身子晃了一下,賀佳音及時的攙撫住母親。
「顧槿妍不可能置南越於死地,南越是因為知道了我一直以來欺騙他,才會想不開尋了短見。」
啪——
這次的耳光是徐千嫻打在兒子臉上的:「你果真是被她迷惑了心智,為了替她開脫,竟然說你弟弟是自己尋死!」
「這是事實。」
徐千嫻嚎啕大哭,撕扯著兒子的衣服:「南齊,你到底為什麼要變成這樣?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我有多失望,南越冥頑不靈為那個女人入迷已經叫我傷透了腦筋,連你也這樣的話,我簡直沒法活了……」
「反了反了——」
賀坤重重的咆哮一聲:「南佑,去將那個老虎鞭給我取來!」
原本哭成一團的賀家人都怔愣住,老虎鞭是賀家傳了幾代的家法用具,鞭長兩米,中間是鐵鉛,外面一層則是用虎皮包裹,打人前先沾上一層水,三鞭子下去就能皮開肉綻。
因為太過血腥,自賀坤年幼時挨過一次,那鞭子便放在祠堂里再沒拿出來過。
「忤逆不孝,為一個女人,連兄弟手足都不顧,我今天要不教訓教訓你,這賀家就沒家法了!」
賀南佑顫顫巍巍的將老虎鞭子取了來,因為多年未動,上面已經布滿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賀坤在空中揮舞了一下,連空氣都被甩得噼噼啪啪作響。
「讓我來。」
一陣輪椅的聲音從左側屋子裡傳出來,賀老太太不知何時醒了,眼睛哭得腫成一條縫:「你們講的話我都聽到了,如果真的是自己先去招惹而不是被勾引,那就該打。」
賀老太太平日裡最欣賞倚重的便是這個二孫子,越是承載太多期待的人越不允許被犯錯,她接過兒子手裡的老虎鞭往外一指:「到祠堂里給我跪著!」
賀南齊默不作聲的走了出去。
賀老太太被家人推進了祠堂,賀南齊已經在跪在了堂中央,她疾言厲色命令:「給我端一盆水來。」
水打了過來,她將鞭子放在水裡侵濕,落鞭之前問:「到底是她勾引的你,還是你招惹的她?」
「我。」
啪——
一鞭子抽下去,深褐色的西裝裂開了一道口子,賀家其餘子孫均倒抽一口冷氣。
「南越到底是怎麼死的?」
「知道了我的欺騙後,想不開自己跳下去的。」
啪——
啪——
這次老太太直接揮了兩鞭子,一個後背基本已經體無完膚。
賀南齊從祠堂出去時,經過父親身邊,還不忘刻意提醒他一句:「爸,你想弄死一個無足輕重的人確實很容易,但你不要忘了,你弄死了她,爺爺的下落就徹底成了謎。」
深夜,賀南齊坐在南越的房間裡,對著他的一隻相框,靜靜的發呆。
他沒有開燈,只有這樣,聞著南越房間的氣息,才能幻想他還活著。
門砰一聲被人從外面大力推開,賀佳音醉醺醺的走進來,她啪嗒一聲按亮了燈,看到賀南齊手裡拿著的南越的照片,憤怒的上前,一把將照片奪過來摔在了地上。
「你還有臉來看南越嗎?你看到他心裡不會覺得愧疚嗎?」
賀佳音眼淚汪汪,「如果不是你一意孤行,不聽我的勸告,南越就不會死,就算做個傻子,他也是這個世界上最快樂的人!」
「賀南齊,是你毀掉了南越,是你那自以為是的愛情葬送了南越的性命!」
賀南齊不反駁她,任她發泄,他彎下腰,將摔碎的南越的相框一片片撿起來,玻璃割傷了手指,血珠子滾出來,他也視若無睹。
「你抱著南越的屍體你都捨不得讓爸把那個女人扔進海里,回到家裡情願讓奶奶用老虎鞭子抽你,你還是選擇維護她,你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怎麼著,你還打算跟她繼續下去不成?」
「我就不相信南越因為你們死了,你倆還能心無旁騖的在一起,今天是南越,明天會是誰呢?媽因為你跟南越一樣被迷惑已經遭受了巨大打擊,奶奶身體也愈況不好,怕是下一次連鞭子都舉不起來了。」
一直將南越的相框重新粘貼好,賀南齊起身出去時,才在門邊停下腳步說了句:「賀佳音,你所擔心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
一早,紀官傑面色凝重的來到賀家找BOSS,瞥見茶几上一菸灰缸的菸蒂,便知道總裁一夜未睡。
賀南齊當著他的面換襯衫,紀官傑看到總裁後背幾大條猙獰的傷疤,上面血跡斑斑,不禁瞳孔擴張:「賀總,你……」
「沒什麼,直接說你查到的結果。」
紀官傑欲言又止,展開手裡一份調查的報告:「昨天上午九點顧小姐帶著南越到達海邊,據當時海邊零星的幾名遊人證實,兩人一直坐在車裡沒有下過車。」
「其中有一名垂釣者反饋,大概九點三十分左右,南越失魂落魄的一個人朝著一堆陡峭的山崖走去,也就是我們發現的他出事的地點。」
「最後一名證人證詞至關重要,是一名十二歲的小姑娘,她說她當時送了一束花給顧小姐,顧小姐放到鼻子邊嗅的時候,南越少爺親了她。」
「後來呢?」
「後來那小姑娘說她就走了,並不知道後面又發生了什麼。」
……
顧槿妍把自己關在家裡一天一夜後,鼓起勇氣給賀南齊打電話,才知道自己已經被拉黑了。
她給他發微信,不出意料的,也被刪除了。
她去盛世找他,盛世威武的安保將她攔住,明確告知,盛世她不可以再踏進一步。
他徹底的向她關閉了他的世界,連一句道別的話都沒有。
愛情可以結束,但顧槿妍不允許它結束的不明不白。
她蹲守在了賀南齊每天回家必經的路上,深夜他的車子開回來時,她幽靈一樣的擋住了他的去路。
白熾熾的車燈下,她固執又心痛的與車裡的男人對視。
砰一聲甩了車門下車,男人走到她面前,慍怒的質問:「找死嗎?如果不是我剎車踩的及時,你現在已經被撞飛上了天。」
「你父親要把我扔到海里餵魚是你救了我,我這條命就是你的,被你撞死了我也無怨無悔。」
他冷漠的背過身,正要邁步。
「賀南齊,我被你拋棄了嗎?」
她繞到他面前:「你可以說你不喜歡我了,你也可以說你有喜歡的人了,但你就不能因為南越的事誤會我,這莫須有的罪名我不能認,我再說一句,我沒有跟南越攤牌,我也沒有謀害南越。」
賀南齊渾身的血液像沸騰著的開水,帶著一股不能忍受的怒氣,一直流到手指。
他深邃的眸子漠然的掃向她:「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你跟南越攤牌了。」
「我沒有,你憑什麼肯定?!」
「我來告訴你過程是怎樣的,你給我聽清楚了。」
「那天你把南越帶到海邊,一開始你確實不打算攤牌,但因為南越親了你,你一氣之下便把該說不該說的都說了,南越聽了你的話深受打擊,他傷心的跑到一處石崖旁,你追過去的時候正好看到他跳海,驚恐之餘你便昏了過去。」
「你在編故事嗎?我昏過去了?我昏過去我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有根據。」
「你有什麼根據?!」
「根據就是你有選擇性失憶,你會遺忘所有你不能接受的事實!」
顧槿妍不敢置信:「南齊你在說什麼啊?」
「你不需要知道我在說什麼,因為這件事我也有責任,我不要你為南越償命,但從今天開始,我不想再見到你,你好自為之。」
賀南齊從她面前擦肩而過時,帶起的風裡都是決絕的氣息。
顧槿妍從身後抱住他,臉緊緊貼在他黑色的襯衫上,壓抑的眼淚奪眶而出:「南齊,不要走……」
她趴在他的後背上哭,哭的心碎神傷,哭的他疼痛不堪,即使老太太那鞭子落在他身上時,都沒有那麼疼。
「不要放開我的手……我那麼愛你,你就這樣走了我怎麼辦……」
大片大片的眼淚浸濕了他的後背,她像個孩子一樣無助哭泣,賀南齊的手放到腰間,目光空洞的將她的手腕掰開,「就憑你那天晚上講的那句話,這輩子我們都不可能了。」
他決然的走了,他的頭抬著,他的胸也挺著,他的腿邁出去時堅強有力,他的胳膊甩動時也是毫不遲疑,可是他臉上充滿了悲傷。
顧槿妍立在原地泣不成聲,她的眼淚流到脖子裡,流到了胸口上,她抬起手去擦了擦,眼淚又流到了她的手上,在她的手掌上流,也在她的手背上流。
車子從她面前開過時,她發現自己手背上都是血。
她低下頭,愕然的發現除了手背上,自己胸前也是血跡斑斑。
她懵了,這哪來的血?
赫然想到自己剛才抱過賀南齊,這些血都是南齊的?南齊怎麼了?他為什麼會流這麼多血?
撥腿朝著車子的方向追過去,流光的夜晚,眼淚隨著步伐一起奔跑。
賀南齊從後視鏡里看到了她,他捏著方向盤的手指骨節幾乎要從肉里凸出來。
砰的一聲,顧槿妍摔倒了。
奔馳的車子也停了下來。